《曾经(马其顿)》ttps40324a

21、归国

　　腓力原先是想在摩罗西亚驻留上一段时间，等待安提帕特收拾好一切在陪着自己的好友一同回马其顿。

　　「我等不及要让你认识阿尔西诺伊了，她的可爱与聪慧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他这句话起码说了三遍，这使安提帕特也不禁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孩能将腓力迷得团团转。「嘿！你不要只是点头，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安提帕特？安提帕特？──」

　　「够了！我有在听，你等不及要向我介绍你新认识的姑娘了。」

　　「你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不情愿啊！」

　　「是你太亢奋了。」

　　「我难道不该高兴吗？不久之后的夜晚，将会有数不尽的摩罗西亚姑娘陪伴我度过……这真是太令人振奋了。」腓力这会儿倒是想起安提帕特说的话了，「你说好的，到时候要带我认识宴会场上所有美丽的姑娘。」

　　安提帕特一脸莫可奈何的点头。

　　塔瑞摩斯憋着笑，「安提帕特你知道吗？当你和腓力凑在一起时，你显得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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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他们带着军队回到多多纳时，一封来自马其顿的信件匆匆交到腓力手上并再次提起了腓力的怒火。

　　腓力的兄长要他直接带着马其顿士兵归国，甚至留宿摩罗西亚王宫一晚都不行，他们几乎是停在首都多多纳的军营略作修整后便马不停蹄回到马其顿。

　　「他竟然写『相信你和你的士兵们在提赛斯特的王宫已经蓄足了精神……』。」腓力趁着只有他们两人的场合下表现出自己的怒火。「我们甚么也没做，不过是多待了几天休息一下！」

　　「你当时的行为不只向提赛斯特施压，或许也对你的兄长造成了压力。你知道他一直忌妒着你的战绩。」

　　腓力冷笑，「真是脆弱！我看更多是不希望我停留在摩罗西亚太久，他知道我和涅俄托勒摩斯是朋友！」

　　安提帕特不想再提起这类话题了，他发现腓力与佩尔狄卡斯的争执日后只会更严重。

　　佩尔狄卡斯太过忌惮与忌妒自己弟弟的才智、腓力又过于自侍予摆显自身的才能。

　　当马其顿国王弟弟腓力再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时，他再度回归到众人所熟知的那个状态，一个讨喜的家伙。他热情的与摩罗西亚国王道别、安抚马其顿士兵的情绪，愤怒的痕迹几乎无法在他身上察觉。而在他的调度下，马其顿的士兵很快打理好一切，他们在下午即将离开多多纳的军营，安提帕特则不在此列，国王特准他多待上一段时间，有了安提柯的提醒，他甚至觉得自己停留在依庇鲁斯的时间越长他的国王会越高兴。

　　腓力在与他分道扬镳前问：「我会多久才会在马其顿看到你？」

　　「还要一些时间。」

　　他心中并没有确切时间。

　　腓力理解的点头，「道别和收拾心情是吧……听涅俄托勒摩斯说他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小的那两个怎么样？你之前没怎么说过他们。」

　　腓力问的是奥林匹娅丝和亚历山卓，至于塔瑞摩斯，在这短短的几天内腓力已经跟协助阿利巴斯的塔瑞摩斯成为了朋友，当阿利巴斯责备腓力在战争中不遵守原先拟定的计画走时，塔瑞摩斯成为袒护腓力的其中一人。

　　「非常的调皮，不过非常聪明。」他说。

　　腓力漫不经心的点头。「听你的口气他们必定是讨喜的孩子──埃阿喀德斯家族的人我还没看过哪个人没有这些特质。」

　　埃阿喀德斯家族，希腊第一勇士阿基利斯的后裔，也就是摩罗西亚的王族们，不管是外表看似娇滴滴的奥林匹娅丝，还是生性实则纤细敏感的亚历山德拉都一样，他们依然血液中淌流着阿基利斯的敢爱敢恨、尚勇无比，但在腓力口中，这个家族的象征与荣耀成了讨喜的标志。

　　「找机会我一定要认识他们一下。当然，如果我哥哥肯给我机会的话……」

　　「腓力。」

　　「我知道……又是你那一套掩饰情绪的说词。」在只有安提帕特看的到的角度，腓力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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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力带着马其顿士兵离开后他便开始着手整理自己在摩罗西亚王宫的行李。

　　他离开家乡已超过四年，其中驻留在摩罗西亚王宫的时间最久，至少有三年，从最早身无分文、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他的座骑――到现在，他在摩罗西亚的东西多到超出他的预期，而大多甚至与生活必需品无关。

　　「我可以留下这个吗？」奥林匹娅丝举起手上的盾牌，这是希腊步兵常使用的一种，规格比较大，奥林匹娅丝就算是长大后恐怕带着这么一个也不适合、过于笨重，不过一看盾牌上的图饰就可以知道奥林匹娅丝为何会选择它了，盾牌上所描绘的正是奥林匹娅丝家族的祖先、战无不胜的阿基利斯。

　　奥林匹娅丝应该会将盾牌放在涅俄托勒摩斯最近为她准备的一间储物间，在涅俄托勒摩斯的默许下里面摆满了危险的兵器、与战争相关的器具。

　　「当然，这边的东西你们可以任意地拿走。」他对奥林匹娅丝与亚历山卓说。

　　亚历山卓没有给予回应，他正低着头观察被姊姊翻得一团乱、几乎可说是撒在地上的杂物。

　　奥林匹娅丝问：「你都不需要了吗？」

　　「并不是非常必要，而且太多了，我带不走。」当初望着空荡荡的客房，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四年多之后的今日在房内堆积了如此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并非廉价，有些甚至可以说价值不斐，因此他在考虑奥林匹娅丝与亚历山卓挑选过后，剩下的还可以分给这几年在军队中熟识的、曾作为他的下属一同出征的摩罗西亚青年。

　　亚历山卓总算抬起头，「你要把这里清空？你要回家了！」

　　「是的。我要回马其顿了。」

　　「你甚么时候会回来？」奥林匹娅丝理所当然地问，她近期、比较深刻的记忆中安提帕特就是住在王宫，因此理所当然的认定安提帕特就是他们家族中的一份子。

　　「不确定，不过可能是很久之后。」

　　奥林匹娅丝点头，认定了安提帕特即将开启一段长途旅行，就像之前那位有趣的安提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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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尽可能的收整了自己这些年在摩罗西亚囤积的种种杂物，好不容易告了一段落，涅俄托勒摩斯却又命人准备了牲口、麦粮、葡萄酒、马匹……甚至还送了他三名奴仆。

　　「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原先他在马其顿被没收的财产已经回到了他手中，他现在就算空着双手回到马其顿依然可以不愁吃穿几辈子。

　　「这是你应得的。」涅俄托勒摩斯拍了拍他的肩，「你就像我的儿子、我孩子们的兄长，欢迎你随时回来。」

　　他与摩罗西亚的王室成员相拥道别。

　　「你还是早点回来吧。」当他与奥林匹娅丝拥抱时，公主皱着眉头，在他耳边说：「你如果太久没回来，父亲肯定又会找些烦人的导师指导我和亚历山卓。」

　　他笑了笑，「我尽量。」他不这么认为，以涅俄托勒摩斯现在对奥林匹娅丝的放任，国王或许会找人对子女进行指导，但当子女反对、甚至以不敬的态度对待指导者，国王能做的也就是遣走这些学者。「再见了，我的公主。」

　　※※※

　　虽然腓力总是在信中避而不谈，不过安提帕特早在母亲改嫁的当日便从涅俄托勒摩斯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母亲是在父亲遭到刺杀也就是他离开马其顿后的第二年改嫁的，有着丰厚嫁妆傍身、身分高贵的女人不容易守寡，因此他现在有了个尚在襁褓的妹妹菲拉。

　　而母亲在改嫁后便跟随身任埃格地区政务官的第二任丈夫迁居到旧都埃格，原先位于培拉的旧居便留给了他。

　　培拉的住所空置了许久，这是他从父亲手中继承的财产之一，过去在托勒密的授意下，他在马其顿的所有财产收归国有，包括这一间住宅，就算不用他人告知，他也知道那儿早已乱做一团，一些被士兵私吞的贵重物品也拿不回来了。

　　因此回到马其顿后，他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回到住宅，而是挑选了附近的旅社休息了几晚，让家中的仆役专注于打理。

　　暂居在旅社的这段时间，他除了与腓力及其他多年不见的友人碰面、喝酒庆祝，他也写了封信讬人送给位在埃格的母亲、告知他目前的情况。

　　几日之后，他确认自己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一团混乱了。

　　因此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这些年首都几乎可说与他离开前别无二致。

　　当他在仆役的迎接下走入宅邸时便见到几个仆役打扫着前庭的灰尘，天井原先摆放的卧榻、雕塑不见踪影、杂草从石砖与石砖间的细缝钻了出来。他走到父亲的书房，灰尘堆积的情况更为严重，过去父亲从来不准任何人进入，因此他也无法确定是否有东西缺失，只是让人拿着大锁将书房锁了起来。至于他的书房则成了废墟，据说托勒密曾经派人来此大肆搜索，并找到了他刺杀前任国王亚历山大的证据。

　　到了傍晚，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口，马车最后由他的马夫迁进了马厩；马车乘客则等在前庭。

　　来人正是他的母亲。

　　而当他到前庭迎接时，他的母亲站的离他近一些，距离远些的奶妈手中怀抱着一个婴儿，看来就是他的妹妹菲拉。

　　「培拉的空气变得有些糟糕。」母亲一面说一面摘下蒙着口鼻的面纱，视线在四周游曳，接着面对空旷孤单的环境不满的皱眉，「托勒密简直是个土匪。你需一个衬职的妻子、你的家也需要一位女主人。」

　　他对于母亲的转变震惊的无法言语时，母亲主动上前给了他拥抱。

　　母亲说：「听说你在依庇鲁斯受到国王的喜爱，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你在发呆吗？」

　　他礼貌性地笑了几声，「不是，我是在惊讶。」不过总算接受她的变化，母亲依旧姿态优雅，不过嫁给了出生平民的政务官后说话更加大胆了，当他们在用餐时，母亲甚至提起了她与第二任丈夫的争执――为了他们的孩子菲拉。而这是母亲过去从不会做的，他记忆中从没看过母亲对父亲表现出一点质疑。

　　「他并不喜欢女儿，他从来不肯抱她，甚至不肯看她一眼，我可以保证，如果不是我的财富与地位，他绝对会抛下我们母女。他竟然还敢向我辩解！没有一个父亲会在女儿连说话走路都还不会的时候就急着给她订这么一门低下的亲事，这肯定可以为他省下一笔嫁妆的费用。」

　　「我可以跟他协议，让菲拉成为我的养女，并且负责菲拉的所有花费。」

　　「不、现在不行，至少得等到你娶了妻子。」母亲脸色转为凝重，「诚实回答，腓力告诉我，你在依庇鲁斯的时候并没有跟哪个女孩特别亲近，我的儿子，你是不是喜欢……」

　　腓力这个家伙！

　　「不、不，我完全不是，腓力才是。」

　　母亲半信半疑，毕竟腓力换女伴的速度极快，「好吧。总之，别忙着学那些底比斯人而误了家务。」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即将延续到他的婚事了，到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大多都有了妻小，他则因为许多事而耽搁下来，早先由父亲订下的亲事也因为他背上刺杀的罪名、被驱逐出马其顿而单方面解除了。

　　母亲得意的向他介绍：「阿狄亚。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女孩子。」

　　他有印象，不过印象仅限于手脚肥短可爱的小女孩，当时女孩才不过三岁，父亲带着他去拜访小阿狄亚的父亲，是父亲的战友，曾在数十年前与色萨利人的战役中救了父亲。

　　「那是个可爱的姑娘，很聪明也很温柔，她今年跟着自己的姨母到埃格，我恰好碰上……」

　　母亲继续向他继续说着她近日与阿狄亚的相处经过与感想，以及她私下征询过女方长辈的意见时对方热情的态度……一切理所当然的顺利进展，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婚姻是没有任何过问的权利――他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奥林匹娅丝――，现在只等他开口答应。

　　母亲显然有备而来，而他想以母亲的智慧，为他找到的伴侣必定非常优秀，因此他没道理拒绝。

　　他只是对于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母亲的第一面竟然在聊的是他的婚姻问题显得有些惊讶，因此他楞了一秒才说：「好。」

　　但母亲听了他的话竟是望着他的双眼许久没有给出下文，他只好又说：「就让您决定吧。」

　　「我的孩子，你的表情似乎并不高兴。虽然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婚事上都是交给父母来处理，不过我不想象你父亲那样武断，如果你有任何想法，或许可以跟我说。或者……你在依庇鲁斯有喜欢的女孩了？」

　　「没有的，母亲。」他故作轻松，「我真高兴你不是怀疑我在依庇鲁斯有喜欢的男孩。」母亲无奈的笑着，他又说：「不过我希望能为我安排一下，或许能让我们在结婚前见上一次面。」

　　「自然该如此，不过我想如果你见到她肯定也会非常喜欢她的。」

　　※※※

　　这是他与阿狄亚第二是见面，与第一次间隔有十多年。

　　在这一次时他和阿狄亚早已知道了这次会面的性质，两人的长辈都是乐观其成，因此婚事早已低调地开始准备。这场单独会面也显得很拘谨，阿狄亚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不过确实跟母亲所说的一样，阿狄亚是个贤淑优雅的女孩，虽然出生平民但家境沃实所以受过相对高的教育。

　　他向阿狄亚说起如果他们结婚将会有个养女菲拉――他原先随口说出的提议竟然成真，这也是他料想不到的。

　　「还有，」阿狄亚头低得更低，让他在尴尬过后感到有趣，「你的父母或许告诉过你，我曾经流亡在外。」

　　阿狄亚必定是听说了，她抬起头显得有些紧张，「那是……」

　　「没关系的，」他抓住阿狄亚的手，「我是腓力的亲信，而国王与他的兄弟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如果你嫁给我，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对我或许会遭遇到的各种危险。」

　　阿狄亚烫红着脸，双眼首次注视着他，「好。」这让他注意到他的未婚妻有双较浅的蓝色眼瞳，在这个角度下看去竟呈现碧绿色――这使他不禁有些恍惚。

　　※※※

　　第一时间听说了安提帕特的婚讯，腓力表现得比他还要兴奋。安提帕特倒是没什么感觉，在母亲一手操持下，这项重大仪式的筹备工作顺利的令人不敢置信，实在让他没有甚么真实感。

　　「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了！」腓力这么告诉他时，他灌了一大口的麦酿酒，忽然有种不甘心──没错，他即将成为一位妻子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但他甚没能享受够年轻人的恣意生活！腓力这家伙还真是让人忌妒啊！

　　腓力满意的看着他大口饮酒，「你今日如果没有喝醉我和帕曼纽是不会让你走的。」

　　「兄弟，别扯上我。」

　　腓力忽略了帕曼纽的纠正，离开了原位，抓了个酒馆的工作的女奴、要她多准备些酒。

　　趁着腓力与一边的酒馆女人打情骂俏，帕曼纽悄声告诉他：「腓力最近遭到佩尔狄卡斯的闲置，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这件事他有所耳闻，腓力意图将他在底比斯所学的新奇事物带入马其顿，但他的兄长甚至连马其顿其他贵族都不大能接受。

　　腓力鲜少碰到这种窘境，多数时候支持他的贵族竟然站在了他兄长这一边。

　　「腓力的想法其实不错，不过他不该选在这种时候，在人民如此反感底比斯的时候。」帕曼纽说。

　　「我想他气愤的不只是他的兄长，因为厌恶而拒绝接受优秀事物的人们也令他失望。」

　　帕曼纽挑了挑眉，「确实如此，不过你不觉得腓力不大对劲吗？」

　　「你是说情绪不稳定？他会过去的，我得说，战争可以鼓舞他的情绪、让他再次找回理智，你认识他之前他也出现过这种症状。」

　　「天神在上，他那时才几岁！？」

　　「他是海格力斯的后代，天生的战士……」

　　「嘿，你们在聊些甚么？」

　　除了战争，他忘了女人对于腓力来说也有鼓舞的作用，腓力精神看起来又好上一点。

　　帕曼纽与他有志一同的耸肩、回答：「「闲聊。」」

　　腓力眼神游移在两人身上，最终决定不再深究，坐回原位。

　　几杯纯酒下肚后，腓力又重提了他婚事的话题，他不禁问：「你呢？你不结婚？」

　　腓力或许就在等他问这句，瞬间提起了所有兴致，「你觉得阿尔西诺伊如何？」

　　「愚蠢的选择，你会看不出来她是你哥哥派来监视你的吗？」

　　他已经见过大名鼎鼎、将腓力迷得神魂颠倒的阿尔西诺伊了――就是个令人厌恶的政客与间谍。前些天他们几人在腓力的书房闲聊近况时，那女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房外，腓力竟然也不阻止，还一口一个「可爱」、「聪明」，甚至没想过要驱离阿尔西诺伊身边的亲信。

　　帕曼纽也不大同意的摇头。「除非你有办法制得住她，否则你最好尽快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放下。」

　　腓力显然也并未将迎娶阿尔西诺伊这件事看得太过认真，摇了摇头，「你们不会认为她从我的哥哥吧？阿尔西诺伊就像水一样，只有她自己可以控制自己。」

　　腓力并不会盲从于美.色，不过喜欢去挑战危险，阿尔西诺伊显然就是那类可以挑起他挑战欲.望的人物。

　　安提帕特说：「如果你目前的选项只有阿尔西诺伊，那么我奉劝你先放弃成家吧。」

　　「你们还真是个令人扫兴的家伙……算了，关于对象，我其实想到了一个，不过我怕会让我可怜的哥哥彻底发疯。」

　　「是谁？」

　　腓力眨了眨眼，「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提前告诉你们这项喜讯。现在就让我们先尽情的喝酒吧。」他用手肘推了推安提帕特，「你是我们今日的主角，如果你想要，我们还能多叫几个美丽的姑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