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归来》苏韦

12、疑惑

　　建国大步走近医生办公室，门开着。建国敲了一下门，不等医生说话直接冲到值班医生边上。
　　“医生，我……”
　　听到动静的医生一看是建国，笑着说：“你来啦，我看一下。17床，刘燕，是不是？”
　　“是是是。”
　　医生打开病例夹，翻到最后的检查单，低头仔细地看着，然后抬头问建国：“你家孩子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没有，绝对没有的。”
　　“检查显示，小孩的心脏瓣膜有关闭不全。”
　　“这个关闭不全严重吗？”
　　“孩子的心脏大小正常，目前只要不剧烈运动，影响不会太大。具体的病情和诊断需要结合病史、症状、体征、各项检查才能判断。我建议，你还是等到明天问孩子的主治医生。”
　　“好的，好的，谢谢！”
　　建国退出办公室，双手插兜里，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寻思着该怎么对英华说。
　　终于到了病房，建国慢慢推开门。英华迫不及待地问：“医生怎么说？”
　　建国没看英华的眼睛，自顾走向燕子，好似漫不经心地说：“医生看了检查单，说燕子的心里面哪个地方有关闭不全，不严重。其实她是值班医生，对我们燕子的病不清楚。她叫我明天问陈医生。”
　　“哦。”英华自言自语：“怪不得陈医生说心脏听起来不好，原来真有问题啊。以前好好的，要么是燕子在外面生病了……”
　　建国嘘了一口气，坐到床头边，握住燕子的小手，和燕子聊天。
　　“燕子，想吃什么，明天爸爸给你带来。”
　　“葡萄，好姨给我吃过，好吃。”
　　“好嘞，明天爸爸给你带一大串……”
　　第二天，燕子精神好多了。她自己从床上坐起，而且能说能笑了。
　　“妈妈，爸爸今天会来吗？”
　　“爸爸一会就来。”
　　“哦。“燕子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甜甜地笑着。
　　“笑什么啊燕子？“
　　“爸爸说，带葡萄来。“
　　医生推门进来开始查房了。陈医生打开病例夹看了看，对英华说：“孩子的体温已经正常，继续用药观察两天，如果稳定了可以考虑出院。昨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孩子的主动脉瓣关闭不全，目前看起来，返流不是很严重。今天皮肤科的医生会过来会诊，再做几项检查。等结果出来，我再和你详细说说。“
　　“陈医生，燕子心脏里的病能看好吗？“
　　“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很多心脏病能通过手术或用药达到改善甚至治愈。你孩子的心脏问题我现在没法给你肯定的回答。如果可以，你们带孩子去上海或者北京好好看看。“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英华的心里稍稍有点底，燕子的眼睛是没法复明了，起码燕子的心脏病有可能看好。英华计划着，燕子出院后，自己得开始工作，好好攒钱，到时带燕子去上海，还是去北京？这得和建国好好商量，对了，还得打听清楚哪家医院好一点……
　　上午建国带来了葡萄，燕子很开心。建国听了英华了解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但一听说燕子过两天可以出院了，马上打起精神去逗燕子，“燕子，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回家喽！想不想坐爸爸的自行车？等你好了，爸爸带你去兜风好不好？”
　　“好好！”燕子一边吃着建国剥好塞进她嘴里的葡萄，一边点头。
　　说不了几句话，建国和燕子说再见，“爸爸要去奶奶家了，给你和妈妈带午饭来。今晚爸爸夜班，明天来陪燕子一整天，好不好？等燕子出院了，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嗯，好的！”燕子乖乖地挥挥手。
　　燕子变得越来越乖了。以前，为了好吃好玩的，她会耍赖撒娇。现在，燕子变得很顺从，从不主动要好吃的；对妈妈很依赖，英华在房间里她很安静，英华一打开门，燕子马上会问：“妈妈，你要去哪？”
　　看着床上的燕子，英华的心里泛起了莫名的心酸。
　　上午有位医生走进病房，看了看病床号就朝燕子走去。简单问了问英华几句话，他就开始仔细检查燕子的身体，甚至头皮，下身，腿部都一一检查。
　　医生出去后没多久，护士就来抽血送去化验。
　　住院期间，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英华掖好燕子的被子，下意识地收拾起东西。在英华的感觉里，出院了，就是好了；离开了医院，就是离疾病远了。
　　还有两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