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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意绝桑梓为奕瑾,偶遇桑雁生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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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的日子:上学、放学、睡觉、上学、、、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有始有终的日子,足以了却一切牵挂,让人心中空阔安详。只是偶尔还是会在严肃的课堂上,望着窗外在暖风中瑟缩的柳树,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唐奕瑾、妈妈、爸爸、哥哥、、、还有文语,那关于的曾经,那关于的回忆依旧开始很清晰、很清晰。她一个人的世界,与至爱至亲的人们,隔了好几层山水!只是她真的好落寞,很孤单的!
这一个周末,陈东丽该如何去呢?已是周四,医院的电话早已经打过来了,几乎和唐奕瑾的电话是同时打过来的——陈东丽的骨髓和唐奕瑾的相匹配,而这表明什么呢?陈东丽想笑又止不住的想哭。结果,眼泪还是滑落了。
其实,曾经抱着侥幸的心里,自己的骨髓或许和他是不配对的,是有别的人,他们是配对的。如果这个人是个独生子女,陈东丽愿意帮助他照顾他的家人,无怨无悔。但是,现在是她了,她还没准备好。
生命是个很绝对的东西,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陈东丽是怕死的,不论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她是还怕死的,可是,她真的很爱很爱唐奕瑾。
一瞬间,所有的空间与时间在此刻凝固。她真的好爱爸爸,好爱哥哥,还有奶奶、、、她不想就这么快的就死掉。
只是为了他、、、或许爱上那个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吧!即使是面临死亡,也不会眨眨眼睛。为心中至爱之人,甜也是甜,苦也是甜的。只是,心里真的很是煎熬的!
Some memory,to be unable to erase;just as some people,to be unable to replace.妈妈和曾经的杨文语在她的心里是永恒的。
普希金写过一首诗《我曾经爱过你》诗中写道:
【我曾经沉默的,毫无希望的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妒忌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的爱过你。愿上帝赐给你的也如我一样的坚贞如铁】
曾经,陈东丽多么希望自己深爱的杨文语也如自己一样深爱着她,也如她一样的坚贞如铁。真正的爱是超越生死的,但是没有回应的爱是伤人的,也是最容易让人死心的。时间是个单行道,有些事过去了,就永远都过去了回不来了。
普希金的诗歌《我的名字》中写道: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我认了命,反正怎么过,都是一生。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它会死去,像大海拍击海堤,发出的忧郁的汨汨涛声,像密林中幽幽的夜声。它会在纪念册的黄页上,留下暗淡的印痕,就像用无人能懂的语言,在墓碑上刻下的花纹。它有什么意义?它早已被遗忘,在新的激烈的风浪里,他不会给你的心灵带来纯洁、温柔的回忆,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并且说:有人在思念我,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理】
初恋是一种美好的邂逅,懵懂而梦幻,它指引着我们该如何在情感的洗礼中成长!然后,再用一种成熟的姿态,去收获爱情。只有真爱,才是幸福!单恋是美好的,只有两情相悦才是幸福的。
就在陈东丽的心随着日子一天天的经过,她不在原地等待了,她爱上了另一个少年。尔后,时光转迁,她和杨文语真的在遇见了,可是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再也没有当时的那份狂热,有的只剩下亲情和曾经的感情,那些执念与爱情无关!幸福就在于懂得放弃,才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
普希金的诗歌《往事》中写道:
【这悬崖边不断破裂的爱,因为不忍停下的足步而坍塌。忘了他吧,眼泪只会弄湿翅膀,只要心灵足够宽广,其实随时都可以飞翔,即使这颗心早就坠落神伤】
Good friends are like stars。You don’t always see them,but you know they’re always there.现在的杨文语再也不是那个在四平里的少年了,一切再也不是了。只是他们是好朋友了。
沈茗华其实已经早早的请假去照顾唐奕瑾了,而陈东丽没有去。无论沈茗华与唐奕瑾现在的关系怎么样?现在的唐奕瑾是最需要人照顾的,现在的唐奕瑾有的不是儿女私情的。她没必要吃醋的,沈茗华是个好女孩,她照顾唐奕瑾,陈东丽也放心的。凡事不要想得太复杂,手握得太紧,东西会碎,手会疼。
她还有家人的,还有、、、她再回一次故乡吧,再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唐奕瑾吧!再坚固的人,也抵不过相思;思乡,缠绵桡骨,无可逃脱。
与往日的车没有两样,换句话说,坐着同样的车,行驶在同样的公路上,可陈东丽知道这或许就是她最后一次回家乡了,再也没有第二回了,再也没有了、、、回家的路好生漫长。
透过清晰的车窗,暗蓝的天,说不出的阴霾!
越靠近故乡,迎面而来的群山、流水、林木、葱绿。天空中,传来隐隐的雷声,混合着烟灰似的云层,在水面上划起,几分雄奇波澜的寂静。
海涅说,“死亡是凉爽的夜晚!”
已经夏季很深很深了。陈东丽却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做过的一首小诗:
【寒冷
陌上寒烟笼眉雾,细数春光盼君来。
春去秋来又一年,唯有冬雪满天飞。
才女自谑戏文字,只识君颜错认郎。
郎却意嘱为他言,愿泪风干向前行。 】
总以为,自己会只为杨文语一个人,却没想到自己却会真正爱上唐奕瑾。爱一个人,往往从一个微笑开始,在快乐中得以延伸,又伴随着眼泪逝去!
倒车后,就踏上了北川山的路。陈东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全、祥和。只是泪水却、、、陈东丽知道这种温和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太贪婪了,妈妈、、、女儿不孝,女儿回来了。
窗外的柳树浮动着,每一摇一摆都牵动着陈东丽的情丝。陈东丽将手按心口上,不让它起起落落的疼。可是生命呵,她又想到妈妈的那一夜,虽然已是白昼,也许等同于即将来临的黑夜吧。
况且,已近黄昏,北川河山在夕阳的笼罩下,有说不出的凄美。而此刻不知谁的手机响了,铃声却依旧是《美丽的神话》,而此时的却是白冰、胡歌版的。
陈东丽放下愁思,即来品评这两首同曲不同词的歌的最后歌来了,孙楠、韩红版的最后一句为“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而白冰和胡歌版的最后一句却是“你是我心中美丽不变的神话”。陈东丽就想到了自己这青春之路上成长中所经历的爱恨秋愁来了。
不知道是有谁谁的经验:对象越找一个不如一个。而对于陈东丽而言,却是宁缺勿滥的。因此,对于杨文语,现在的陈东丽没有了多少情绪,但毕竟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而对于唐奕瑾而言,他们又是互相理解的,是勿需太多言语的。唐奕瑾的成熟、成长,是有所见证的吧!而唐奕瑾在很多角度而言,是最适合陈东丽的人。
何况,杨文语已经和路萍两个人在一起了,陈东丽更多的是祝福,他将来会有美好的一切,再也不是那个郁郁不顺心的四平客。
而此刻,唐奕瑾的生命只在她的一念之间,而陈东丽也开始犹豫了。一头是对她期望过高的爸爸,一头是她挚爱的男生、、、这可怎么办啊?
“陈东丽,陈东丽,是你么?”陈东丽一瞬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望着不远处穿红戴绿的人。
“陈桑雁,你怎么回来了?”望着眼前这个与她小时候一起想考大学的儿时玩伴,她长成了大姑娘。陈东丽在陈桑雁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狼狈来
陈桑雁一袭华丽的衣装,站在一旁津津乐道的向陈东丽讲述着这几年来她的遭遇。看着陈桑雁的嘴一张一合的,她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一年四季一种颜色的衣服,头发卷糟糟却梳得很整齐的那个丑不啦叽的小女孩了。
无疑对于陈东丽,这样的陈桑雁是陌生的。而回身看看自己,自己身上的黑白配,反而像那个、、、
曾听说喜欢白色和黑色的寓意:白色——纯洁、无暇、丧事;黑色——黑暗、绝望、庄重、神秘、对死者的怀念、命途的多舛。
而此刻面对这一切,陈东丽既有些信命了,就像她很爱乡村一样的,她是秉承一种潇湘妃子的情性的——思归、厌俗、隐逸、安静、朴实。而这一切,与这大千发展的浊世的格格不入吧!
陈东丽思绪早飞出了九霄云外,口中附和着。
三年的时光,一棵小树可以长到一丈多高,就像桃树,三年便开花结果。
那么一切的一切,开始证明当初是初苗,是不成熟的,是比较幼稚的、、、陈东丽没有问当初的誓言。现在两个人都有了不同的道路了,而她也要为唐奕瑾放弃生命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呢?五十步与百步的量不同,但是质是相同的。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陈桑雁在说话,陈东丽恭恭敬敬的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或驳论。想想曾经是陈东丽在一旁高谈阔论,陈桑雁却在一边洗耳恭听。仅仅几年的时光,不知道是什么变了?
尘世是个撩人的圈子,用它那写意的笔法绘拟了多少人后天的个性。而陈东丽似乎这几年的棱角也被世俗磨得没有了,而陈桑雁却又那个蹲在墙角里性子孤僻的孩子成长成了话很多的小女人!
这一切的一切,让陈东丽一下子想到了很久之前的故事。
那时候,陈东丽大概八、九岁吧!一群小孩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喜欢的花。有喜欢月季的,有喜欢梅花的,有喜欢百合的,有喜欢喇叭花的,有喜欢、、、
而最让陈东丽印象深刻的是,陈桑雁选了牡丹。而且她说喜欢的理由,陈东丽至今仍记忆犹新“我吃过的苦太多太多,或许没有人会超过我,也或许我在许多人看来是庆幸的。而我的伤痛唯有我自己心知肚明的。我喜欢牡丹,因为它代表了财富和富贵。其实,这世上说白了,就是金钱在作怪。如果能有很多很多的钱的话,那么许多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我的陈述完毕了。”
那时,那些话让还是有点孩子气的陈东丽一怔,她当时也不懂什么可称为现实,什么可认为是梦幻、、、只是,那一切,让她有些别样的感受,她想她是懂陈桑雁的。至于陈东丽,陈东丽选择了“莲花”,原因当然就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类的。
与人共谈,那漫长的车上日子,陈东丽也不再瞌睡了。
下了车,陈东丽和陈桑雁一起过大桥。看着大桥下的北川河,陈东丽有些神色黯淡,河水在何时变得浑浊了?陈东丽只知道自从来了那些河滩中挖沙淘石的,河水色质巨变了,是从何时变了的呢?陈东丽已不记得了。只是本能上有些厌恶,却又很能理解那些人的处境,毕竟穷人都是苦的,苦命中挣扎有怎样的艰辛,陈东丽是懂的。而此刻,陈东丽与陈桑雁只是默默的走着,没有了言语,只为陈桑雁那深一脚、浅一脚的高跟鞋的声音“咚咚”的声响。
也许,这些在陈桑雁看来习惯了吧!但对于陈东丽而言,开始有些刺耳。那些熟识的过往随着这些缄默的氛围开始汨汨的涌上了心头。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长大了,成熟了,守在原地的,必然会被丢弃的!而陈东丽也该长大了、、、只是,有必要么?连着唐奕瑾的呢?
到了村里,最接近的就是陈桑雁的家,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话别!
太阳落山了,早落了,余辉却映红了半边天。陈东丽浅浅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