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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府 ...

  •   18、
      相府。尔伯羽看着自己手中的一纸留言,沉眉低皱。
      惜儿这么怕自己把她送给皇帝么?信纸上隽秀的字体表达着自己不想嫁做宫人妇的怨念。惜儿,他的惜儿呵!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有主见的女子了?
      他知道,自从她在棺木中醒来的那一刻,当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就明白女儿的与众不同了。且不提三年前惜儿沉昏不醒的原因,那件事他心里已有几分底了。这世上就他知道惜儿与那玄魔琴的联系,他不在惜儿身边,那人也必定会护她周全。
      只是,只是为何惜儿要这个时候离府?自己摆明不想让惜儿入宫,顶着朝堂上那股隐隐而来的压力,他怎会把她送进那个事非的中心呢?!
      难道有什么事出乎自己的意外?他把所有的事情又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信纸,用手指抚了抚碧游光滑的表面,低声音唤道:“影卫。出来吧。”
      只见他身后突的一下出现在个全身上下着黑色劲装的人影,黑色的面纱捂着面目看不清样貌。
      “主人,有什么吩咐?”
      “小主子离家走了,你暗中去查查。”尔伯羽头也不回冷声吩咐道。
      “是。影子知道。”黑衣人简洁的回答后正欲转身离去。
      “还有,你们向着涵谷方向去查。如果发现小姐先派人在暗中护着。若是千云在她身边,就把小姐给接回来吧!找到小姐就用夜影通知我。”尔伯羽又道。
      “是!影子明白。”黑色的身影瞬间又从书房中消失了。
      惜儿,难道你是去找他么?尔伯羽无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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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从加蜜牛排加鹅干酱的法国大餐的美梦中惊醒,我无奈的咽了咽口水,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些的美味让我欣赏啊!
      抬眼一看只见商旅的队伍已经停下来。四周已不是刚才在崖上的惊险开拓,来到了山涧里,前面有几户农家,商人似乎正在以物易物换些路上的粮米。我看向四周,路边种着几亩田地,天色已近黄昏,地里隐隐传来蟀虫之声。身边那老儿却还在沉睡,纠结的白眉遮住了小眼睛,鼾声却越打越大。
      我摇了摇头无语想道:这老头儿还真能睡!从上车到现在就没睁过眼!
      又转头问向那赶车的大汉:“大哥,今天就要在这儿扎夜么?”
      “不在这儿扎!过了前头那山口啊,就能看到苍平镇啦!晚上到那儿休息!他们只是在这儿换些路上的粮米,这比镇上啊来得便宜!”那汉子爽朗答道。
      “喔!”等会到了镇上,就去买点路上的干粮吧!今天不敢在玄机城里呆久了,怕被府中的人捉回去,身上只带了个干面团子,中午的时候就已祭了五腑庙,现在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路摇晃。转过山口,一座小镇横恒于山峦之间的盆地之中,远远望去约有上百户人家,炊烟渺渺,一派平和的影像。赶车的大汉把驴车赶到一处驿站门口,转头对我说:“小兄弟,苍平过了就没可补充东西的地方了,去买点干粮准备后几天路上吃的吧。”
      “好!”我答他道,从驴车上跳下来。回头见那老头还在车厢里睡着。
      我走近驿站,在一张饭桌边坐下,又唤来小二点了些吃食,吩咐他帮我备两三天的干粮。一会小二就端上二两葱花小两,我吸吸呼呼的挑着两条就吃,完全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话说回来我现在本就是男装,还用得着像什么娘们儿?
      突只身边板凳声响,只见那老头已从驴车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我的身边儿。只见他用眼角瞟了一眼我碗里的葱花小面,瘪了瘪嘴,然后用一付不屑的声调唤来小二,张口便点:“看你们小店寒蝉,我也就不难为你们,就给我上熘鲜蘑、熘鱼脯儿、烩鸭丝罢。”说完便见小二正一脸疑惑的盯着他上下打量。
      “看什么看!怕老子付不起钱么!去去去!”他瞪起那双小眼睛,白须的胡子被他喝得一飘一飘的。小二被他喝傻了,木木的到里面去报菜,只听那老儿又道:“诶!别忘了还给我上壶千江醉!”
      只听滋的一声音,就见那小二更差点摔上一跤。谁不知那千江醉仍清玄传世之名酒?取之大陆上各大江上游水源之雪峰冬春交替之时所溶之泉水,再加之上好高粱发酵于坛中深埋地下三十五年之久,做法简单但过程不易,一般的酒家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坛,且价钱不低。只见那老儿用手抓了抓头上飞乱的发丝,一付不奈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这老儿看似落魄,但嘴还满叼的嘛!他不是盘缠的钱都没有么?这会儿干嘛又点这么多好菜?我又看了他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古怪。这时一阵喧闹从驿站门前传来,只听一声低沉的马鸣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进门来:“小倌!帮我把马拉进厩里!”雄厚而有力。
      我抬头一看,见踱进一个少年,一身褐色短衫,身材修长,脚上蹬着双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制的靴子,纹理深刻,光泽略木。一张刚毅的脸上浓眉似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眸子带着火褐的色泽,亮如火炬,棱直的鼻梁下一张润厚的双唇轻轻扬起。最为惹眼的就是那头齐耳的乌黑碎发,更衬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那厚厚的左耳垂上戴着一付银环,环身轻摆,闪出一阵银光,反而在他刚毅的脸上添了一丝阴柔。只见他背上背着把不知形的兵器,用厚布缠着,不似剑,倒像是把刀。
      只见他看了眼已差不多满桌的驿站。小二忙迎上前道:“这位爷,来得不巧,这不商旅刚到,没干净桌子了,要不您合着一桌坐坐?”只见那少年浓眉轻皱,看了看四周,只见我这桌还算开拓,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点了个牛肉加酒。
      没办法不了么?谁叫这苍平镇这么小只有一家驿站呢?
      桌上一片沉默。老头儿仍不耐烦的敲着桌面。那少年则抬起双眸对我微微一笑,我一愕,慌忙低下头,吸着碗中的面条。
      哎……怎么跟小娘子似的,还会怕羞?心里却暗暗地拿他跟牧千云比较,他与牧千云不同,虽同样是阳光少年,但却比牧千云多了点刚直之气。
      我正胡思乱想,却被一阵骚乱打断。只见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冲进门来。为首的汉子头上被白纱包了老大一圈,左手手臂上厚厚包了一层,渗着血丝。
      好大一粽子……我心中暗笑。
      只见他右手持着一把阔刀直指着刚坐在我对面的少年的后背,恶声道:“你这贱子!前两天居然仗着老子我不备,偷袭于我!今天我“浪里白龙”陶千浪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话声刚落,刀就直砍少年后背。只见那少年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轻挑桌上竹筷一头,那筷身就像长眼般直直插入那陶千浪的手腕!
      “啊!”那陶千浪发出杀猪似的叫唤。我眼都看直了,虽说也算经历了些大风大浪,但都是看着他们玄法来玄法去的。真真的功夫倒没见多少,想不到今日刚刚出来游历便可见到如此厉害的功夫,简直比看电影还过瘾!
      就在我两眼发光免费观看这场武打戏时,那群恶汉见带头的受伤,全都持刀一涌而上,一时间驿站内鸡飞狗跳,众人看有人打架都四处躲闪。
      只见那少年身影连动,便化开那几人的攻击,嘴里还冷冷的道:“浪里白龙?呵呵,不会是泥里蚯蚓吧!你们翻浪帮就占着在凌江道上一伙恶霸,欺凌渡江的旅客!居然敢找我要那过江费!胆子呖大了点!”
      只见那少年身形还是不动,夹着坐下的长凳已腾开桌边,随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筷子,闪电般出手就又有一恶汉中了他一筷。连接闪身躲开了背后攻上的两人。
      那群恶汉脸上又青又红,见几人出手都不能折那少年分毫,神情更是发狂,一时间又有三人围攻上来,只见那少年嘴角一扬,内力一发,双足点地,身形已跃高半丈,脚下长凳则翻飞起来撞向围攻的恶汉,只见那长凳所掷力道奇大,那三名恶汉就被撞飞出去,长凳则出奇的翻转回来,准准儿地落在那少年身下,少年飘然落座。
      说来也巧,那小二刚好端了老儿点的烩鸭丝出来,其中一个恶汉不巧与他一撞,就见那盘鸭丝直直的飞了过来,身旁那老那儿脸色一变:“我的鸭丝啊!”忙伸手一指,也不见他用了什么方法,那飞来的鸭丝居然一丝不落的刚好“丢”在他的面前,只听他嘿嘿一笑,伸出竹筷夹了束鸭丝入口,然后摇晃着头喃喃道:“还不错。”又转眼瞪着趴在地上的小二道:“我的酒呢!?”
      那小二已被吓得混身打抖,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恶汉,慌忙躲进厨房里。
      少年看了看周围被打趴一片的恶汉们,轻哼一声,提了长凳又坐到桌边,神情那个之潇洒。我盯着他敬佩之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而刚才那老儿接鸭丝的动作却被我丢之脑后,没有疑问。
      我又瞟了眼倒在地上的蚯蚓们。
      哎帅哥就是帅哥,连打人都这么帅!突见那恶汉中一人偷偷摸着手腕,抬起袖口对上少年后背,银光一闪!我忙喝道:“帅哥!小心暗器!”
      那少年浓眉一皱,身形微晃,手指闪电般伸出向背后一夹!一根极细的银针就被他夹住,而那发黑的针头离他后脑居然不到一寸!
      我惊出一身冷汗。却见那少年细细打量着手中那一枚毒针,眼中阴戾乍起,冷声说道:“隐浪针?想不到洛明英当年雄及大陆的利器却被你这番不屑徒孙用来做此等事,想他在地下的阴灵也不会消停吧!呵呵!”
      那射出暗器之人听他话后脸色一白,没了话语。又见那少年夹着毒针的手方向一转,用力一掷,“啊!”背后惨叫声起,那恶汉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不断的叫唤,一堆恶汉则有些害怕的向后退缩着。
      又听那少年道:“今日就放过你们一马,要是以后再来打扰少爷我用餐,小心你们的狗腿!”声调雄厚吓人。
      只见那群蚯蚓们相互搀扶着滚出了店内。商旅们纷纷议论,又悄然的回桌用餐了,驿站内又回到刚才的平静。
      那少年不理会背后的指指点点对我拱手谢道:“刚才多谢小兄弟提醒了。”火褐色的眼眸一片澄莹。
      我低首回礼道:“不敢不敢,大哥刚才身法飘逸,实仍小弟平生仅见。”
      “那里,那里。一些皮毛而已。”他笑言道。
      我心想你刚才是皮毛,那你的功夫岂不是还没显出来?遇上高手了。
      这时小二把老头儿和少年的饭菜送上来,我又与他一阵寒喧。身边那老儿则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饭菜,不时喝上一杯,嘴里还咕噜些什么,那鼻头又红了起来。而那少年邀我喝酒,我则推说不胜酒力,那少年也一脸释然。
      酒足饭饱,小二也把干粮给我包好拿了上来,便要结账。
      “老爷,您的是五两银。”他站在那老儿身边道。只见那老儿咂咂嘴,摸了摸身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那小二瞪道:“你找我要干嘛!找他要去!”说完便用手指了指我。那小二便向我看来。
      我一愕,心想从来没看见过脸皮比城墙的人,今儿我算是见到了!我帮你付了盘缠钱还不够?还要帮你付饭钱?你当我冤大头啊!?正欲发毛。
      却听那老儿先我一句不要脸的说道:“找他要去!他是我徒孙。银子都在他身上管着呢!”说完还对着我闪了下小眼。
      “你!…”我站起身来欲把这老儿骂个狗头淋头,不想对面那少年又先我一步发声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兄弟我遇上小弟也是缘份。你们爷孙俩今天这顿烈某请了!算是为了结识小兄弟。”说完便把一锭银子丢给小二,小二则一脸烂笑的下去了。
      那老儿扯开满是皱纹的脸笑道:“那就谢谢烈公子了!我这孙儿啊脾气就是拧得厉害!”
      我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这顿没给钱,但却让那姓烈的以为我是那老儿的孙子,让那不要脸的捡了便宜还卖乖!
      我狠狠盯了一眼那老儿便起身离去。不想刚上楼,那姓烈的跟了一来,拉着我说道:“小兄弟是不是生我气啦?烈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兄弟明说。”眼中一片真诚。
      听见身后那老儿一阵嗤笑,正想发火但又不好糊了那姓烈的面子,只好沉声道:“烈兄误会了,小弟只想上楼休息了。”
      “喔。那愚兄多想了。烈某,单名辰。敢问小兄弟做何称呼?”那火褐色的眼眸神色一松,轻声问道。
      “姓尔,名子惜。”我不敢用真名,便把中间那女性化的惜字给改了。
      却见烈辰身后那老头神色一沉,后又笑出声来。这老头儿是疯了么?听到我的名字兴奋干嘛?我被他笑得后背汗毛倒立。尔姓在清玄国虽不是大姓,但并不少见呵!
      又听烈辰道:“子惜兄?那明早见了。”
      “烈兄慢走。”我告别烈辰上楼而去。
      是夜。我打来水洗了洗脸,便和衣向床上倒去。沉睡之间老觉得房顶有人,我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是猫吧。
      夜凉如水。
      一抹苍白的月色从镂空窗花中投射到若惜的床边,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沉月叹了口气,轻轻坐在床边把床上人儿踢开的被子盖好。又冷眼盯着房顶看了一会,
      …动作满快的嘛…那他会做何打算?
      艳丽的唇轻轨扬起,水晶般的紫眸又温柔的看着床上的娇影,莹白而纤长的指轻轻刮了刮若惜额前微乱的发,看着那沉睡中的容颜,倾城的笑容瞬间绽放,如月华般温柔静美,只怕那最华贵的牡丹都黯然失色。
      …不管他做何决定,惜儿…在你身边的永远都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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