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归来》苏韦

6、亲子鉴定

　　英华和敏真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附近的派出所。英华虽抱着个孩子，但一路上不觉得吃力，因为孩子瘦得比敏真手里的行李还轻。
　　由于英华抱着的孩子不肯放手，就由敏真向警察详述事情经过。敏真的话多而且说得快，把英华去年在广州捡到一个孩子的事说了出来。看警察对英华的热心稍有疑问，敏真干脆把英华两年前丢孩子的遭遇也向警察和盘托出。
　　办好手续，英华得把孩子交给警察。当英华想把孩子交给警察时，小孩哭喊着就是不肯放手。警察同志用当地方言和小孩说了好些话，小孩仍旧不肯离开英华。
　　看这情况，警察对英华说：“基于你的遭遇，还有现在这孩子的情况，我建议，你和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
　　一旁的敏真跳了起来：“怎么可能？“一边从兜里掏出个皮夹，里面有张燕子的照片。自燕子失踪后，敏真出差时常帮忙留意着，因此皮夹里有一张燕子的照片。她把照片递给警察看，”我们燕子是这样子的，你比一比，哪里像燕子了？“
　　“你的孩子和她确实不像。但这小孩对你特别依赖，这其中必定有某种联系。她眼睛看不见，但她听得见。可能是声音，可能是你们的方言，可能还有别的我们不清楚的联系。亲子鉴定，是帮助被拐儿童找到亲生父母的比较有效的方法。听你同事说你一直在找自己的孩子，这一次，也是一个机会。“
　　“我做，我做。“英华毫不迟疑地决定了。在英华认为，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不管鉴定结果如何，她只是在寻找，尽可能地用能想得到的方式在寻找。
　　到医院后，英华怀里的孩子不管医生对她做什么，只要是英华抱着她，扶着她的胳膊，握住她的小手，她都乖乖地配合着。看着采血时一点不哭的孩子，想起燕子上医院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英华不由地对怀里的小孩多了点心疼，哪个孩子不怕疼啊。
　　在回派出所的车上，为了奖励采血不哭的孩子，英华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表扬她，“真勇敢！抽血都不哭。阿姨给你唱支歌吧。”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以前燕子睡前，英华都要哼着这首曲子哄她睡觉。调皮的燕子听妈妈哼了一遍还不肯睡，迷迷糊糊时还嘟囔着：“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小燕子。”
　　此时，英华一遍一遍地哼着这首曲子，恍如两年前，恍如燕子在怀。
　　快下车时，英华发现，孩子竟然睡着了。这次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毫不费力地把小孩抱走了。
　　经这么一折腾，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英华和敏真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将就一顿，下午得赶到公司里把差事给办了。
　　在Ｆ市出差三天就回了。回之前，英华抽时间和敏真两人在Ｆ市转了好几条街。尽管没什么收获，和敏真一起寻找，总能让英华少一点孤独多一点宽慰。
　　回到禾城后，英华和建国提起在Ｆ市发生的事，“建国，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燕子？她那么依赖我，抱着就是不肯放。”
　　“上次在广州，你捡的小孩也不是抱着你不肯放？可能这些孩子太苦了，碰到个好心人就当成了救星。”
　　“这孩子真是可怜，两只眼睛都看不见，这以后的日子不知咋过。”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有残疾，狠心的父母才不要她的。”
　　“怎么舍得？建国，亲子鉴定的结果过两天就要出来了。”
　　“你还真当回事？燕子丢了才两年多一点，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连你都认不出。”
　　英华从Ｆ市回来后，本来就没把亲子鉴定太放心上，经建国这么一说更是不抱一点幻想了。只是，英华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知是释然还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