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的前半生》鹊踏枝惊雪

6、第六章

　　我和十三点都吓了一大跳。
　　我大笑：“你比二牛厉害多了，皇帝的女人你也敢泡？胆子不小吗？那为什么还怕死人呢？”
　　二百五白了我一眼，说：“这是两回事。”
　　“对了，皇帝的女人一定很漂亮吧？”
　　他盯着我的脸好长一会儿，才说：“现在也不觉得怎么样，还没有你好看。”
　　我“咣”地一声狠狠砸在他头上，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二牛，你也过来踹他！”
　　“为什么？”十三点和二百五异口同声，果然一对儿。
　　哼，我才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我问二百五：“你打算去哪儿？”
　　“我随便走走，不过既然碰到你们了，我打算和你们一块儿行动。”
　　“我们打算去京城逛逛。”
　　二百五大叫：“什么?京城？”
　　“是啊，京城。”
　　“京城太危险了吧。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比如说昆明？大理？”
　　“你爱跟不跟，不跟最好，少一个累赘。二牛，我们不要理他。”我边说边凑到十三点旁边去烤火。
　　二百五哀求道：“京城认识我的人很多，我回去不就是找死吗？”
　　我别过头去，十三点也学我。
　　二百五妥协了：“好、好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跟你们去京城。”
　　“你要跟着我们也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如果你不听话，你有那条路可以选择：第一，你现在就走；第二，二牛会在你犯事之前把你‘喀嚓’……”我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二百五抹了把汗，说：“听，我全听你的。”
　　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赞叹道：“孺子可教也。二牛，没收他所有的财产，顺便把吃剩的干粮分一点给他。”
　　没等我话落，二百五便举手投降：“我自己上缴，不用劳烦牛哥。”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几锭金银，还有一些零碎银子。
　　作虐啊，老百姓的血汗钱啊。这些皇家贵胄真不是东西，个个都是米虫。
　　我把老百姓的血汗钱收进怀里，说：“现在我们增员了，必须要将原方案修改一下才能上路。”
　　二百五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兴奋地问：“我要扮成什么？”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思考着新的方案。先不说二百五这张脸，单说他的身材就已经很惹人注意了，无论什么角色都不适合瞒过他人，靠扮装这一方法似乎是行不通了。
　　我站起身来跑到外堂，围着棺材一边打转一边继续思考：可能这个方法还值得一试。不过，有风险……但是目前的我暂时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好吧，就这样决定了。
　　我决定下来之后，就回到内堂，对二百五说：“天色不早了，我和二牛也该休息了。你去门口把风，一有动静立刻叫醒我。”
　　二百五大叫：“为什么是我？”
　　“你去不去？不去也可以。二牛，把他……”
　　我话还没说完，二百五就乖乖地答应道：“好好，我去。”
　　我在后面叮嘱道：“不许偷懒，下半夜叫二牛接替你。”
　　我躺下还没多久，十三点就已经鼾声如雷了。我入觉本来就慢，再加上十三点雷鸣般的鼾声，翻了几个身都没有睡着，模模糊糊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了，谁知二百五“嗖”地一下窜进屋来，喊道：“牛哥，下半夜到了，换你把风了。”
　　十三点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走了出去，连废话也没有一句，二百五得意地哼哼。
　　算了，反正十三点也躺了一天了……我正准备继续培养我的睡意，突然觉得耳边一阵热烘烘，然后传来轻轻的一声：“美人啊，哥哥来陪你睡觉了。”
　　怒火从我心里一直烧到喉咙口，我狠狠地一巴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拍过去，只听到极惨烈的“啊”的一声。我假装惊恐地支起上半身，慌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话音刚落，十三点也冲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二百五捂着自己的左脸，支吾道：“没、没事，我不小心磕、磕了一下。”
　　我和十三点“噢”了一声，各自睡觉的睡觉，把风的把风，相安无事直至天色亮开。
　　我起来后，把还在门口认真把风的十三点叫进来，让他先吃点了干粮，然后恶狠狠地把二百五踢醒——哼！敢吃大爷豆腐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二百五起来后不免先唉声叹气一番，我对他做了个“喀嚓”的手势，让他帮着十三点把驴车套好，行李装好。
　　然后，我让十三点把棺材盖打开，让二百五躺进去。二百五捂着鼻子一边后退一边说：“我可以说‘不’吗？”
　　我瞪着他：“你说呢？你是要自己乖乖躺进去呢还是要二牛塞你进去？”
　　二百五摆着手说：“不不不，不用劳烦牛哥，我自己来。”说着慢慢地爬了进去。
　　我看他躺好后，便对十三点说：“二牛，你躺他上面。”
　　二百五大叫：“什么？”
　　十三点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躺到他身上。幸好这棺材比较深，不过棺盖盖上去的时候还是很勉强。我检查了一下，确信没有遗漏之处后才跳上毛驴赶路。我一路走一路看，终于找到一处长满了高高的芦苇的荒地。
　　我把驴车赶紧芦苇的深处，把他们从棺材里叫出来，然后吩咐道：“我要去县城办点事，你们把行李放进棺材里，然后埋起来，记得做上标记！然后乖乖等我回来。”
　　关照完之后我还是不放心，对十三点说：“记得不要乱来，有什么状况先躲起来。你看好这个……哎哎，你叫什么？”我转向二百五。
　　二百五很兴奋地回答：“我叫涂原鹏越。”
　　涂原？皇族啊……二百五！还回答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十三点：“今天起你跟他姓，叫楚三狗。听到了吗？楚三狗！”
　　二百五一脸无奈地说：“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我不理他，对十三点说：“我的话你明白了吗？”
　　十三点认真地点点头，我满意地跨上我的小毛驴往县城赶去了。我怕他们两个傻子出状况，赶紧办完了要办的事，急匆匆地赶回去。等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还在原地，十分欣慰，但是……他们俩的神色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二百五紧张兮兮地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难道出什么状况了？我连忙走过去，十三点的脸红得跟刚染缸里捞出来似的。我用眼神问二百五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他指了指身后。我静下来听那边的动静，隐隐约约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和销魂的呻吟声。我立刻明白过来了。
　　二百五一脸期待的样子，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我：“去看看？”
　　我白了他一眼，低头发现十三点死死地拉着他的袖子。估计要不是十三点拉着他，他早就过去了。
　　二百五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小声说：“就一眼……”
　　我受不了他那张装可怜的脸，就挥挥手随他去了。他一看到我的指示，立刻甩开十三点，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我对着脸烧得通红的十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和十三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二百五就回来了，脸上的神色相当奇怪。他一把拉住我，指了指他回来的方向。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决定自己去看一下，我对十三点勾了勾手指，让他也一块儿跟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形让二百五那张脸显出这么奇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