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
-
自从上次醉酒被周显清带回家,周巾儒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封景了。
周巾儒想起封景,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热又痒,特别不像自己。他自以为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这么多年的生活经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自己不在意,他只是希望能有个让周显清安稳生活的地方。至于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周巾儒不甚在意。
而立之年一无所有,在这个年纪和这个情况下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周巾儒总忍不住皱眉……他忍不住想,我能给他什么呢?
一方的心境是暮霭沉沉,另一方却是大刀斧阔。封景这人是个俗人,想要就得抢过来,管他张家李家,他封景看上的人,那就是他封家的。可能占有欲过强的男人都有金屋藏娇的情节。封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昺市远郊他的一座宅子大肆修整一番,这宅子是早几年跟张举轩出来玩,一时兴起买下来的。占地广阔,保养适宜,最妙之处是宅子是园林式古宅,暮春有绿荫冉冉,夏至有静浅荷花,入秋有飞叶入水,冬日有红霜傲雪。封景花了大价钱和精力去翻修,竭力想让这地方能配得上周巾儒那样的风姿雅态。
另外封景也给李敦递了拜师帖要拜周巾儒为师,果不其然被打回来。封景自己清楚,这帖子根本没到周巾儒手上,他也不在意。想跟周巾儒长长久久,就得从长计议。
封景跟着园艺师傅修完最后一块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上的泥点慢慢干掉,巴在脸上痒痒的。他送走了师傅,沿路走到池边蹲下,抄了几把水洗手,又碰了几把水洗脸,收拾差不多在工装裤上擦擦手,又攥了T恤下摆揩揩脸,坐在凉亭里开始给赵雩寒和张举轩打电话。想了想又给周显清打了电话,然后双手向后撑在凉亭的红木围凳上,伸直双腿看着池子发呆。
忙了半个月,封景也不觉得累,一想着能带周巾儒来这里,看他在这里度过四季冷暖,他的身边能有自己就最好了。紧赶慢赶好好不容易把工期赶完了,好在这宅子底子很好,稍作修葺就很有些样子。前厅和后边的厢房没有作太大改动,添了些木桌木凳原木家具,又购入文房四宝书架卷轴之类。作完这些添置,又专门找木匠赶了一张拔步床,并特意作大,装上床帏也挺像那么回事。
周显清跟赵雩寒一起过来,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进的厢房内室,看了看那拔步床,深深被封景的恶趣味激得打了个寒颤。
赵雩寒对此倒不置可否,拉着周显清往后面的凉亭去找封景。路上刚好遇到张举轩,他跟封景刚说完话,手里拿着封拜师帖,见赵雩寒跟周显清迎面过来,先是跟周显清笑了笑,复又跟赵雩寒摆摆手,带着点疑惑的跟周显清说:“哎,清清,你景哥是哪根筋不对,突然要拜你哥为师,还让我去跟李敦拜帖!”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清清啊,你说你哥愿意收他吗?也就见过一面,你说他能同意吗?我可不想被我偶像讨厌,好不容易因为家里的关系我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做粉头,万一因为你景哥被偶像讨厌,那我跟你景哥可是要拼命的!”
周显清歪了歪头,不解的问:“粉头是什么?”
赵雩寒笑笑看着他:“别理他,走吧。”
张举轩气得直跳:“真是!误交损友!交友不慎!我怎么尽认识你们这帮损人!”跳完又沉浸到明天要见偶像的快乐中,赶紧张罗着回去找他爹去联系李非去了。周显清看他这样,发自内心弯起嘴角,赵雩寒看他眉眼晕开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酸,握紧他的手带他去往凉亭。
封景也忍够了,半个月没见周巾儒让他缺水似的难受,心里忍不住骂娘:“操,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看着拱门现出两个人,居然一下子站起来,突然有一丝见小舅子的紧张感。
周显清认识封景也有几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么端正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赵雩寒反而迅速明白过来,也没拿着个打趣,先寒暄一下:“你这宅子今天就竣工?”
封景也是一时紧张,听他这么问,又松了肌肉大字腿坐回去,垮垮的扭扭脖子:“算什么竣工,就是松松土修修树。”
周显清跟赵雩寒对视一眼,既然在宅子转了一圈,也就能知道封景是有多用心没日没夜的在这监工,但是周显清还是想确认:“景哥,你今天叫我来是?”
封景清清嗓子:“是,我是想正式点知会你一声,我要追你哥。”
周显清心想,你这先斩后奏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都天下皆知了还要特意知会一声。
不过封景这样的人,愿意这么正式的约一约讲这个事情,还是让周显清挺惊讶的。他收收眼光,去看亭外已经转黄的柳树飞叶入水,还是觉得得讨个承诺才能安心:“景哥,你能喜欢我哥多久?要是玩玩可就算了,我哥玩不起的。”
封景坐正了,拿出面对小舅子的态度,眼神坚定:“几辈子的事情我还说不好,反正现在这辈子我就只有这一个人。”
周显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目光清澈弯弯如许。
封景摸了摸鼻头,但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又松松垮垮的歪回去靠着凉亭的围栏,开始跟一旁的赵雩寒说话:“启明对面那块地,拿下来要多少钱?”
赵雩寒搂着周显清坐在围凳上,放松的抱着他的腰,把周显清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思忖片刻:“谈完是按商业用地两个亿。”
封景弹了两下脚:“你还差多少?早拿下早安心,不够我给你出了。”
赵雩寒有些吃惊:“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你封少爷可不干吃亏的买卖,你可别告诉我是纯粹要帮我。”
封景笑笑:“帮你是一方面,另外我听说李俭安对那块地也感兴趣,但这地还真是没点门路拿不下来的,你就是想自己拿下来,要不也不需要我拿钱。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对着李敦我也好有些筹码。”
赵雩寒撇撇嘴:“那地早年没人要,后来因为新区开发,建设一区和建设二区都没太大发展,三区大家也都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启明乳业把那里选为昺市新厂址,好在我早做了准备,现在文件快批下来了,我资金差的也不多,不过你既然要出,就出一半吧,到时候什么都好算。正好我把多的钱拿出来投国外去,早点搞起来我也放心。”
封景可不管他这些花花肠子:“得得得,晚上回去就划你账上。我真是算求着你拿钱,以前怎么给你都不要,现在突然这么想得开了?”
周显清似是事不关己地闭上耳朵,赵雩寒侧着脸一口咬上他瓷白的颈项,咬完舔了一口,满意的看着浅浅的牙印低低的笑:“你想金屋藏娇,难道我就不想了?”
周显清装不下去了,皮肤已经刷上薄薄的一层粉色,被蒸熟似的,他“唰”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赵雩寒松了手,笑盈盈看着他飞快跑出拱门。
封景看不得这对白日放闪,气得直皱眉,上脚就要踢,被赵雩寒敏捷的躲了过去。
赵雩寒这时候倒知道沉下来说正事:“我家那帮老家伙在谋划让我相亲,这几天放了几个世家小姐的档案在我办公桌上了。”
封景一听就明白过来了:“所以你得加快速度了,以前是想自己解决,现在刚好我跟你有了共同的敌人,你就想跟我联手。”
赵雩寒眼神阴沉的吓人:“我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要是还以为用这点小手段就能牵制我,呵!启明对面那块地我势在必得,他们还以为那是赵氏的款项,等付了款拿下项目,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封景不置可否,努了嘴看周显清又显出身影,拍拍赵雩寒让他过去找他,自己再度松垮垮的颓回去,叹了口气,快结束单相思吧,太特么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