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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琰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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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客栈的李掌柜死了。查不出死因。似乎是就突然地,没了声息。
而就在这天,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采花盗无欢亦死了。死在长安客栈的墙脚下。似乎是被什么硬物击中后脑而死亡。
于是此案就这样结了:李掌柜为了保护客栈里的两名女子而与无欢相斗致死。致于无欢,应该是遭报应了。
世人都是“怜香惜玉”的,没有人将凶手和两名如仙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也没有人敢。
此时的水色却在匆忙地收拾行装。只因离凝锁了一夜的眉头,最后却得出“敌明我暗,可能千万”的结论。对方来历不明,可却竟能逆天改命,定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对于对方是敌是友,目的何在却一点也不清楚。如今能做的只有躲避。
今日便是离开的好时机。
跨出客栈的那一刻,水色微微松了口气。昨夜一夜未眠,离凝冥想了整整一夜,试图从同个时空,不同时间里找出点蛛丝马迹。穿越过去、窥见时间奥秘的术法是十分伤人,因它逆天。即使是离凝那般深厚的仙灵,却也支撑不住了。因此水色只得不断地将自己的仙灵灌输到离凝的体内。如此断断续续地折腾了一夜,出人意料的是——依然未果。
是怎样的能量,能够抵御住离凝这经千年沉淀积蕴的仙灵?水色突然意识到,3000多年了,她们终于棋逢对手。
可是一口气还没松完,却被一个官兵模样的小卒挡住了去路∶“二位姑娘,我家王爷有请。”
水色挑眉,颇为不快:“不去如何?”
“我家王爷说了,姑娘涉嫌谋杀李掌柜与无欢一案,若不愿前往,可动用武力。”小卒轻声道,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涉嫌?什么叫涉嫌?!摆明了是场鸿门宴!!水色大为光火,正想开口骂,不料离凝抢了先,一口应承了下来∶“那请这位小哥带路。”
水色错愕地看着离凝——师姐不是最讨厌这种同凡人来往的麻烦么?
似乎是发现了水色的错愕,离凝不着痕迹地传音入密:“这人若不是逆天改命之人,便定是个天才。”
那么就是说,这劳什子王爷便可能是那个她们所要寻的幕后主使了?水色会意,也不再多话,随着那人上了早备在一旁的轿子。那是顶豪华的八抬大轿,淡黄绸缎的轿身,轿顶上是镀金的凤求凰,淡黄绸缎的轿帘上绣着的是朵盛大的牡丹花。若换个颜色,便是活脱脱的喜轿了。
凌王府。
离凝立在门口,仔细地端详着门口的匾额。那字是极品草书。带点狂放不羁,闲云野鹤的味道,但又多了一丝的傲气与独特的皇家贵气。难道这绝好的字是那个王爷写的?
看着离凝自从一下轿便双眼直直地盯着门口的匾额,水色不明所以地向旁人打听:“那牌匾时怎么一回事阿?”
一名轿夫答道:“哈哈,那可是我们王爷亲自写的呢。王爷不仅生得好看,又文武双全,还十分和气,在民间可是声望很高的,难道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而且啊,又听说王爷至今尚未娶正妃,只纳了几名侧妃侍妾,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眼巴巴着想把闺女往这府里送咧!”
水色点头:“原来如此……”
而那轿夫的话匣子却打开了:“姑娘你注意到王爷的封号没?那可是国姓。而且啊,王爷虽说被封在皖国,但是其实他是先帝的六弟。先帝在时得宠着呢。不仅赐了国姓作封号,还封了皖晴城给他。皖晴城可是全遥天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因此先帝驾崩后,拥立他为帝的呼声很高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拒绝了当皇帝,宁愿窝在这城里当他的守城王爷……”
“你家王爷的封号是什么?”水色及其不识趣地问。
那轿夫一脸错愕:“难道姑娘你连皖国的凌王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水色迷糊。
轿夫不再搭话,摇了摇头,兀自不知嘀咕着些什么。
水色颇感无趣,回头看向离凝。
离凝的身边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子,正在同她攀谈着。
那男子一身月白锦袍,衣襟处用白色丝线勾勒出暗花,一眼看上去便知是华贵之物。而人人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日水色却是不信了,她敢打赌,只有这男子这般的气宇轩昂,才将这一身锦袍穿得出尘,可似乎……他的身上,有某种气质,是她所熟悉的……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靠近?
水色敛了心神,悄悄开了仙眼。果然——她看不到他的阳寿!
修仙之人会拥有仙眼,可洞悉凡人的命格与阳寿——只是凡人。而若是同样的修仙之人,便无法看透对方的阳寿命格了。
这人果真是那逆天改命之人!
而她所熟悉的气质,正是那股修仙的凛然出尘之气!
水色暗暗咬牙,离凝师姐难道没发现么?还能如此镇定地谈笑风生?
而这厢的离凝,早已感觉到了水色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笑,却依然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么说…这凌王爷果然是个不慕名利的人了?”
“何以见得?”男子淡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前这女子,一颦一语,足以摄人心魄。
“这草书是极品。”离凝十分肯定地道,“而这一笔一画之中,却竟显狂傲。这是个追名逐利的人不应有的。狂傲之中,却又隐着丝丝飘逸与淡定——都说由字观心,这样的人,怎会慕名利呢?”
那男子并不答话,转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离凝。
半天不闻答言,离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那眸子。
突然,离凝莞尔一笑,她发现了一些事情:“我说的对不对呢?凌王殿下。”
被道破身份的凌王只一瞬间的错愕,转瞬即逝,笑:“你是如何发现的?”
离凝心下一沉,眼前这男子远比她想象得更加深不可测!初见她时他也惊鸿一瞥般得惊艳,而后便再也没有痴愣过。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极其自信的,这人,是克制力太好么?然后是刚才,被她一语道破身份,他却也极快地镇定下来。
“其一,你这身袍子便是寻常人家所购置不起的,那么你,非富即贵。其二,我同你在这门口攀谈了有些时候了,可那守卫却不动如山。是这王府门口如此不成体统呢,还是此刻站在门口的人他们招惹不得?其三,我由这一副匾额猜得凌王为人,而你却一脸奇怪的神情。怕是你没有想到,我区区一名弱女子竟博学至此,眼尖至此,知你知此。因而你考虑着是否应同我深交。而我又是被你‘请’来的嫌疑犯,若证据确凿,我便面临着被问斩的命运。你矛盾着,才会露出那种眼神。”离凝缓慢却笃定地道。
然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而最重要的是——你看不透我的阳、寿、和、命、格。对吗?”
凌王眼底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汹涌着仿佛要溢出来。
从发现了凌王之后就一直在偷听他们谈话的水色,听到离凝已经将话摊开了谈了,自知已无须假装什么,干脆走上前去,单刀直入地问:“你、到底是谁?”
凌王怔了怔,儒雅地笑:“在下皖晴城凌琰浔。”
“少装!”水色攥紧了拳头,竭力遏制住自己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凌琰浔睥睨着这个红衣如火的女子。她与身旁的白衣女子是天差地别的,她安静,她活泼。她深沉,她单纯。她美得出尘,她美得妖艳。而唯一相同的,她们都气质若仙。
水色气得跳脚:“我告诉你啊!本姑娘打人可是很狠的!”
“水色,别闹了。”离凝皱了皱眉,“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水色诧异地看着离凝。
离凝解释:“他的仙灵不算深厚,还没有那个本事……”
“你能看出我的修为不深?你到底是什么人?”凌琰浔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两名女子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先不说那白衣女子是如何博学精明,就连那红衣女子,那一身仙气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离凝避开了他的问题:“王爷今日可是请我们姐妹来探讨身份的?”
凌琰浔笑:“那么至在下府邸品壶茶如何?”
离凝难得地笑:“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