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电视剧同人]终是无用（卫聂）》白名

13、分手

　　卫庄容色有些阴冷，他不愿意盖聂听着高渐离那句话儿进来。
　　自己屠杀了雁春君的府邸，除了因为当年的欺骗，他内心深处未必没有那么一点证明什么的念头。可是究竟要证明什么呢，卫庄自己也是不明白的。
　　他只知道看到盖聂踏入的一瞬间，自己是有些烦躁、嗜血的心思的。
　　盖聂目光落在卫庄身上，轻轻的说道：“小庄，我想单独与你比武，解决我们之间恩怨，好不好。”
　　卫庄没有说不好，一瞬间赤练不开心起来，却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样子的比武，从前两个人经历了许多次，那曾经是两个人的嬉闹，是玩耍的方式，是感情的交流。可是如今，发生在成人间的比斗，却平添了几分真实的血腥。
　　盖聂看着卫庄的脸孔，不由得在想，卫庄在想什么呢？是想起小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比武的情分，还是自己将他留下来的仇恨。
　　两剑交错的瞬间，迸发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盖聂想起小时候，他们总是会比谁先起来，先起来的那个人会将冰冷的手探入对方的脖子里，然而拉扯起来两个人一起练武。
　　输掉的人，总是必须答应别人一件事情。
　　他微微恍惚，被剑气割断了几缕发丝。
　　盖聂长剑划破空气，划动了一枚枚银色的剑圈，环环相扣，连绵不绝。
　　逼得卫庄微退的时候，盖聂一跃而开，看着卫庄说道：“小庄，我想与你谈谈。”
　　卫庄侧过头，嗤笑了一声：“盖聂，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呢。若想要解释留下我的事情，那更是不必白费唇舌。”
　　不错，以盖聂的性格，就算为了报仇，也不会留下自己的。这个道理，卫庄原本早就该明白了。
　　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是留下来，而盖聂却也还是活着的。
　　那时候的自己，那样子迷恋盖聂，如果盖聂死了，他不觉得自己能好好的继续活着。
　　然而背叛的事情，卫庄却提都不敢提。
　　别人说什么，卫庄从来不会在意，然而从小到大，盖聂从来没半句指责过他。
　　无论道理在不在卫庄这一方，盖聂总是会让着他的。
　　“小庄，我不想解释什么，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能给你的，一定会给你。我想，你是不会原谅我了，也不能跟从前那样子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敌人呢？今日我们的比武平分秋色，让我们这些恩恩怨怨也两清掉，你说好不好？”
　　盖聂看着卫庄，看着卫庄那雪色的发丝，内心却有些刺痛。
　　他总是觉得，卫庄白了头发，可能与自己无不关系的。
　　卫庄静静的想，果然盖聂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从小大让着自己。
　　从前他很享受，觉得这是与众不同的。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盖聂这样子的宽容了。盖聂不提当年的事情，可是卫庄却也是已经不想回避：“我害死你的父亲，背叛了七杀门，让叛徒利用，让七杀门毁于一旦，盖聂，你敢说你不恨我？”
　　“我并没有恨过你。”盖聂脱口而出。
　　卫庄心尖儿忽而一颤，居然有一种很轻松，似乎很开心，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不愿意承认，这些年来，自己担心盖聂恨着他的。可是事实上，却也是确实如此。
　　随即卫庄的心里却又冷了冷，可是盖聂的大度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本来就是圣母心肠的人，这种大度也是惠及众生。
　　无论是秦王还是雁春君，盖聂都不乐意寻仇，而自己又何必因为盖聂这般相待就有所触动呢？
　　谁让盖聂是个善良的圣人，既然这样子，很多事情就变得理所应当，然后一文不值起来。
　　心念转动改变之间，卫庄似乎又回到少年时候的样子，面对盖聂，总是一会儿开心，又会儿恼怒。
　　“小庄，我没有怪过你，你只是，只是太在意七杀门的前程，宁可背负叛徒的名声，也想要七杀回到过去的辉煌。如果不是因为有着感情，也许你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祖祖辈辈的荣耀，你比我执着太多了。”
　　盖聂掏出了七杀门的令牌，走到卫庄的身边，将这枚令牌放在卫庄的手心之中。
　　“虽然如今七杀门已经是一片焦土，这块令牌也不能号令什么人了，然而我相信小庄还是会珍惜它的，希望自己以七杀主人的身份重新走向辉煌。”
　　卫庄轻轻抚摸手中令牌，看着眼前的盖聂。
　　这件东西不过是死物，其实说来又有什么可稀罕的呢？
　　可是这件东西，却记载了自己最深的失败，最天真的背叛。
　　盖聂轻巧的倒提回剑，专注的合剑入鞘，他眼睛深而沉，黑得不见底。
　　卫庄看着他挺直的鼻峰，鬓角渗出的亮晶晶汗水。盖聂今天衣衫整齐，又去了胡子，眉宇间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忧郁柔和。看着盖聂唇瓣吐出了一口气息，卫庄忽而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冷冰冰的身躯忽而有了一股子强烈的欲望。
　　他喜欢盖聂，这样子的气质，这样子的容貌，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口味。
　　盖聂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是他想要的。就好像是春天的野兽，受到了指令，就会想要跟人亲好。
　　小时候的他，身躯就有这样子的感觉，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越来越强烈了。
　　若说少年时期尚有几分青涩，如今却是熟透了的果实。成年人的欲望，远远比少年时候更加强烈许多倍。
　　“盖聂，你口口声声，说对不住我，愿意补偿我，什么都可以跟你要。”
　　“是的。”盖聂已经是松开了握住剑的手。
　　卫庄只觉得喉头微微发干，喉头动了动。
　　“那就好生用你身子补偿我，留下来陪着我，我要你。”
　　他原本应该说得邪气一点，漫不经心一点，好似有意羞辱一样。
　　可惜并没有顺遂自己心愿，他居然说得有些艰涩。
　　然而话儿说出口，卫庄更好奇盖聂反应，是否羞愤交加，是否会继续比武。
　　又或者虽然是羞愤交加，却忍辱应了自己□□。
　　盖聂看着卫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盖聂眼睛里和脸上却渐渐浮起了笑意，一把将卫庄搂住。
　　“小庄，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样子恨我。哎，曾经我们还年少时候，许下一起做一番事业。你想我陪着你做事儿，想我辅佐于你，虽然，但其实，其实——”
　　盖聂沉浸在喜悦之中，想要说几句动情的话儿，却被卫庄粗鲁的推开。
　　盖聂以为自己瞧中他的武技，自己余情未了，那样子沧桑之中带着天真的味道，卫庄又怎好解释自己那饱含肮脏下流心思的意思。
　　更何况盖聂抱住自己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子暖意，忽而才发觉自己平时居然是这样子的冷。这一瞬间，他滂湃的欲望就一下子涌动出来，如果不推开盖聂，盖聂就会发现自己的丑态。
　　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子麻烦，而自己如果以后想彻彻底底摆脱过去，得到未来，就绝对不能再见盖聂了。
　　“别自作多情，盖聂，其实话说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你跟我本来就绝对不可能一起做事情。我们早就没有情分，连做敌人的必要都没有，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了。”卫庄狼狈得紧。
　　练武的人，又怎么能拥有什么感情呢？
　　蜻蜓点水的接触已经克制不住丑态，更不必说真有了什么，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盖聂听不懂，自己也不想要了。
　　然而他内心深处，有一丝柔软的心思，是卫庄羞耻承认的。毕竟在自己的内心之中，总不愿意自己太阴暗一面露出在盖聂面前。就算有时会兴起一些可怕的，血腥的念头，可是最后还是会面对盖聂那双眸子温柔起来。
　　盖聂叹了口气：“小庄，祝你以后风风光光，就如小时候你希望的那样子，在人前那样子的辉煌。”
　　卫庄没有回答，看着盖聂转过身，而他垂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
　　然而卫庄那些话盖聂听不明白，别的人却听得很明白。
　　赤练漂亮的小脸一片煞白，咬紧了唇瓣，却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总是无视自己的情意，她还以为卫庄没有感情的。
　　然而卫庄那颗心里面，装的却是盖聂。
　　白凤手指轻轻摇晃一杯羽毛，嗤笑了一声：“原来高高在上的门主大人，面对心上人，也是这样子一副蠢态。明明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却端起架子却做出一副懂得廉耻的无聊样儿。”
　　赤练脸色不断的变幻，蓦然赤色的身影掠了出去，手中一枚飞镖顿时扬手飞了出去，掠去了盖聂的后背。
　　这样子的攻击，对盖聂而言，原本应该能轻而易举的躲开的，然而他似乎却没感受到。也许此时此刻，盖聂心情同样也是激荡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翠色婀娜的女子掠了过来，替着盖聂挡下来。
　　盖聂转身将那女子抱住，吃惊看着眼前一幕。
　　眼前的女子圆圆的脸，翠衣黄裙，虽不是什么倾城姿色，却也是眉宇清秀。
　　赤练的飞镖只是入肉而已，可是她脸上却浮起了一层黑气。
　　盖聂捉住那女子的手掌，只觉得出奇冰冷，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却知道她舍身相救。
　　可是对方的眼睛里，却瞧不出什么情意，看着冷冰冰的。
　　“姑娘，这镖上有毒的。”
　　那女子却有些不耐盖聂，一把将盖聂推开：“若不是巨子让我来救你，谁要救你这个混蛋。”
　　卫庄却伸出手，扣住了赤练的手掌：“谁让你动的手，将解药拿出来吧。”
　　赤练恼恨无比，门主从前不是这样子告诉自己的，他跟自己说，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告诉自己，这个乱世，是属于强者，这些手段不重要，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既然这样子，自己偷袭也好，下毒也好，为什么卫庄会觉得在盖聂面前羞愧呢？
　　然而赤练抬起头，触及卫庄冷冰冰的眼睛，却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了。
　　那女子冷冰冰的说道：“我是墨家医仙端木蓉，又怎么需要别人来救呢？”
　　她慢慢的掏出了几颗药，塞在了嘴里，过了一阵子，脸上的黑气也是消散了。
　　卫庄看着盖聂那黑黑的眸子落在端木蓉的身上，心里那股子不受控制的恼怒之意顿时涌过来，顿时不觉扭开了脸孔。
　　盖聂转头看着卫庄，唇瓣动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背着受伤端木蓉，慢慢的走开。
　　他的背影在卫庄面前渐渐消失了，卫庄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茫然，仿佛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自己生命之中消失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曾经喜欢过，也可以不喜欢。
　　自己和盖聂，确实不必成为敌人，两不相干，那就好了。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放下去。
　　盖聂回到了妃雪阁，才将端木蓉放下。
　　“大叔，大叔，你回来了。怎么这次还买一送一，带着一个大婶回来。”
　　端木蓉脸儿虽然圆圆的十分可亲，确实也不是什么青春少女，闻言顿时大怒。
　　啪的一拍盖聂，天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盖聂摔倒在地上了。
　　“臭小子，你瞧什么呢，谁让盖聂这样子的逞强呢，明明有伤在身，却还与人比武，还背着我回来。”
　　随手拉住盖聂衣领，端木蓉想要将盖聂提起来，却是力有不够。
　　咚的一下，盖聂又摔下去。
　　端木蓉把玩自己手中银针，冷冰冰对着天明：“你将盖聂抬起来，我为他疗伤。”
　　天明瞧得惊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子粗鲁的女子呢？
　　盖聂觉得自己额头很烫，四肢百骸的肌肉都拉扯似的疼痛，仿佛有一些八爪鱼在吸食自己血肉。
　　他从来没想到过，和卫庄断绝关系，会让自己这样子的痛苦。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自己和卫庄终究不能在一起的，与其成为敌人，还不如这样子各走各的路。
　　他感觉自己好似泡到了水中，朦胧间盖聂以为自己又回到鬼谷了。
　　那日自己落入冷冰冰的湖水，是荆轲将自己捞起来，放在了桶子里面。
　　可是荆轲已经是死了啊。
　　他静静的想，小高离开自己了，小庄也离开自己了，这样子也好。
　　自己挂念的事情，总应该有一个了断。
　　如今天明回到墨家，墨家会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的，能让天明好好的活下去。
　　等到天明知道真相，自己将命给了这个孩子就好了。
　　这样子，什么事情也能有一个了断。

　　为什么写完觉得大叔一天分了两次手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