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瑾天下（女尊）》稻草的棋子

23、火烧太行，一日血洗白衣堂

　　终年迷雾不散的太行山断崖上，有一个石洞。

　　由于人迹罕至，上山的路上不免湿滑，长满青苔。石洞前有一棵茂盛的银杏，伸出的枝叶，挡住了黑峻峻的山洞。

　　“哥哥，那人怎么还不醒？”青衫圆脸的孩子，将一对杏眼睁得大大的，垂下身子，仔细端详。

　　肤若凝脂，唇若点丹，真真仙人之姿。

　　头顶双髻孩子，凑近那张雌雄莫辨的俊脸，撩起一撮垂在耳边的发丝，逗弄着。

　　“哥哥……都快两年了，她怎么还不醒啊？”

　　蓝袍男子转过身，对自家小弟微微一笑，唇角露出好看的笑纹，凤眼微微上挑，双眉正如画师名将斟酌许久，细细描绘过一般。他不骄不躁，沉吟片刻：“阿楚，下来。”

　　被唤作阿楚的孩子，一跳，便跳下石床，不满的撅起嘴：“知道了。”

　　男子转身，将药草一点点磨出汁液，混在一起。

　　阿楚看了看黄绿不清的药汁，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都治了这么久，还没效果，干脆放弃吧。”阿楚小声嘟囔。

　　恰恰被蓝衣男子听得，他微微皱眉，将药碗递给弟弟：“去，喂药。”

　　阿楚一脸不情愿，看了哥哥冷下脸来，只得走到石床边，安下心来。他含住麦秸，轻轻吸了少许药汁，渡到女子口中。他俯身，将耳朵贴到女子左胸，能感知到一点点微弱的跳动。

　　“阿楚，我明日便要启程，去见师傅了。”男子顿了顿：“连年战乱，怕是连太行山也保不住安宁了。”他叹了口气对阿楚说：“我不在，不要随意上山。留在堂里，陪着爹，切不可惹事生非。”

　　“哥！”阿楚从石床上滚下来：“不要……”

　　蓝袍男子眯了眯眼，举起修长的中指。

　　满地打滚的孩子停下来，警惕的盯着自家哥哥的手指，转身，跑出洞口。

　　只瞬间，刚才还撒着欢的阿楚睁大眼睛，木木呆呆走进石洞，伸出手臂，指向山下，呼吸急促：“哥——那……”

　　蓝袍男子见他说不清个所以然，跟出洞去。

　　他能清楚的分辨出燃烧的火光，那熊熊大火烧了半边天，冒起的黑烟铺天盖地。

　　“那是……家……”阿楚惊恐的看向哥哥，张大嘴巴。

　　遮天蔽日的黑烟挡住了下山的太阳，一瞬间，蔓延千里。

　　蓝袍男子警惕的审视着烧到山脚下的大火，他拉住欲往山下冲的弟弟：“别动。”阿楚尖利的喊：“爹爹，母亲，还在下面……”他想挣脱哥哥的钳制，绊了个踉跄。

　　“来不及了。”男子死死拉住小弟，焦木气味扑面而来，翻滚的浓浓黑烟不断升腾，直扑面门的灼热温度让蓝袍男子后退几步。

　　他当机立断，拉着弟弟走进石洞，旋开按钮，将阿楚一把推了进去。他反身，将睡在石床上的女子拖起，拉进暗室，关了石壁。

　　黑暗中，女子细微的呼吸在颈间晕染开，合着阿楚低低的啜泣，狭小潮湿的空间，使他不得转身，他开始思量，却完全没有头绪。

　　约摸过了几个时辰，他听到石壁外传来轻声的咕哝：“头，白衣堂81口全部烧死，属下查过人数，白衣堂少主谢子谦不在其列。”

　　蓝袍男子忙捂住阿楚的嘴，黑暗中，他摇了摇头。

　　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得令人毛骨悚然：“很好。”当下无声，清晰的敲击声在拥挤的空间中弥散开来。

　　“咚咚……”——“咚咚……”

　　蓝袍谢子谦感受到弟弟的恐惧，他握住阿楚沁出汗水的小手，冰凉的小手，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抖。

　　女人在石壁外满意的笑，低沉的呵呵声，带着些危险的讯号。谢子谦下意识看向弟弟的方向，有意将阿楚挡在背后。

　　“玄机，原来在这里。”女人狠戾的笑。

　　谢子谦心脏漏跳了一拍，石壁缓缓打开，刺耳的磨擦声，轰隆隆响个不停。闪烁的火光一点点从缝隙里透射进来，谢子谦认命的闭上眼睛。

　　刹那，女人的笑声停止。

　　谢子谦抬头，那张男女莫辨的脸，在火光中，微微散发出盈盈亮光。唇角闲适的笑容，若有若无。她将殷红的唇贴近脸色阴沉的女人，手心里露出的利器正是谢子谦头上的玉簪。

　　“只消瞬间，你的血便会喷洒出来。”她云淡风清，将玉簪靠近女人颈部，刺破了皮：“一用力，你的血就会变成好看的喷泉。”

　　阴沉的女人露出惊恐的神色，干着嗓子向周围那群惊呆的黑衣人发号施令：“退后……退后……”

　　“聪明。”白衣女子表扬道：“要我放了你？”

　　阴沉的女人黄脸一暗，眼角下垂，似乎在审读局势，然后乖顺的点头：“还望英雄高抬贵手。”

　　白衣女子拍了拍她的肩，松下手里的白玉簪子。女人回旋，顺手扔出一个飞镖。白衣女子身影一闪，眨眼之内，那黄脸女人的血喷涌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