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情钟》破碎瓦砾

5、第五章

　　房立亚回家后不知道该怎么跟杜文芳说这件事儿，想跟他奶奶说，但房奶奶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房立亚索性闭了嘴，等人来找了再说吧。
　　房永巍今天是夜班，杜文芳做好饭后叫祖孙俩吃饭，房奶奶脸色不怎么好的坐在桌子边，房立亚懂事的给奶奶夹菜。
　　“妈，你还不舒服？”杜文芳端着碗，似乎也没什么胃口。
　　“没事儿，我这胃难受是老毛病了。”房奶奶摆摆手，喝了口米粥，“这几天我看你气色也不怎么好，是怎么了？实在不行就让永巍带你去医院看看病。”
　　听到这，杜文芳放下手里的碗，脸上绯红一片，“妈，我不是生病，我、我是怀孕了。”
　　话音刚落，房立亚筷子上的土豆吧的一下就掉地上了。
　　杜文芳眼神瞟过去，却没跟他说话，只是继续对房奶奶说道，“都快四个月了，一直也没敢跟您说。”
　　房奶奶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她就去看房立亚。
　　“杜阿姨，你要给我生个弟弟吗？”房立亚这时候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土豆，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眼神里却是高兴的。
　　“还不知道使男孩儿女孩儿。”杜文芳破天荒的给了一个笑脸，脸上也泛着母性的光辉，“以后你是哥哥，得帮阿姨照顾他，行吗？”
　　“嗯，我会当个好哥哥。”房立亚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很高兴，他一直羡慕老家里别的小朋友都有兄弟姐妹的，如今自己也要当哥哥了，“奶奶，我要当哥哥了。”
　　房奶奶也笑了笑，却有些忐忑不安，没孩子时杜文芳的态度已经如此了，再生一个自己的，怕是这孩子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杜文芳声音放软，有些楚楚可怜，“我嫁给永巍不求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要我自己的孩子也是想着等亚亚大了，如今他要上学了，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所以这时候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妈您不会怪我吧？”
　　房奶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文芳，妈不怪你，都是做女人的，你一个姑娘嫁进我们家就当妈，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现在生活好了，你要个自己的孩子，应当的。”
　　杜文芳这才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来，“谢谢妈，永巍要是知道您这么想肯定也会很高兴的。”说完，还给房立亚夹了菜，惹得房立亚顿时受宠若惊的，不知道该不该吃。
　　“有些话妈不说你也明白，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体会到当母亲的心情了。” 房奶奶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明镜似的，但说出的话却是隐晦的。她不能再在杜文芳心里那架早就倾斜的天平上加砝码，她没法陪着房立亚一辈子，总要为他铺铺后路。
　　杜文芳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挂不住，但毕竟是有心思的，还是笑了笑说，“看您说的，这些年我没少了亚亚吃穿，他现在到了学龄，上学费用也是一笔开销，我这个后妈也不是不合格的。”
　　房奶奶被这几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房立亚哪里听得懂大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他这时候满心思想着未出世的弟弟，要不是战锋来敲门，他都忘了这档子事了。
　　“奶奶好，阿姨好。”战锋进了屋，礼貌地问好。
　　杜文芳不知道这孩子是来干嘛的，但赶紧招呼着，“这不是隔壁战大嫂家的孩子吗，来来，吃饭了吗？坐下一块儿吃吧。”
　　“谢谢阿姨，我吃过了。”战锋的笑容标准，连带着平日小心藏起来的酒窝都露了出来，“我是来找亚亚的。”
　　杜文芳愣住，回头看着房立亚。
　　房立亚暗骂自己没记性，赶紧放下碗筷走到战锋身边，“他是来找我的，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学，所以战锋说让我去他家帮我补习功课。”
　　房奶奶端详战锋半天，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虽然胖了点，但掩不住身上那股子浩然正气，若是亚亚能常跟他走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也是有好处。
　　“孩子叫啥名字？”
　　“奶奶，我叫战锋。”战锋中规中矩的做了自我介绍。
　　“奶奶，阿姨，我”房立亚这才紧张起来，万一她们不同意怎么办。
　　“这孩子，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杜文芳点了点房立亚的脑袋，语气里透着些责怪，但转过脸就笑的热情，“战锋真是懂事，其实亚亚爸爸已经在办了，但好像手续出了点问题，还得再等几天，你要是不觉得麻烦就帮他补补吧，本来启蒙就晚，要是再耽误了就怕赶不上了。”
　　房立亚有点傻眼，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那谢谢阿姨了。”战锋笑着回应，然后转头问道，“你吃饱了吗？”
　　“吃、吃饱了。”房立亚脑袋里有点凌乱，但还是老实的点头道。
　　“那走吧，我家里东西都准备好了。”战锋直接拉了房立亚的手，跟两位长辈说再见，“那房奶奶，阿姨，我就领亚亚去我家补习功课啦。”
　　“奶奶我……诶？”房立亚还没等跟房奶奶说点什么，就被战锋抓出了门。
　　从房立亚家到战锋家就几步路，这几步路还被战锋以小跑跑过去的。进了门战锋就直接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推坐在椅子上，点了点桌子上的课本，“你先看着。”说完也不等房立亚回话，转身就出去了。
　　房立亚看着战锋急吼吼的身影，不知怎么就想笑。虽然在陌生的环境里他有点害怕，但架不住那多姿多彩的课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打量了一下房间后他就捧着书开始看图。
　　“哎呀，妈我自己端过来就行。”正看着，就听战锋抱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来。
　　“你这小子火急火燎的，把人孩子吓着。”宋琴对自家儿子过分的热情劲儿嗤之以鼻，“你给我让开。”
　　声音到了门口，房立亚赶紧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来，看着没打开的房门，整个人局促的很。
　　“哎呀这就是亚亚吧，我是战锋的妈妈。”宋琴推门就见一个长得瘦削的男孩儿，身上的衣着朴素而干净，整个人都有一种温润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灵动的漆黑双眼，真是一下子就叫人喜欢上。
　　“快坐，你们家搬来这么久了也没互相串个门子，这邻居差点白当了。”宋琴把手里的水果盘放下，拉着房立亚坐在战锋的床上，“我们家就战锋一个，这孩子虽说学习不错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从来不往家里领朋友，以后就让他帮你补习功课，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阿姨，我收拾他。”
　　“哎呀妈你说什么啊，你赶紧出去。”战锋受不了一再被人揭老底，这才刚见面就这样，再混几天他还有没有隐私了。
　　“行行行，我出去我出去。”宋琴站起身往外走，“你这孩子就是太霸道，你看人亚亚多温顺。”
　　房立亚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把宋琴撵出房间，战锋松了口气，招呼房立亚坐下，“我妈热情吧！我爸今天值班，要不你也能看见他，我爸更慈祥。”说着他拿了个苹果递过去，“给，你边吃边听我给你讲。”
　　房立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吃过饭吃不下水果了。”
　　“那好吧，一会儿再吃。”战锋也不强迫他，搬个凳子坐他旁边，“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来，先教你拼音，然后教你算数，最后再教你写字。”
　　房立亚激动得很，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战锋看他笑弯了的眼睛，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软了，心道果然没做错决定，这小孩儿真招人喜欢。
　　宋琴在厨房收拾东西，听着屋里战锋有条不紊的讲课，不禁感叹着自家孩子也是长大了。
　　第一天的小课堂持续到晚上九点钟，要不是杜文芳来找房立亚，这俩孩子估计还讲不完。
　　宋琴连连道歉，“哎呀亚亚妈妈，真是不好意思，我看他俩学的认真也没去打断，结果一耽搁就这么晚了，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儿没事儿，亚亚第一天学难免兴奋过头，我也是怕他累着了。”杜文芳没有纠正宋琴的口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还不想让别人戳她脊梁骨说她是后妈。
　　“是是是，我去给你叫他们。”宋琴笑呵呵去战锋房间敲门，“小锋啊，九点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亚亚妈妈来接他了。”
　　房立亚一听赶紧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刚开的认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都已经九点了？
　　“别怕别怕，你妈妈不会说你的。”战锋看出来他在害怕，赶紧安慰，接着又对门外喊，“马上就好啦，等一下！”
　　宋琴无奈，回身跟杜文芳说道，“这孩子还讲上瘾了。”
　　“战大嫂言传身教，战锋自然想跟你一样当老师的。”杜文芳笑，摆了摆手，示意她等一下没关系的。
　　“这孩子就爱瞎胡闹。”宋琴顺着话走，招呼杜文芳坐着等。

作者有话说

　　补上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