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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醒来时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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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睡了一整天,反而全身酸痛,像是睡觉时一直是被胖雷压着一样。做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感觉整个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卧槽,睡个觉感觉像是被打了一餐似的。”我抱怨道。
“胖雷,是不是你丫坐我身上啊?”
“呵呵。”胖雷蔑笑了两声,说:“我要是坐你身上你现在还能坐这喘气说话?”
我顿时语塞,本来是想要调侃他一番的,谁知却反过来被他奚弄了。看来我的这种小聪明在胖雷面前不过只是小小把戏罢了。
“哎,旭子呢?”我问。
“这呢!”
我顺着声音望去,他正在洗簌间里对着镜子喷香水。那臭美的样子让我不得不严重怀疑我对他性取向的定义是不是错了。
“去相亲呢?”我调侃他说。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过头来对我说:“走,和我去食堂吃饭。”
“娘们唧唧的,去食堂吃个饭都擦脂抹粉的,想泡食堂阿姨啊?”
“我喜欢,你管我。”旭子还是一如之前那样和我相互调侃着,就好像昨晚的事不曾发生过一样。不过也是,不笑难道哭吗?
和旭子来到食堂才知道他刚才搞得像个GAY一样的缘由。打完饭后我跟着他找到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他对面正是昨晚我刚见过的白若雅。她看起来神情有点恍惚,旭子叫了她一声才抬起头来出于礼貌地对我笑了笑,我也象征性地回之一笑。
“阿旭同学吧?”坐在白若雅旁边一个身穿红色T恤的女孩问我。
“额。”我笑着对她点点头。
“哦,忘了说了。”旭子挠了挠脑袋焕然大悟地说:“姐,莹姐。这是我死党林亦承,以后你们叫他‘狗儿’就可以了。狗儿,这是我小雅姐和莹姐……”
“哎,陈旭你说谁是‘狗儿’呢?”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了,军训你被教官罚爬草坪,被铁丝说爬得像狗似的,后来胖雷把从后面录下的视频给你看,你自己也还笑着说这人怎么跟狗似的。”旭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欠揍的表情,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朝他脸上吐口水,说得就好像他不被罚似的。
“是啊,又是谁像狗儿一样和我爬的。”我平静地反驳他。
听着我和旭子互相调侃,对面的白若雅和陈莹都忍不住笑了。
看到白若雅笑了起来,旭子也暖暖地笑了起来对她说:“姐,吃饭吧。”
陈莹见势也劝说:“雅,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白若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如释重负一样地呼出。终于拿起筷子吃饭了。
白儒雅吃饭时旭子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继续暖暖地笑着看着她吃,他把自己的那份暖意深深冰封在了心底。我想这大概就是爱的伟大吧。不需阐述,不需表白。只是默默地爱着,只存于心,无需发声。
“姐,明天周末,我们去公园走走呗?”旭子装着漫不经心,边拌着饭边说道。
“去哪个公园啊?”陈莹抢着问道。
“人民公园吧,离我们这近点。”旭子答道。
“雅啊,去吧。明天我们摄影协会也在那聚会,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呗。”陈莹转过去对白若雅说。
白若雅听了对陈莹牵强地挤出一丝笑来,陈莹急忙解释说:“真的,明天我们摄影协欢迎新人,就在人民公园聚。”
听了她的这句话我和旭子也都笑了。也不是因为不相信真有那么巧,只是感觉这好像是我们和她设计好的对白一样。
“姐?”旭子问白若雅。
“嗯。”白若雅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
“嗯,那好。明天九点整,都来吧。”陈莹高兴地说。
回来时我问旭子陈莹知不知道他喜欢白若雅,他说知道。
“她们关系那么近,你不怕你‘姐’知道啊?”
“莹姐她不可能的。”
“她不会是喜欢你吧?”我不知怎的,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
“你丫的是肥皂剧看多了吧。你没看到我和她都姓陈啊,她家和我家是世交……”
没等旭子说完我就抢过话来“世交,这么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咧!”
“神经,我还说她其实是我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姐姐你信吗?”旭子瞪了我一眼说。
“信!”
周末这天,我大义凛然地放弃了去图书馆装逼偶遇女神的机会,陪着旭子一起去公园卖傻。当然,作为补偿,我向他勒索了两包黄鹤楼。其实从开学那天看到他整条整条地往储物柜里放各种包装精美的名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这兄弟我交定了。
周末的公园真是小情侣约会秀恩爱的天堂,而对于我这个情窦初开的光棍来说却是处处成殇的黑森林。更不幸的是今天的天气好得离谱,阳光不太刺眼,天空一净如洗。初秋微微的凉风还时不时轻轻扯下几片已黄的梧桐叶,稀稀落落地散在公园的林荫道上。诗情画意油然而生,让人倍感惬意。(当然,这是相对于小情侣来说的。)
可能是触景伤情,白若雅的状态看起来还是没有好转一点。坐在亭子里聊天时,一直都是旭子在找话题,我接着。她很少主动搭话,大多都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久等了。”陈莹端上来一盘水果笑盈盈地说。
“阿承,别客气啊,就当我们摄影协是自己家一样。”
“呵呵,好的。”我也对她笑笑。
“哎呀,莹姐,他这厚脸皮就是不客气的人,这都是装的。”旭子插上嘴不留情面地羞辱我,如果我这时要是再不反驳他那就真的是装的了。于是我从果盘里拔下一根竹签扔向了他,骂道:“嘿,陈旭。我说你丫的不损我能死啊!”
“嘿!”旭子突然地在下面踢了一下我的脚。
“干嘛!”我愤愤地说。
“那边。”旭子往一边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她,正捧着个白色单反拍照。我看她的方向逆着光,初秋柔和的阳光有点模糊了她的轮廓,唯美得像一幅印象派画作。
“阿承,看上我们人家姑娘了吧?”陈莹在我面前摆了摆手。
“没有,我只是觉得……额……”
“有点像你前女友是吧!”旭子抢过话去,贱笑了一下。
“你管我!”我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以牙还牙地反驳他,但后又转而过来问陈莹:“哎,莹姐,那女孩是你们摄影协的吧?”
旭子听了打趣地说道:“这不就对了嘛,女人都喜欢诚实的男人。”
旭子说完这句话时白若雅也笑了,不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笑。不知怎的,看到她笑,我反而感到有点心酸。
“是啊,那姑娘也是新闻系,叫唐芯遥。”陈莹答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但我已经知道,并坚信这个名字已在我生命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田里撒下了一颗叫“青春”的种子。
“不过……”陈莹又补上了一句,“我听说已经有一个男生在追她。”
旭子听了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狗儿啊,看来你要和人家对咬了。”
“他有你狗爷帅吗,有你狗爷有气质吗?”我掳了掳头发嘚瑟地说。
话刚说完,旭子又踢了我一下。
“同学。”我感觉身后有人在拍我。陈莹也站了起来笑着叫了一声“芯遥”。我转过头去看,果然是她。
“同学,迎新会那晚上台唱‘yellow’的是你吗?”
“额。”我点了点头,心中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接下来会不会说我唱得很好听,会不会说她也很喜欢这首歌,会不会是在主动和我搭讪。
“是这样的,我想问下你那口风琴是哪买的,小时候我爷爷也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但后来搬家找不到了。”她语速很快,但语气听起来很尴尬,应该是怕我误会她这是在找借口和我搭讪。我听完顿了很久才“哦”了一声。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啊。”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想问问你在哪买的而已,我不是这意思。”她急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还连忙拿出相机翻出迎新会那晚拍口琴的照片给我看。
看到她这样子也不知道怎的,我自然而然地就笑了。
“没有,这东西只是我在旧货市场看得顺眼就买了的而已,对我真的没有什么的。”我摆摆手说道。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要。”她说起话来还是刚才那个样子。
“同学,你就收下吧,当做又交个朋友呗。”旭子卖贱地煽风点火起来。说实话,旭子这次卖贱确实挺适时的。陈莹接着也在一旁帮忙劝她收下,不知所措的她才唯唯诺诺地答应说:“好吧,那……谢谢你了,同学。”
“我付你钱吧。”她边翻着包边说。
“唉,不用。”
机智的我当然不是要当面推脱,因为我知道再和她推脱下去,她肯定不会收下的。所以机智我非常机智地跟她说,这事日后再说,我都不记得是多少钱了。
我从包里拿出口风琴时,旭子又卖贱地调侃我一番,说我装逼神器随身带。我没有像平时那样以牙还牙,以暴制贱。因为在女神面前一定要矜持稳重,才能提升自己的人格(逼格)魅力。
我把口风琴递给她,她低头很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摸了摸上面两只凤凰的纹路。抬起头时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空灵的眼睛也不再空,而是充满暖意。像早晨六点的晨光,能温暖人心但又不是太亮,显得有点羞怯。假使现在是严寒腊月,却也能让人感受到阳春三月催花放的暖意。
“谢谢你,同学。真的是一模一样。”她说完很羞涩地伸出了手。我不知怎的,顿了一下才伸出手去和她握手。
“林亦承。”
“唐芯遥。”
这一幕像极了小清新电影里男女主角邂逅相识的场景,让那时荷尔蒙澎湃涌动的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契机和时机都是那么的合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