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 “咳咳。” ...
-
“咳咳。”旭子干咳了两声,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两颊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晕。于是很尴尬地松开了她的手,不自在地伸手去挠了挠脖子。
这种感觉好奇怪……
“额……芯遥,坐下来一起呗。”陈莹在一旁对她说道,于是她就在陈莹旁边坐了下来。反而是我还傻站了好一会儿,迟钝地“哦”了一声,才坐了下去。
“吃水果。”白若雅对她微微一笑,她也对白若雅回之一笑,又道了声:“谢谢。”
“哎,芯遥。听莹姐说你也是我们新闻系的啊?”旭子问。
“对啊。”她回答道,“我是学采访的,你们呢?”
“哦。大记者啊。”旭子打趣地说,“我和阿承都是编辑班的。”
“呵呵。”她被旭子的幽默逗乐了,微微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发现,相对于到哪都可以左右逢源的旭子,我无论是在交际或处事方面的能力都有很多的不及之处,都还不够成熟。
“阿承,我之前还认不出来迎新晚会和阿旭上台的是你呢。”陈莹突然地说。
“额?”我从神游中醒来,依然还是有点迟钝,“哦,那时候都被晒成碳了,我自己看照片都还差点认不出是自己。”
“呵呵,哪有。我就觉得挺帅的,吹口琴的样子特有范儿。”陈莹说。
“哎,姐,我就不帅吗?”旭子插了进来说。
“唉呀,你弹吉他那样子我看多了,后来看着都感觉像是抱笤帚了。”
“嘿,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本来就是笤帚。”我调侃说。
“对了,阿承,你学口琴学了多久了?吹得好好啊。”陈莹又转过来问我,我知道这是在帮我引路,不得不佩服她的处心积虑。
“额……大概一个多月吧。”
“这么快啊?”她转过来看向我说。
“是啊,挺容易的。”我淡淡地说。
“我记得小时候我爷爷教了我好久我都还不会呢。”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再接下去了。
“额……对不起,你们先聊,我有点事先回去了。”白若雅突然站了起来说。
“姐。”旭子叫住她,大家也都不解地看向她。
“没事。”白若雅看着旭子,牵强地挤出一丝笑来,但眼圈分明已经是有些红肿了。
“额。”旭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回去慢着点啊。”
“额,好。”白若雅也对他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是微笑着。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白若雅转过来微笑着再一次和我们道别,我们都点了点头她才转身离去。
白若雅离开之后大家都沉默了好一会,陈莹才站了起来对旭子说:“我去吧。”
“额。”旭子回应着,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那你们聊啊。”陈莹跟我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追了上去。
我大致猜出了端倪,于是叫了他一声:“旭子。”
“额?”他抬起头来,我看到他的眼圈终于还是有点红了。
“怎样?”我关切地看着他问。
“没事。”他和刚才的白若雅一样牵强地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而过去问她:“芯遥,能把你刚才拍的照片给我看下吗?”
“哦……”她因刚才的情况还缓不过神来,迟钝了一下。
“呐。”她把相机递给了旭子,旭子接过,翻看了一会儿。
“嘿嘿。”旭子嘴角勾了起来,我知道这只是想掩饰住自己红着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情绪。
“拍得真是好啊,有技术就是不一样,张张都能拍出范儿。”
“没有吧。”她有些不自然地回应着。
“我看看。”我从旭子手中拿过相机,翻看了几张照片,都是逆着阳光拍的,背景里都点缀着梦幻般的圆形光晕。
“真的很好啊。”我抬起头来看着她说,旭子也附和着说:“对啊,拍得都比我姐那个副社长好。”
“呵呵,没有了。”她被旭子逗乐了,却依然谦逊。
“好像你很喜欢用阳光做背景啊?有好多张都是逆着光拍的。”我问她说。
“是啊,谁不喜欢阳光啊。”她回答道,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微笑。
我点点头,“呵,也对。”
“芯遥!”一个举着单反的女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她转过头去看女孩。
“该回去了呗,你下午可是答应陪着我去逛超市了的啊。”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
“额,好好好,我记着呢。”
“我先回去了,你们先聊着吧。”她转过来微笑着对我和旭子说,然后拿起了包。
“额,好的。”我微笑着点点头,朝她挥了挥手说:“拜拜。”
“额,拜拜。”
“拜拜!”那女孩也对着我们挥挥手,然后拉着她转身离去。
“等等,相机没拿呢。”我站了起来举着相机对她喊,她听到后转身又走了回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长发说:“谢谢你啊,我记性真是太差了。”
“呵,没事。”我对她笑笑,把相机递了过去。
“那我就先走了。”她俏皮地朝站在不远处的女孩指了指。
“嗯。”我点点头,然后目送她朝女孩小跑而去。
“哎,我说你干脆就跟我姐说说,进了她们协会你就可以天天见了。”旭子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
“不收人了。”我转过去看着他说。
“你怎么知道的?”旭子又问。
“学校社团招人那天我去问过,不过都已经下午了,人家说招满了。”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机灵,早瞄好了啊!”
“那是。”我得意地说:“能不机灵吗。”但事实上,我并不知道她是摄影协会的,如果知道的话我也不会懒散地等到下午才去询问了。
“那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谢我啊?”旭子身子往后一倚,翘起了二郎腿。
“谢你什么啊?”我不解地看着他问。
“不是我今天拉你出来你能邂逅她吗?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们这叫上天安排,关你什么事。”我不屑地说。
“嘿,你丫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旭子指着我说道。我耸耸肩,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对比刚才,旭子的情绪变化就跟翻书一样,转个身过来就又可以和我谈笑风生,互相调侃。引用铁丝的话来说,旭子就像是一只只顾埋头行进的蜣螂(原话是“屎壳郎”),就算重重摔入了深壑里,再爬起来后依然是能够乐此不疲的重新上路。对,是乐此不疲地。
到后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从陈莹口中得知——那次在公园,白若雅红着眼睛离去是因为当时她看到了前男友正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从身边走过。她看见了他,他却因正暖意融融地望着右手边的另一个她而没有看到她。而这些,旭子都看在眼里,刺在心上。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飞鸟集》中所说的那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有多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