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嗟叹》君子默

6、礼物（4） 在等待各种

　　在等待各种分析结果中荒废一个下午，其间张起灵支使黎簇和苏万又跑了一趟汪藏海家复查现场，顺带拜访楼里的住户。
　　解雨臣正分析纸灰复原结果呈现的字迹时黎簇和苏万回来了。
　　“那人就是个疯子！”黎簇愤愤然把谈话记录扔在桌上。
　　“玩儿艺术的都是潜在的天才，天才跟疯子只差一点理智，也就是说那群人本来就是潜伏性神经病，你跟他找理，这不是欠吗？”苏万好笑地看着黎簇。
　　“真的，下次我再也不要跟搞艺术的打交道了。”
　　黎簇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水，胸口随呼吸明显起伏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又怎么了？”吴邪正巧从局长那儿回来。
　　“老大你是多大魅力才能吸引疯子啊？”黎簇一见吴邪立马扑了上去，拦都拦不住。
　　“我？关我什么事？”吴邪把黎簇起开扔到一边。
　　苏万看黎簇一脸委屈，假咳一声压住笑意：“还是我来说吧。”
　　“我们奉警长之令复查现场，顺便拜访了七楼那位艺术家，复查现场没什么问题，但是去找那位艺术家时出了幺蛾子。”
　　“本来聊的好好的，偶然提及黎簇跟着吴队混时，也不知那艺术家抽了什么风，吵吵着要我们去看看他的创作。”
　　“拗不过他跟着去了，就见他留了一间空屋子，里面摆着各种红颜料，哦，还有一桶鸡血。他指着那堆颜料说要黎簇留下参与创作，黎簇铁定不干啊，先是跟他讲理，但耐不住人听不进去，后来那家伙见黎簇不打算留下，拎着鸡血就要往他身上泼，没办法，我们就只能逃回来了。”
　　“没想到你跟苏万一起走外围还能混这么惨。”吴邪有些同情地看着黎簇。
　　苏万喝口水接着说道：“单说这样也不至于，关键是我们逃走了人还在后面喊呐，说早上来的警官多么好，多么温柔，笑起来多好看，还说我们不尊重艺术，说要不是看在那个警官的面子上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噗！”听完全程的解子扬一口水喷老远，解雨臣透过水幕看着吴邪要多黑有多黑的脸，只觉得无限喜感。
　　“老大，下次您还是自己去吧，小的是真招架不住啊。”黎簇可怜兮兮拿过谈话记录塞给吴邪，嚷嚷着要找个没人的角落安慰受伤的小心灵，推门而出。
　　“你就别想跑了。”吴邪揪住打算一起溜走的苏万的后脖领，把谈话记录往他手里一塞：“你俩这点小把戏还想坑我？”
　　“那吴队你也不能坑我啊！”苏万举着记录看着吴邪扬长而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解警官，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王盟凑到解雨臣身边悄悄问道。
　　“不知道，我跟你一样，刚来。”解雨臣笑笑，也许M组成员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难相与。
　　又是一天工作结束，晚饭在食堂吃的简餐，解雨臣按前一晚吴邪的温馨提醒小心避开几道看起来还不错的菜。

　　*
　　吃过饭，解雨臣晃荡着准备回宿舍，思来想去没什么事可做，倒是今天拿到的有些资料需要分析，于是折回办公室。
　　秋天夜来得快，才过七点，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已经昏暗一片。解雨臣取了资料正准备回去，忽然注意到法医室里透出微光。
　　轻轻推开房门，解雨臣看见一身黑的人正背对门口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黑瞎子？你在做什么？”
　　黑瞎子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清来人后拍拍胸口无奈道：“哎哟我的解警官，你走路都没声儿的吗？”
　　“抱歉，回来拿点东西，看见有光就进来了。”解雨臣挥挥手里的文件夹，有些不好意思。
　　“解警官挺负责的啊。”黑瞎子转身继续手里的工作，倒是不耽搁聊天。
　　“刚进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遇见这么个案子多少上点心。”
　　“解警官不必拘束，组里都是一群熊孩子，好处得很。”
　　不知为什么，解雨臣听黑瞎子叫自己解警官总觉得有些别扭，笑道：“齐法医客气，我资历浅，算起来齐法医还应该是我前辈啊，就别叫解警官了，叫名字就好，或者跟吴邪一样叫我小花也成。”
　　“小花？”黑瞎子听后似乎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解雨臣：“今天听吴邪和秀丫头叫你我还奇怪，怎么给你取这么个绰号？”
　　“小时候跟位老艺人学过戏，艺名解语花，让几个发小叫着叫着也就顺了口。”
　　“解语花？”黑瞎子想了想问道：“拟的可是西府海棠？”
　　“想不到你也懂花名。”在黑瞎子口中听到连吴邪和霍秀秀都不一定知道的花名，解雨臣倒是惊讶了。
　　“解语花枝娇朵朵，有幸得见，人如其名。”
　　“过奖。”名字里的两重含义由同一个人说出，解雨臣对黑瞎子的印象大有改观。
　　“不过我不是你那俩发小，叫小花总觉得怪怪的，不如折中一下，我叫你花儿，花儿爷，如何？”
　　虽说花儿听起来也没比小花好到哪里去，但解雨臣也不是矫情的人，称呼什么的不过是个代号，叫什么随大家开心就好，于是笑道：“那以后还请多指教了，黑爷。”
　　“解雨臣，你真对我胃口。”黑瞎子褪了手套，端起先前鼓捣的东西放进冰柜，是那个人头。
　　看见人头，解雨臣想起早上黑瞎子说过的话，无奈道：“虽然我的脑袋没被冻过，可我还想它在我脖子上多呆几年，蒙黑爷错爱了。”
　　“不过是跟小吴邪开个玩笑，怎么花儿你也记住了？”黑瞎子收好工具放进消毒柜，暗自打算着剩下的都留给霍秀秀处理。
　　解雨臣耸耸肩：“记性好，对不住了。”
　　“现在回宿舍？”
　　“对啊，一起？”打开门，解雨臣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就一个人住，花儿爷有没有兴趣合租？”黑瞎子锁上法医室的门，两人出了办公室。
　　说起合租，解雨臣忽然想到吴邪，思路歪了歪，不知不觉想远了，直到黑瞎子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抱歉，走神了。”
　　“想什么呢？”
　　“想我那八百年不回宿舍的舍友吴邪。”解雨臣夸张地叹口气。
　　“噗。”黑瞎子没忍住笑出声：“他跟哑巴早几年就住一起，现在就差滚一个铺盖里睡了。”
　　“他们认识很久了？”
　　“有三年了吧，哑巴先前受过伤，还是小吴邪把他捡回去的。”
　　聊着聊着就到了岔路口，两人在办公区和生活区的分界处驻足。
　　“所以，合租有兴趣吗？”
　　“宿舍条件还不错，想先住着多熟悉熟悉D局环境，就不麻烦黑爷了。”解雨臣礼貌地微笑。
　　被拒绝，黑瞎子倒也不在意：“行，哪天你要是改主意了，我随时欢迎。”
　　“届时一定叨扰，我先回宿舍了，再见。”
　　“再见。”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背影，年轻人偏清瘦，骨架很匀称，各部分比例也堪称完美，背脊挺得笔直，警服加身，即便在不算亮堂的灯光下也显得很精神，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驱车出了警局大门，黑瞎子脑中还盘桓着那人的影像。
　　解雨臣肤色偏白，跟张起灵有得一拼，不过看上去比张起灵常年不见天日般的病态苍白要健康很多，虽然瘦，肌肉比例却很棒，看过他露在外面的手臂，黑瞎子不难想象被衣服包裹的躯干会有怎样养眼的肌肉线条。
　　很难想象如果这样一副身体躺在解剖刀下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快感，将皮肉一点点剥离，鲜血从指缝间流过，甚至隔着胶皮手套都能清晰感受到肌肉富有弹性的触感。
　　跟自己相差无几的体温，有力律动着的心脏，皮肤下的血管里流淌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张狂，比女人还精细的皮相，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黑瞎子想着，只觉得车里越来越热，摇下车窗，方向盘一转，走了回家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