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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国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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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龙殿内。明黄的龙位之上玄无泪细细把玩着朝服上的琉璃坠子,如墨般的双眼看都不看那玉阶下边两列站得中规中矩的朝臣们。
“咳!皇上,怒老臣直言。每三年一度的国试已拖了两届,三年前为平叛逆贼已损我国玄法精卫近半,现在玄国子监应该广招贤才。陛下却一直未有定夺。老臣不知圣意为何?”站在两列其左居首的风玉扬拱手恭敬的问道那坐在龙位上却一言不发的少年。
玄无泪抬眼看着对他发出疑问的三朝老臣,他还是未老呵!虽然年过六甲,发似雪白,但那挺直的身形发出的凛冽气质和眼里的精锐却不容人忽视。
“风老太师莫急。朕心里早有定夺。”对他菀然一笑,轻言道。然后又向右列尾的某个身影瞟了一眼。
只见右列尾中一个身影跨步出列礼道:“皇上,微臣对这次的国试有个提议。不知陛下愿听微臣一言否?”
风清扬轻轻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那刚才出言者。只见那人只二十上下,身形削瘦,面目温雅,双目底垂,看不清情绪。风清扬心中暗道:……这人是……以前好像是司马流的门生,原来只是修书院中一位小吏,这一两年却提升了几级,现好像是学部司务,一个不轻不重的官。…好像叫…什么来着?这时他出来凑什么热闹?
“喔?有什提议到是说来听听。”玄无泪似晓有意味的看着他。
殿下之人正言道:“晓来我清玄开国以来便设玄国子监,以贵庶之分,庶民不能参加国子监试。近年来玄国子监人才紧缺,刚才风老太师已说明原由,便是其一。微臣所说的其二则是近年玄法精卫奇缺,就人才的素质上讲也是良莠不一,这会试以贵庶之分仍是其最大的弊端。我皇胸怀大志,仍开拓进取之辈,意向天下之盛世!玄法仍我国护国之本,但此技却只能有少数人学得。实在是未见其锐!所以微臣抖胆提出建议,扩大入试国子监资格,让一部份有能力的庶民也能学得此术,以护我清玄疆土!”此话一出,引来殿上一片哗然,不屑鄙夷之声不绝于耳,也有几个赞同的,但声音都不大。
“这个提议,倒还是新鲜。”玄无泪食指轻轻扣着雕龙的扶手,却不看那发言之人,瞟向两列之左右首。只见左首风玉扬眉头紧锁,像是对这提议大不赞同。右首尔伯羽表情不变,还是那一百年不变的温和淡笑。……老狐狸精……哼…玄无泪心里轻哼。
又见风玉扬抱拳道:“皇上,此举甚为不妥,还望陛下三思啊!”
“有何不妥,还望老太师明言。”玄无泪一脸疑问的道。
风玉扬身躯身躯一顿,心中暗想:此举不知皇上有何意向,刚才的提议是否司马流的主意,看来下去还要派人好好打听一番。这扩招之举表面上是可弥补人才的为足,而暗地下则牵扯到朝堂上各股势力,目前还是按兵不动的好。便朗声回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臣闻皇位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贵庶是也。玄国子监自开国以来,便定下庶民不得入国试,是谓区分贵贱之分。若贸然扩大入试国子监资格,实仍名不正却就其位,人心将不满矣。故:分莫大于名啊。”
“嗯……老太师所言有理啊。”玄无泪做思考状,但却把目光调到右列。
只见右列二位那人跨步出列言道:“禀皇上,臣认为老太师之言似乎稍有欠缺。”只见那人一张国字脸,身形中等,面颊两边青须抵颈,眼睑细长,眼中精光连闪,面带微笑,语气不轻不重。
“喔?不知司马爱聊还有何高见?”玄无泪轻轻挑眉道。心里却一泛起一阵冷笑,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呢……
“高见不敢当,老太师仍三朝老臣,自然比我们后辈们更加遵守祖制。但现在用人之急实仍头等大事,制法本是由人所定,依现在朝上情况有所改动,也撼动不了朝岗之根本。风老太师也是过虑了。说这扩大入试国子监之事,我们可以在扩试的基础上加一些可控制的条件,这样以来也控制了入试的人数,也可控制人才的质素。”说完对玄无泪轻轻一恭。
“嗯…司马爱聊所言也确实可行。不知尔相国对此事,有什么看法?”玄无泪看到风玉扬轻瞟了司马流一眼,心中暗笑,又朝着在一旁一直未发一言的尔伯羽问道。看着殿下那泉眼轻垂的清俊男子。你不是不想下来么?那朕只有推你一把了。玄无泪心里冷笑。
“臣认为风太师和司马待郎之言都句句在理。此事实仍要事,恐一日之期亦不能定夺。望皇上能容臣下与风老太师和司马待郎再商议几日,方做出万权之策。”磁性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从那溥唇中吐出,听不出什么表情。
…呵呵…真不愧是老狐狸精,滳水不沾啊……玄无泪心中冷笑。便即又扯出一个淡淡笑容道:“既然尔相也道此事不易解决,那此事就先押几天吧,等三位爱聊们商议好结果后再论。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冷眼看着殿下的臣子们跪安,玄无泪缓步走下玺座,转身步入后殿。
……拖着吧,总有人着急先说的…呵呵……
回到勤政殿看了会儿奏折不久,便见小六子端了堆卷轴上前来,一面媚笑。
“是什么东西?看把你笑得。”玄无泪瞟了眼儿他手上的东西,又低头看起奏折来。
“回皇上的话,是郑皇太妃娘娘命小六子把这些东西拿来的,说是让皇上自个儿过下目。皇上已到迎娶之年,开春儿时户部选上的各个贵女样貌都已绘于青丹之上,由郑太妃娘娘过目了,娘娘说皇上自己的妃嫔还是自己看选好了,再拿给她处理即可。”小六子笑嘻嘻地轻声回道。
玄无泪放下奏折,背向后靠了靠道:“喔?端上来给朕瞧瞧。”心里暗想:到底有哪些人呢?呵,会不会有她?
只见小六子把盘子放在书几上,抽出一付卷轴打开展给玄无泪看。
只见丹青之上一女子一身白裘,面若朝霞,明眸流转,一又大眼黑白分明,红唇轻启,妙曼的身姿轻倚在一颗红梅树旁,只见那红梅花瓣轻沾上她的白裘,一点点似血般妖娆,与她脸上的红唇相之呼应,又似雪纯洁。
“这是风太师府上的风小姐,小名红玉。”小六子在一旁媚言道。见玄无泪静静看着丹青,嘴角扯起一个淡笑,墨玉的眸子闪着精光。
“皇上,听说这红玉小姐可是咱们玄机城内有名的美人呢!”小六子在一边又说道。
“嗯……是个美人……”玄无泪挥了挥手,小六子连忙又把下面几付丹青拿给他看。接下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只见玄无泪轻轻皱了皱眉道:“郑皇太妃娘娘就只选了这些么?是不是还留下了些?”
“回皇上。郑皇太妃娘娘已说了今年送进宫的丹青都在这儿了。各大家闺秀们都不错,没有可落下的。”
“喔?那是所有的已及笈的官家小姐都送来了?”玄无泪又问。
“回皇上,那、那道不是,只是听说有几家小姐自认不是很好就没敢递上来。还有就是尔、尔相家的小姐没送上来。”小六子干巴巴的回道。
“喔?怎么说?”玄无泪挑了挑眉头。
“回、回皇上,听、听说是因尔相家小姐三年未醒,但却在入殓之日复活,本不吉利。又说那小姐身体一直未好,容貌不堪入圣目,所以就没有递上丹青。”小六子回答得有点结巴,心想那尔家小姐是甚不吉利,尔家回话时也这么说的,却不知皇上这会怎么突然又过问起来……
“呵呵,原来如此!你把这些撤下去吧,朕心里已有定夺。”玄无泪心中冷笑,看来老狐狸精是不想让她呆在自己身边呢!挥手撤走小六子,又从袖中拿出那根淡紫的丝带,在指间细细把玩着,墨玉般的眼中神情已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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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朝中就扩招国试的提议被定下来。当日皇榜即下,宣布即日起清玄国已断两届的玄国子监入试在全国境内展开。并扩大入试资格,庶民有一定出饷并可能过入试考核者都能加入今春国试。定玄国子监部府所在涵谷城为招试地,并设三场入试考核。所有通过考核者持户箸交于玄国子监部府,由学部保管审核。榜上则又立三年后进行全国玄法精卫选拔,以为国之重用。一时间民间争相奔告,传为佳迅,一扫清玄国内三年来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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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朝碧峡山峦间绝道之上,一队商旅混合的人马在不到一丈的崖道上行驶。前面是商队的镖车,后面侧是旅人坐的驴车。只见其中个驴车上那赶驴的车夫舞着胳膊甩着驴鞭喝道:“喝吆!!驴头儿喔加步步赶喔~~~~~~~”那声音洪亮,传到峡谷中渐渐响起回声久久不灭。只见他皮肤黝黑,身体壮硕,转身裂嘴对后坐那车上一个少年道:“你看,小兄弟!这就是凌江边上朝碧峡,要是早上来看,那太阳光啊一照在崖壁上,那可是一片青色,跟那玉坠子的色儿啊差不了多少!嘿嘿~~~”他笑起来一口白牙,甚是爽朗。只见那少年脸上又脏又黑,但颈子倒是很白滑,听他淡淡一笑道:“是啊!俺还没到过这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呢不是!”
“那道是!从玄机城里出来这一路,风景开拓就算这儿最好,那对面就是洪门峡!要是天气好的日子啊那云就从那峡里涌出来,像海子的浪似的,可壮观着呢!”那大壮汉笑道。
我伸长颈子向那对面的山峡看去,只见对岸山峰奇险,插入云端,峰顶在云中若隐若现,下面的凌江江面更比上游来的开拓,山峡中云雾缭绕,好一派壮观的气象!一路从玄机城出来地势渐高,从苍诀山的山谷中出来后便上了栈道,路也越来越险,但心情却越来越开拓了!我吸了一口山峡中清新的空气,一吐几年来在相府中的阴郁,看来这次决定是正确的!
自从那日探病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牧千云。
记得那日珠儿一脸喜色的给我带来天大的“好消息”!说宫中已开始招选秀女,各大官家里的千金都已上报了,老爹那边看来也快了。当时我那心里便是一紧,虽说我在这个古代的时空生活约有十年,但对进宫与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的事实还是很反感!当夜就没睡好觉,第二天一早便唤珠儿去叫牧千云,却从清倌口中得知他早已离府去外洲参加玄国子监的入试!一时浑身如坠冰窟!
接着又混沌几日,我那相国老爹虽还没找我相谈此事,我便逐珠儿上街去探了下情况,见到了关于玄国子监扩招的皇榜。
牧千云不是去涵谷了么?玄法?我也想学学啊,于是乎……第二天就准备妥当身上拿了几张银票及细碎银子,拿上自己平拾的小玩意儿,抹黑了脸穿上男装偷偷溜出后门,混上了商旅混行的队伍,顺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玄机城。
正当我伸长颈子欣赏着朝碧峡两岸风光之时,一阵沉重感从我的胳膊上传来,我扭头一看,又是他啊!胳膊上那老儿正梦得香沉,红红的酒糟鼻子打着低沉的酣声,一头银丝扎跟白胡子扎成一堆小辫子,上面头屑翻飞,看得我脑门发麻,眼见他的梦口水就要滴在我的袖管上,我急忙一推,只见他头忽的一下弯向另一面“砰”的一声撞到车柱上。……呃,他没、没什么事儿吧?……听声像撞得不轻……心里那个汗……,但他好像没感到痛,继续打着酣,口水已从他嘴角流到衣襟上面,突然又砸吧了一下嘴巴,吸了吸流出的口水。……应该是梦到好吃了的吧?
“呵!小兄弟!不是什么人都能顺便帮得的,对吧?”只见那赶车的汉子讪笑的看了我一眼。`
“呃…呵呵,一个老人家,倒没什么。”我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老头,回笑道。
“你可知玄机城城门哪要饭的有多少吗?这老儿定又是把回乡的钱给喝酒喝没了!看他那身衣服,跟叫化子有什么区别?!这种人啊就应该让他买个教训!我都见他多次了!你还不信!非帮他出了盘缠钱!这人都有可怜完了的?小兄弟啊!要是遇上个什么,被骗光盘缠,可别怪老哥我没提醒你!”那汉子又轻瞟了一眼衣衫褴褛的老头口中轻哼一声。
“呵呵,呵。大哥的话。小弟记下了。”我连忙点头称是。又问道:“大哥,不知到涵谷还有多少时间的路啊?”
“呵!那还远着呢。还要有两三天的路程呢!”那汉子朝着驴儿腚上拍拍答我道。
“喔……”我看了下天光,时辰尚早。便又欣赏起两岸的风景来,驴车在坑坑洼洼的崖道行驶,抖动得厉害,不一会我的颈子就酸了,就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休息一下。珠儿应该会发现我又不在了吧?不知她看到书桌上的那封信没有?爹爹会派人来找我么?会的吧,那个眼睛如冰泉般的男人呵,每次看我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一丝暖意,就像看着一个珍视的宝贝,他的感情应该藏得很深吧!突然又想起那个睁着星眸满脸通红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无名火起,牧千云你跑就跑吧,以后到了玄国子监,我们看谁理谁!哼!一摇一晃中我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