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妖娆》娱小乐

3、逼婚 莫迩隰手里

　　莫迩隰手里捧了件大红的嫁衣，笑嘻嘻的站在莫云歌的闺房里。那红色把她的整张脸都映亮了，眼睛里烁烁流动着细碎的光。而相比之下，即将出嫁的莫云歌却死气沉沉，半点兴奋活泼都无。

　　“云歌儿，我就说你从小一脸福相，果然，才刚行了成人礼就要出嫁了。姐姐我都17了，也没个提亲的人家。你若是跟人跑了，我可怎么办。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无聊很多呢。”

　　迩隰知她心里难过，此刻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只能一如既往的耍嘴皮和她逗乐子。莫云歌愣愣的看着那件喜服，半晌突然落下泪来，呜咽着回了她一句，“姐。我喜欢的是左司哥哥，我不想嫁。”

　　莫迩隰心中一阵悲戚。她又何尝不晓得，只是这不是一般提亲，对象是皇室，要逆旨，可就是天大的死罪。活了17年，还从来没如此无奈过。她疼云歌，却不得不看她受罪。这滋味折磨的她肝胆欲裂。闷闷的站了一会，迩隰咬咬牙，走过去把衣服硬生生的塞到云歌手里，对上她那双讶然的眼，坚决道：“云歌，你等等我。我去求爹和大娘，不让你嫁。”

　　“姐，姐！”云歌追出门去，急急的唤了两声，迩隰却死活不肯回头。莫云歌捂住嘴一阵凄楚，眼泪流的更加不受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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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这畜生，吃错药了，还是皮又痒了？”

　　莫清北勃然大怒，未等迩隰再开口，一巴掌就狠狠打了过去，顿时就见迩隰嘴角渗了血丝出来。迩隰也不哭，忍着疼，还是原地跪着，语气依旧倔强，反复就那一句，“爹，求你不要让云歌妹妹嫁过去，她根本就不乐意。”

　　“我看你是活够了！”莫清北气的全身哆嗦，抬起脚就要踢过去。旁边的王氏拉住他，一派大度的劝慰道，“老爷，您莫生气，伤了身体可不好。这也不能怪她，眼看着云歌就要嫁出去了，还没人给这孩子提过亲。任谁谁都要嫉妒的。”

　　听着像是帮她求情，那话里却句句带着刺儿。迩隰一向脾气暴躁，加上看王氏也不顺眼，现在听她出言嘲讽，登时就火冒三丈，连父亲在场都抛在脑后，利索的从地上跳起来，指着王氏的鼻子就是一顿好骂。

　　“你个老女人，懂什么少女心思！你女儿不爱嫁，你还当成荣耀了不成？不就是个四王爷么？他是脸上开花了还是身子骨能摇钱了？也不看看自己人老珠黄的样子，还有资格笑我没人提亲。本姑娘还真不爱嫁了。比起跟个不喜欢的人，我还真就觉得整天看你这张老脸能舒服点！”

　　莫清北听她说完，再也顾不上什么生气伤身体，抬脚就踹了过去。迩隰没防备着，这一下挨了个结实，就地滚了一滚，脑袋就撞上了桌脚，嗡嗡的疼痛难忍。莫清北伸手从王氏手里接了鞭子，手腕一转又甩了上去，口里骂着“我打死你个畜生”，却不想，手突然就给人结结实实的从背后握住了。恼怒的回头去看，愕然发现竟是四王爷陆少昂。当即吓的腿都要软了，冷汗出了一身，二话不说就和王氏一起跪在了地上。

　　“四````四王爷，老臣不知您光临寒舍，未出门迎接，还``````还请恕罪。”

　　陆少昂笑的很是宽容，“莫大人，这可不怪您。是皇兄听着您家里正热闹着，还以为是有了什么稀奇事，就没让通报。想偷看两眼呢，结果就见大人您正在家训。是我们擅闯了，要陪不是也是我们来陪啊。”

　　豆大的汗珠顺着莫清北的脸滑落下来，他听陆少昂话语，知晓是皇帝也来了，想要请安，喉头却紧的很，嘴唇抖了半天，越来越说不出连贯的句子，只能把头埋的更低，恨不得凭空出来条地缝让他钻进去逃了。穿了便装的陆镜白低着眼看看他，又看看倒在一旁的莫迩隰，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倒也没说话。

　　“小泼猴子，本王爷是脸上没开花，身子骨也不能摇钱。可你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喊出来，让本王的脸往哪搁？”迩隰虽拿背对着他，可刚在外面听了她骂王氏的那通豪言壮语，陆少昂心里已有了八分的把握。见她似乎给打的蒙了，刚要深手扶他一把，突然就哎哟一声，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

　　“我最烦人家叫我小泼猴子。本姑娘有名有姓，莫迩隰。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叫小泼猴子，可就不是一拳头这么简单了。”

　　“放肆！你居然敢对四王爷不敬，我看你可真是``````”莫清北心里暗暗叫苦，因为这一拳，罪不知又要重多少。于是当即也不顾皇上和四王爷还在场，站起身来一巴掌又要过去，却被陆镜白冷冷响起的话语定在了原地。

　　“放肆的是你，莫卿家。”陆镜白不紧不慢的端起丫头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朕记得，朕好象没说允许你起来了。”

　　听见他说话，莫迩隰顿时僵住了。一股凉气顺着脚爬上来，迅速侵袭了她的全身。哪怕只听过一次，哪怕他的嗓音已经比5年前成熟了许多，但其中沙哑和强势的味道，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记的还清楚。是那个元宵节里一身锦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少年，还是当今的圣上，他的身份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只知道，她怕他，怕到了骨子里。

　　“丫头，你力气倒是比那时候又大了，还好本王没破相，不然杀了你都不解恨。”话说着，陆少昂脸上却绽满了笑意。他见她无碍，也没注意到她此时的不自然，站起身来，笑微微的就对莫清北开了口。

　　“莫大人，本王记得您老说过啊，您家不是只有一位千金么？那这位是哪冒出来的？您和夫人刚诞下的？”

　　莫迩隰一听乐了，心里面偷偷的笑起来，这四王爷想来也是个没口德的人，听上去是比她婉约点，用词却更缺德。眼见着父亲和大娘脸都被冷汗溺湿了，她正正身子跪了下去，朗声答到，“回四王爷，迩隰是莫大人收养的，并非亲生。”

　　她自己说的清楚，众人也都听的清楚。她唤的是莫大人，却不是父亲。陆少昂和陆镜白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变的深邃起来，她不去正视，心里边却一阵凄楚，不论莫清北对她怎样，她毕竟一直当他是个父亲。而既然他都已经不认她，她又何必自我感觉良好，死死的还赖着他呢？

　　“莫卿家，你今晚是犯了几条，朕也不跟你细数了。只不过，这女儿，怕是不能说不认就不认的。朕和你明说，四王爷打从一开始，想娶的就是眼前这女子，却不想搞错了名字。如今朕是不能撤旨了，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他既然这么问，心里肯定就是已经有了主意。还不等莫清北自己参透，就听见莫迩隰坚决的声音，“我不改名字！”

　　陆镜白微微一愣，想这女子心思倒不是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大咧，当了20几年朝廷官员的莫清北还没猜出他的意图，她就明了他是要她和莫云歌换了名字，以便陆少昂光明正大的娶她过门。即位以来，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顶撞他，陆镜白心里不悦，脸上却没任何表情，只淡淡瞥了陆少昂一眼，意思仿佛是说，得靠你了。

　　陆少昂会意，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柔声问，“丫头，你是不愿意嫁我么？”

　　“我连认识你都不认识，我凭什么嫁你？”迩隰不买帐，一个白眼就丢了过去。眼见着陆少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也难为他还能保持着循循善诱的好脾气。

　　“怎么不认识，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了一次么？”

　　“见过一次？那按你这么说，我天天见厨房的四明大爷，那我敢情还不如去嫁他呢。”

　　陆少昂给噎的死死，气的呼哧立起身来，却听见身后的陆镜白一阵急咳，回头去看，竟是给茶水呛到了，见他看他，脸仍是板着没有表情，陆少昂却晓得是给他看了笑话，顿时火气更旺，一甩袖子就头也不回的迈出了门。刚到门口，就给躲在旁边的莫云歌吓了一跳，眼见着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子。待看清是她，才舒了口气出来。

　　“吓死本王了。莫小姐藏在这儿，是想谋杀我还是想偷窥我？”

　　“我呸。”还没等云歌答应，莫迩隰就蔑视的唾了一口，上前一把将莫云歌揽在身后，保护意味浓重。“我说王爷，你也不看看你那长相，偷窥你？谁稀罕呢。”

　　“你！``````算了，本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女子计较！”陆少昂是真要给气炸了,手抖了半天,死活没说出话来.

　　“别闹了。”

　　陆镜白放下杯子，悠然开口。他声音不大，厅堂里却登时安静，连根针掉落都能听的分明。人人都怕祈皇帝，今日怕的特别多。

　　“朕是皇帝。”

　　潜台词意味浓厚，朕是皇帝，所以朕说什么你们都等听。

　　“从今日起，你就是莫云歌。”陆镜白冲迩隰微微扬起下巴，“朕回去会和太后商议，赐你个公主的名号。你既不是莫家嫡出，有个身份，也好顾全了皇家体面。”说到后半句，陆镜白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莫清北，“莫卿家，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皇上为何不问我有无异议？”迩隰顾不上体统，直直望向了陆镜白，语气里蕴含着隐隐的怒意，“毕竟谈论的是民女的婚嫁，不是莫大人的。”

　　厅堂里的空气再次凝固，陆镜白面无表情的回视着她，一直到迩隰快要坚持不住想移开目光，他才再次开口，语气比先前又冷了几分。

　　“朕是皇帝。”

　　莫迩隰差点就当众翻了白眼，你是皇帝你是皇帝，难道你就这么喜欢拿皇威压人？

　　“丫头，你不嫁没关系的。本王毕竟不爱强求。”陆少昂懒散的挑了挑眉毛，笑的很是狡诈，“不过呢，若是你坚持不嫁，为了谨遵圣旨，怕还真要委屈云歌姑娘嫁过来了。”

　　以退为进，陆少昂一步棋，当真就乱了迩隰的阵脚。她不嫁，那么云歌就要嫁。既然她敢请父母为了云歌违旨抗婚，哪怕受尽皮肉之苦也再所不惜，又怎么肯为了自己，害云歌接受这桩极不情愿的婚事。她是善良的，他一早就知道。

　　“那好。那云歌就嫁过去好了。”一直未开口的莫云歌咬了咬嘴唇，眼睛里早含了泪。“若是必须嫁一个的话，我去。”

　　陆少昂愣了愣，突然就觉得讽刺。他一个堂堂四王爷，要论个婚嫁，竟然还弄的像是逼婚一样。他自嘲的笑笑，渐渐没了耐心，刚要叫着陆镜白打道回府，就听见莫迩隰坚定的声音。

　　“好！”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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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莫迩隰被封为越寥公主。又过两日，皇帝召她入宫，学□□族礼仪及知识经论，并令她出嫁前暂居宫中，赐宛鸯阁。

　　婚期定在了两个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