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归来》苏韦

11、温暖

　　上午燕子的体温好一点，下午就开始烧起来了，这样子反复有那么两天。因为是在医院，英华心里也安定得多，燕子一有不舒服，护士和医生就会过来看看。用了药之后，渐渐地，燕子也恢复些了。
　　住院的这两天里，晓欣每天中午都来看燕子，和燕子聊聊天，还给燕子带点水果和小点心。
　　昨晚，建军和晓琴带着南南来看燕子。很有可能一路上建军夫妻俩用心教过南南，小家伙到病房后，没像以前那么皮，只是对燕子说：“姐姐，姐姐呀，你快点好起来。”燕子听到南南的声音很高兴，伸出手摸着找弟弟。南南看看爸爸妈妈，得到同意后，才慢慢走过去碰姐姐的手，两人还说了会话。
　　燕子的爷爷奶奶也来过了，她奶奶看到燕子的样子当场捂住嘴哭了，英华扶她到边上轻声安慰后才止住。她爷爷好些，走到床边，握住燕子的小手，“孙女，乖噢！是爷爷，爷爷来看你了……”抖着嘴唇，也说不出话了。
　　有亲人来的日子里，让英华觉得不再孤单，心里暖暖的。刚吃好午饭，晓欣又来了，手心里捧着一块小蛋糕，很精致，放到茶几上，俯身对燕子说：“燕子，好姨给你带了块小蛋糕，下午睡醒了吃，很好吃的。”
　　“好！谢谢好姨。”这几天接触的人多，燕子学会的话也多起来了。
　　“嫂子，”晓欣站起转身面对英华，“昨天燕子的主治医生陈医生说了，等燕子体温正常了，她会请心血管科的专家来会诊。陈医生问过病史，说你们俩否认小孩有先心病。以前的燕子确实很健康，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把燕子不见了有两年多的事告诉她了。嫂子，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这个事应该告诉医生的。只是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医生说了，小孩后天得的心脏病很有可能是风湿性心脏病，具体的得等医生会诊，检查结果出来后才能确诊。”
　　“哦，这个心脏病严重吗？”
　　“现在没法说，检查结果出来才会清楚些。还有，陈医生说皮肤科的医生明天会过来看下，燕子身上有几处结节，几处快好的溃烂部位都看看。趁这次住院，好好瞧瞧。”
　　“好的好的。上次去接她的时候，福利院的人是说过，让医生给好好瞧瞧，看燕子到底有哪些不好。”
　　“哦？那儿的人还说过什么？”
　　“他们说燕子在福利院时就发过烧。”
　　“这样啊，看来燕子在福利院时可能用过些抗菌素了。”
　　“这个不清楚，他们没说。”
　　“嫂子，我知道了。我去上班，燕子好些了，过两天我再来看她。”
　　“好姨，再见！”机灵的燕子赶紧接话。
　　“燕子，再见！”
　　英华想着晓欣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慌，那个风湿性的心脏病会不会很严重？那些专家医生来看病会不会很贵？一有这个念头，马上给自己打气，不管多贵，就是借钱，也要给燕子看病。
　　果然，下午来了一位老医生和几个年青医生。他们一个接一个用听诊器仔细地听了听燕子的胸口，互相讨论着。后来老医生开口，英华只听清，说是去做一个什么超声检查。
　　没过多久，护士就取了检查单子过来，让一位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带着英华和燕子去做检查。
　　检查回来，燕子就睡着了。英华一个人心怀忐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想着检查结果什么时候会出来，严不严重。决定等建国下班了，再去问问医生。
　　建国下班就赶到了医院，还带来了他们一家人的晚饭。英华奇怪：“建国，你才下班，这晚饭不会这么快做好吧？”
　　“我哪有这么快，是妈做的。她做好了送到厂门口等我下班，叫我趁热给你们送来。妈还说，明天让我去家里拿饭。”
　　英华心里一阵感动，边接过饭菜放到茶几上，边对燕子说：“燕子，有奶奶真好！”
　　“嗯，奶奶很好很好。”
　　“建国，一会儿吃好饭我们去问问医生。今天下午心脏病的专家来看过了，还做了检查，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现在就去问。”建国站起来就要走。
　　“别去，”英华一把拉住建国，“医生也要吃饭的。”
　　“噢，呵呵！是哦是哦。”建国接过英华递过的饭赶紧先吃起来。
　　英华正给燕子喂饭，建国还没吃好，一个医生走进病房，笑着说：“正吃饭那。小朋友，今天体温正常了，胃口好些了吧？”
　　“是的，好多了。”英华也笑着对医生说。“唔唔，”含着饭的建国连忙转身跟着答应。
　　“你们吃你们吃，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这会过来看看，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拉铃。”
　　“那……医生，我们今天下午的检查结果能看得到吗？”
　　“待会儿我查完房看一下孩子的病历，看单子来了没。你们到时过来一个人。”
　　“哦，好！谢谢医生！”
　　值班医生走出门口，转到下一个病房去了。英华喂好孩子自己开始吃饭。
　　“一会我过去，你陪着燕子。”建国走到病房门口，看着从一个病房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病房的医生。
　　“嗯，好。”
　　建国看着医生回到了办公室，他和英华说了声“我过去了哦，”马上大步追过去。
　　话音才落就不见了人影，英华看着刚关上的病房门，心里不由地突突乱跳。英华深吸了口气，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和燕子说着话，耳朵不由地留意起走廊里的脚步声。
　　“检查结果会是什么样呢？到底严重不严重……”一个又一个疑问，使得英华的话有点前言搭不上后语了。
　　“燕子，要不要上卫生间？”
　　“不用。妈妈，你问了两遍了。”
　　“哦，妈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