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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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吧！”
“啊？！”这，这演得是哪出？“那个......”
“娶我马上！”见我未曾反应，又是补充道。费力地挣脱开怀中的人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禁问：“我说木兰姑娘你刚说什么？”应该不是幻听吧......
“我说马上娶我！”说着，其势汹汹又是向前迈了一步，反射性地伸手去挡那个似要再冲上来的人。稍缓定了心神，问：“你说谁娶？”
“你！”又是一步紧逼。
“娶谁？”
“我！”索性不再一步，而是直接将我逼到了窗边。两两对望，隔着一臂的距离，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不下。
“......”
“......”......待思绪回了来，颇有苦笑不得之感。低头自省，倒是这外相惑了他们，误了一妙龄少女，真是罪过。稍舒了口气，露了笑意，回道：“不可以！”
“为什么？我不好？我不漂亮？我......”说着，那张原还坚定的小脸泛起了哀伤，清澈的银眸荡起了水漾，只眨了几下，便因聚集得多了顺流而下。倒是让我一怔，一时竟手足无措，忙伸手拿衣袖去帮她擦拭，只是总敌不过那些晶莹的水珠落下的速度。楚楚的模样让人泛起了一丝怜惜，那样的悲伤湿了衣襟，亦湿了心。
轻叹出声：“不是，是我不好。”望着那张略带疑惑却仍梨花带雨的娇颜，缓缓解释道：“同为女子，怎娶你？”说完，便见了那双银眸睁得越见地硕大，里面装满了惊讶，愕然，不信，怕已是处于呆滞的状态。一时又是一室的静默，只是突然，听得一声“哇”，这木兰公主已是大声痛哭起来，眼泪汹涌。不免一叹，真是可怜了她，这一天下来所受的惊恐委实难以承受。
一时竟没有想去安慰她的意思，幸好此处离了正屋较远，总扰不了他人。便借势靠于窗沿，看着她一个人痛哭不止，眼泪汹涌，湍湍地似要汇成莹莹的溪水，直至渐渐啜泣，等再也流不出的时候，便剩了一脸的愤愤，那哭得红肿的双眼似能喷出火来，倒是因此忆起了初见她时的俏模样。
露了笑容，正视着那双“火眼”渐渐被嘻闹所代，只听得“噗哧”，两人便已是笑了出来。她那毫不掩饰而真挚的欢笑竟让我不免一叹，最是敌不过她这样的人，那么清澈，那么直率，想哭就能哭得那么伤心，想笑就能笑得那样痛快。“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多丢人啊！”说着，两颊已是绯红。那么不加掩饰，不带虚伪，仿佛那颗心是永远堂堂地敞开着，看得见那个最最深的地方，能感受到那个最最柔软的感觉。不免想也能如此待她该多好，“......抱歉。”立身一礼。可是那颗心关得太久太久，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然后在岁月波折的冲刷下，渐渐腐朽，那些锁链渐渐地融合，层层圈圈，渐渐地找不到了那个锁口，连自己也看不见了这颗曾经蠢蠢欲动的心。
“道歉有什么用拉，”说着，拉了一旁的竹凳，不是很雅观地落座，喃喃道：“这招行不同，可怎么办好呢？”随着一双银眸骨碌碌地转动，其表情也是变幻莫测，难过，委屈，叹息，复又精光一闪，似是找到了答案，整个人暮地跳了起来，“就这么办。”说话间，已是旋身出门，真可谓是来如风去无踪,不免为之莞尔。
微侧了身，望向窗外，竹林深深，月色幽。突地，一阵凌厉的疾风随了幽幽香气扑面而来，扫起的厉气吹乱了额前的发。敛眼，抬手稍抚了下被吹乱的发，睁开眼时已是满目的蓝，隔着一窗，优雅地依靠于沿边，手中把玩着一尾造型普通的弓箭，正是刚才随了那阵疾风而来，厉气之源。若不是这当空的朗朗明月之辉，委实难发现这箭体的特殊之处，待细看，一道幽绿的细纹似将箭身劈将开来，只见那只皙皙玉手稍一使力，箭身已是应势而破，露出了其空虚的内在，一卷宣纸尽裹在内。取之，打开内物，那人咧开了嘴角，笑得那样地狡黠、无惑。接着便将那纸递到了我眼前，细观，稍许泛黄的宣物上只得四字：云至锦深。
云至锦深？墨云......锦源深处......这墨云太子到底要什么？抬眼，见了眼前之人惬意然然，不免想：这人到底要什么？或者该说这来这易城，登这华容的一行人想要什么？待细想，这世上除却整个天下，恐怕没有什么会是他们所稀罕，所要去争夺的，而关乎这天下的至目前恐怕只有一样--“六玄至尊”。可是这六玄至尊到底是什么？或者它真的存在？运气化力碎了手中的宣物，不免颇感无奈，这只妖精近来总喜做这样的事，总将置身事外的自己拖入其中，又不透露实情，待自己无意识地一步步踏入这片深渊时，才发现时已是深陷不已，再做到这置身事外是何其地难。心中不免有个声音时常地催促着：结束吧，结束吧，结束这场无意义的逃逐吧，你终是抛却不了本就属于你的宿命，舍弃不了本就属于你的缘孽。结束吗？不？再坚持些许吧，再挣扎些时吧，或许总能觅得两全之法，于命运，于自我。
而现下，虽不愿承认，但终还是要解这疑惑，便问于此人：“他要什么？或者说你们要什么？更确切地说那‘六玄至尊’是什么？”果如所料，这妖精只是露了一副媚颜，眨巴着那双幽幽兰眸，缓缓地摇头，以示不可言。一时，一室无声，唯两人隔了窗台两两互望。未几，敛眼转身，往床榻而去。不说，那确是可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乐得自在。翻身上榻，闭眼入眠。顿得一室又陷入了寂静，闻得窗外的瑟瑟摇曳声。徒留某妖仍静立于窗外，闭眼前无意瞥见了那张颇带疑惑的媚颜。呵，欲擒故纵？非也！心下打算，若这妖精不愿再说，那明早便下这华容，回销兰，继续做我悠闲的莫子生活。
只是片刻，这个打算便破灭了。一副高瘦的身躯带着幽幽兰香紧挨了过来，双手将自己拦了个满怀，闷闷的声音自颈间和着温热的气息传自耳际：“堇儿”
“恩？”模糊得应着。
“六玄至尊。”六玄至尊？好吧，一抹笑意流过眼底。未曾转身相对，实因那个怀抱太紧，让人动不得分毫，自能稍稍向榻内挪了几分，让了些许地方给这只正闹别扭的妖精。接着便问道：“那么六玄至尊是什么？”佯作初问之时。只听得那闷声回道：“一令、两器、三人。”......一令？两器？三人？倒是和这“六”字。
“一令？”
“六玄令。”
“两器？”
“降仙之锋，伏魔之刃。”
“三人？”
“千门之后，金龙之裔，最世之士。”
“这就是‘千金醉六玄，至尊独天下’的千金醉？”原这就是千金醉的意义？只感深埋于颈的脑袋轻点后又微摇，接着便听：“非千金醉，而是千金最，至尊一等最世。”原来这天下真有这“六玄至尊。”一令以昭，有名；两器为介，善武；三人以辅，能谋，确实这天下可得之。原来如此，那么，“现下这六玄至尊在何处？或者说你们找见了哪些？”
“......”片刻仍未听得身后之人的回答，便料得此刻不是明说之时细道之地，便换了个问法：“那么这易城，这华容可有？”果换得一微微触于颈间的相应。
“是什么？”正待得答案，忽地觉着了空气中一股细微却异样的流动，一丝有别于我们的呼吸顿闪而过，几乎不可闻得。哼，此地竟也有人要作这宵小之事。突地，兰香肆意，那抹呼吸已开始凌乱，渐渐沉重起来。正细察时，一股温热的温度带着柔软的湿意贴至了脸颊，似细细舔尝，微微地蠢动，缓缓地滑至唇角，待那温热欲探至口中时，稍一使力，便挣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起身相对，迎上了某妖精无辜的娇颜，自窗外透进的盈盈月光洒了他一身辉，似梦似幻。不免心结，说个话也作这么玩事。自那唇动间了得两字：伏魔。
伏魔？伏魔之刃？
正思索间，一股血液的腻腥味不经意间缓缓漫延而来，待细察，那丝窥者的呼吸已是荡然无存。死了？一时疑惑顿生。
跃过某人，推门而出，一股腥味扑面而来，立地为眼前的光景略感了讶异。原被月辉渲染得熠熠生辉的竹院竟已泛起了幽幽之色，当空的那轮明月只能在雾气环绕中若隐若显，渐渐地暗淡了它的光辉，自地底漫延而出的岚气亦朦胧了周遭的事物，现下只得看清五步以内的景况，且似有越加吞噬之意，而那股血腥味亦越加地浓重。翻身跃上屋檐，较于屋前已算明朗，但也只能看进十丈。放眼所及之处皆是这片诡异的雾气，自地底飘曳而上，缭绕了整个竹院，而那稍远的几间竹屋已是不见了踪迹，连近处的几屋亦渐渐被这诡谲的雾气所吞没，只得看清那屋檐的几枝藤竹。
抬头望空，已是不见了这圆月的影子，整个竹屋亦是笼罩在了一片幽色中。不禁疑惑，这是？回身，望了来人，亦似有丝诧异，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如这周遭一样诡谲的笑意，定定地望着前方，喃喃道：“啧啧，真下得了狠心。”
“什么？”
“去看看不就明了了。”说着，翻手一挥，周遭的雾气因其浑起的护体罡气消散了几分，足以看清脚下的落处，几点之下，兰衫飞扬率身前去。
募地一道幽光自不远处一闪而过，在这已不见辉光的雾气中划出了一道亮丽。碧幽？！慕容冉旭？！心下思索，若不是遭遇强手，这慕容冉旭断是不会缚解碧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阵诡异的雾气又是什么？眯眼细看，这雾气已是缭至身侧，除却那股腥味，另有一丝默默的清香隐隐约约，似是一种花草的味道，参差在这股腥腻中奇特而诡异。莫忧月草，长在这华容壁崖上特有的草本植物，可治皮肉之伤而不留疤痕。这种植物日时皆呈一簇簇稀疏的枯叶状，极易被当作残叶枯枝相看。但如其名，月草，月草，只在月夜时才能生长，长出郁郁葱葱的茂密枝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特别是在御兰会的月圆之夜，极阴之时，生长得最为荣盛。香虽淡却能飘荡千里，与那山下的易城兰香取宠争荣。且在这时采摘的莫忧月草其药性更为显著，恐怕现正有人采之欲治其伤。只不知是何人，难是这一行中人？不管如何，现下总要前去看看，便也起气散雾，跃然而去。
然而周遭的雾气已是浓重异常，笼了整个天地，看不见任何的事物。只得凭借听力与方向感才可稍稍辨清路向，脚下的落处的竹藤，已是不见，所踏之处已被枝叶所待，看来这路是通往早时的壁崖。这莫忧月草生长之处，只是不知被这雾气笼罩的壁崖怎能照进一丝月光，生长这月草。生长这月草？难道这起雾之人便是要作这打算，阻碍莫忧月草的生长，若这样那伤者便用不得了。凭这血味应已是重伤在身，若没了这月草，便只有，等死！哼，真是好打算。不知这不幸之人又是谁者？转念一想，这一行人来这华容不就为着这“伏魔之刃”，终是与此脱不了干系吧。伏魔之刃？伏魔之刃？一丝思虑自脑间忽闪而过，几个点足，跃身已是追上了前者。伸手一拉，终止住了他的去势，只见那张媚颜转首带了疑惑，问：“怎了？”
“伏魔之刃是不是......”
“嘘。”正待问际，就被揽身隐入了一侧的密叶中噤了声。只听得耳边几道疾风而过，停留在了不远处，似是追踪者，见跟丢了追踪之人，正四处相看，听得其中一低哑的蛮声道：“不见了？”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呢？又闻：“分头再找，应不会走太远，这魔阵还得摆很久，想出去也不容易。”说罢，几人已是撩枝而去。魔阵？！难这雾气是因阵法所致。
待几人远去，两人才自密叶中而出，不禁喃道：“魔阵？”
“魔阵。”听了身边的话语接应道。
抬头相看，问：“什么魔阵？”
“自然是为着这伏魔之刃的魔阵。”说着，抬手直指前方，顺着其所指的方向看去，前方那浓密的雾气已渐渐散开，虽然四周仍是被雾气所绕，但其中心却是露出了一片的空旷，正是来时的那个壁崖处。因着没有月辉的照耀，本该漆黑的壁崖上，泛着不逊于月光的熠色，血红一片。细看，才了解到是手持中的火红的火把点亮了一切，只是......这些火焰的颜色着实诡异，竟能红得如新鲜的血液，合着这空气中的腥味，使得整个壁崖似沉浸在流动的血池中。不自觉地抬手握紧了脖间的血玉，正蠢蠢欲动的血玉，它在兴奋，它在叫嚣，欲冲破一切的障碍，向着眼前的血池奔涌而去，如那杀戮遍地的战场，血浆崩飞的战场，那里才是它的世界，杀戮的世界，罪恶的世界。那股兴奋，那份蠢动，随着越加热烈的温度，通过脉搏，顺着血管，直达心底，冲上了脑际，眼前的一切都流动着他们新鲜的血汁，诱惑着身体迈向他们，渴求他们。那双缓缓转来的碧眸熠熠生辉，在那里充满了无尽的渴望，渴望着杀戮，渴望着罪恶，渴望着这世界同他一起堕落，迈向无间地狱的门阶，多渴望啊，多渴望啊......
若不是四周突然浓盛的兰香，如冰似寒冲刷开了满身的热烈，或许我已经迈入地狱。身体不知觉地一晃，跌入了那片寒冰中，带着花香的寒冰。感觉到的不再是热烈，而只是温温的暖，呼吸间皆是那幽幽的兰香。安心了，安心了......那块血玉似亦停止了它的波动，所仍带着温度，却已是死寂。哼，自嘲一笑，果然还待修行啊。
抬眼，望向那片充满了忧心的兰，微微地安慰道：“没事，习惯了。且能见着这失传已久的伏魔阵--伏魔之困，不虚此行。”
“是啊，真是不虚此行啊。”仍旧些微虚软的身体被揽紧了几分，听得头顶听时欣然的话语，却带了慍色。心下一颤，不妙，这兰妖竟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逼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