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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礼物(3) 一路畅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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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车子最终停在恒源小区B栋二单元楼下,解雨臣抬头数了数楼层,七层,并不算高,将将达到国家要求必须安电梯楼层数的临界值。
“汪藏海家在几楼?”
吴邪翻了翻记录:“六楼一室。”
此时张起灵已经用特殊渠道搞来的门卡刷开门禁。
“走楼梯吧,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发现。”黑瞎子说着提上仪器箱进了单元楼。
一路登上六楼,其间没遇上住户,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要说真有哪里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五楼没有居住痕迹,看起来像是空下了一个楼层。
四人站在601门前,本就不宽敞的楼梯间让他们堵了个严实。
资料显示汪藏海有个妻子,所以应该有人在家,吴邪习惯性先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解雨臣示意吴邪退后,正准备动手拆门,忽然听见陌生的人声。
“你们找谁?”
几人扭头,发现一名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怪异的男子正站在高一层的楼梯拐角处张望。
“您是?”解雨臣看着对方腰上沾满颜料的围裙,大概猜到了他的工作。
“哦,我是shadow,住他们楼上,自由创作者。”男子扶了下夸张的黑框眼镜。
“我们想找这家户主了解一些情况,您知道些什么吗?”
看见吴邪冲男子礼貌的微笑,解雨臣暗自决定以后问话这种活儿都交给吴邪来。
“警察同志您客气了。”男子局促地搓搓手。
“我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不过这家好像有半年没回来了,早几个月我晾的台布被风刮到他家阳台上,当时想拿回来来着,敲了几天门没人开,没办法,这不又新买了一块。”
“能不能到您家看看?”一直沉默的张面瘫突然开口,怒刷存在感。
“哦,哦,好的好的,警察同志您请。”男子侧身让出通道,张起灵自顾自上楼,走到拐角处时偏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冲他点点头。
两人的脚步声往楼上延伸,很快不见了身影。
“开锁吧,小哥让咱继续,别管他。”吴邪说着从公文包里翻出撬锁专用工具递给解雨臣。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从哑巴脸上读出那么多话的。”黑瞎子靠着墙,单手把玩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青椒造型挂件。
“我也想知道。”解雨臣弯腰撬锁,没鼓捣几下就打开了中看不中用的防盗门。
“说不好,反正我就是知道。”吴邪耸耸肩。
“嘿,夸你你还嘚瑟上了!换工具,后面这门得用铁丝捅。”解雨臣把过于笨重的工具塞进吴邪怀里。
“不用那么麻烦,解警官你退后。”
解雨臣不知黑瞎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后退。只见后者放下仪器箱走到门边,活动一下手脚,突然飞起一脚踹在门上,实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门锁应声而开。
“这不就进来了。”黑瞎子返身提上仪器箱,大摇大摆进了屋。
“他一直都这样?”解雨臣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盯着黑瞎子的背影。
“习惯就好,齐大法医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吴邪拍拍解雨臣的肩膀,戴上手套和鞋套进了屋。
解雨臣跟着进了屋,一眼看见沙发旁突兀立着的行李箱。
*
“看起来汪藏海准备走啊。”
“可惜,没走成。”吴邪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看起来这里已经空下数月,连杯子里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要是走成就不用我们这么麻烦了。”解雨臣走到正对客厅的半封闭阳台,看见先前那位画家掉落的台布,台布上的积灰证明这东西也是有日子没动过。
黑瞎子从主卧出来,手里拎着紫外灯,还有个笔记本:“不是案发现场,不过查查大概能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回到客厅,解雨臣突然想到一个矛盾点。
“不是说死者有个老婆吗?人呢?”
“也只是听说而已,我看这儿只有汪藏海一个人住。”
“怎么讲?”
“双人床只有一个枕头,衣柜里只有男人的衣服。”
“也许是闹别扭分房睡?”解雨臣觉得回去后有必要查查汪藏海这个所谓的“老婆”。
黑瞎子摇摇头:“解警官,哪个女人跟丈夫吵架后是自己睡客房的?还把存在痕迹请得如此干净?”
“那好了,既然这里只有汪藏海一个人住的话,我大概知道他离开之前发生了什么。”吴邪双手各举一个茶杯朝两人晃晃。
“说说看。”
“既然是一个人住,茶几上摆两个杯子一定是当时在招待客人,房间里不是案发现场,房门被锁,证明汪藏海是在送客人出门后回来的途中遭遇了袭击。”
“你怎么知道他出了门?也许是在这里被袭击然后带到第二现场杀害呢?”黑瞎子把笔记本装进物证袋,顺手接过吴邪手中的杯子装进另一个袋子。
“这点我同意吴邪的看法,这种实木门只能用钥匙上锁,至少证明有人出去过并锁上房门,如果说在这里下手弄晕被害人再移动的话太过冒险,一次不成必遭反抗,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即便一次成功,带着一个昏厥的人出公寓楼,走楼梯费时费力还容易被人发现,走电梯有监控,怎么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况且房间并没有经过处理,刚才我看了杯子,根据上面的茶渍可以看出他们当时甚至没能喝完一杯茶,只能证明当时事发突然,而且死者是自愿出的家门,至于为的什么理由,见过什么人就不可知了。”
“我就说吧。”吴邪冲黑瞎子扬扬眉毛。
“还是小花好。”
黑瞎子摆摆手:“好吧好吧,说不过你们,反正推理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下刀。”
此时张起灵已经回到六楼,走到门口时正巧听见了解雨臣的推理。
“有什么发现?”没穿鞋套,张起灵并不想踏进可能是案发现场的地方。
“有,吴邪快被解警官拐跑了!哑巴你可得抓紧!”黑瞎子走到门口拍拍张起灵的肩膀,然后摇着头走进厨房。
“什么叫快被我拐跑了?”解雨臣打开侧卧门,发现里面被改成了书房。
“吴邪本来就是我的,小时候说好的长大娶我来着。”
“我说……”吴邪打开一直被冷落的行李箱翻了翻,里面除了些简单衣物,还有汪藏海的护照和几张银行卡,外加一张二月十六日飞往瑞士的单程票,看来汪藏海死前正计划着出国。
“你俩掐架别带上我行不行!还有,解大花你再拿小时候的事开涮老子就跟你翻脸了啊!另外……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熟?没有啊。”解雨臣从书房走出来,端着烟灰缸,里面明显有些灼过的纸灰。
“只是在你的归属问题上,我向来是态度明确的,还有,书房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想要的线索大概都在这里了。”
“说得我跟块地似的,还归属?”吴邪扣上行李箱,站起来活动一下肩膀:“我想把箱子带回去检查,应该没人反对。”
一直站在门口的张起灵看了眼手机屏幕,指指解雨臣手里的烟灰缸和地上的行李箱:“带上,收队。”
“怎么?”吴邪愣住。
“来前调了监控,黎簇发现门口监控拍到二月份汪藏海请辞那天回过家,晚上出了小区后就没再回来。”
“也就是说他真是在外面遇害的?”解雨臣用保鲜膜小心盖住烟灰缸,以免里面的纸片灰被破坏。
“靠!有监控不早说!”黑瞎子从厨房里钻出来。
“这里也是现场。”张起灵说完先下了楼,留三人的屋里大眼瞪小眼。
“所以?”解雨臣看看吴邪。
“走呗,组长都发话了。”黑瞎子把收集到的东西小心放进仪器箱剩余不多的空间。
*
收拾完出门又遇见了楼上的画家,他正提着一只小桶上楼,刚巧跟出门的三人打个照面。
“哟,警察同志您要走啦?”
“是啊,没找着人,您弄这血呼啦的东西要干嘛呢?”吴邪看见桶壁上沾了不少血迹,即便扣着盖子也挡不住桶里散发的腥臭。
“跟菜场弄了桶鸡血,创作用的,同志您感兴趣?要不上来看看?”
“多谢好意,我们不比您,自由,这不,该回了,回晚了准招骂。”吴邪笑着拒绝。
“呵,那可不耽搁各位的时间了,几位走好。”
画家继续往上走,三人乘电梯下了楼。
“你说那个叫什么shadow的,做什么创作才会想到用鸡血这种东西?”坐在车里,吴邪又想起那只小桶,长期出没于各种现场的他对血液并没有多少好感。
“不知道,大概是什么奇特的行为艺术。”解雨臣依旧端着从书房找出来的烟灰缸,跟宝贝似的。
“小花你端着它作甚?”
“刚才看了下,被烧过的纸张碳化效果不错,上面的字迹还挺完整,应该能还原,我只是好奇有什么东西会让D局前局长用这种方式处理。”
前排的黑瞎子悠悠冒出一句:“这个归解子扬管,回去后直接给他就行,你俩还是抽空看看我找出来那个笔记本吧。”
“有什么特别的?”
“也没什么,看起来像日记,里面的东西反正我是看不懂。”
“回去再看吧,我觉得今天的午饭又要泡汤。”解雨臣看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不会亏着你的。”吴邪豪迈地揽着解雨臣前后晃了晃:“泡面,组里有库存,管报销。”
“诶吴邪你当心!弄坏这纸灰我把你烧了!”解雨臣忙举起烟灰缸以免被吴邪误伤。
就这么闹腾着回到办公室,意外看见本该两天后才报道的新组员已经在办公室里忙碌。
“嘿,小盟子,你要找的组长和探长都回来了。”解子扬揉揉新人的脑袋,成功造出一个鸡窝。
“老痒你过分了啊!”新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生得白白净净,有些书呆子气。
“这是谁?”吴邪看向解子扬,要解释。
“上头给咱分的技术员,刚来的,叫王盟。”解子扬一膀子搭在王盟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王萌?”黑瞎子龇起牙笑道:“看着倒是白白净净,感情还取了个丫头名儿。”
“明皿盟,哪里是丫头名了?我觉得很霸气啊。”王盟显然没反应过来黑瞎子话里的调侃。
“得,组里来了个天真二号,小吴邪,以后这人归你了哈。”黑瞎子冲王盟扬扬下巴,提着仪器箱进了法医室。
“别啊,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做痕迹分析绝对有天赋,黑爷你怎么能乱点鸳鸯谱?”解子扬冲法医室里嚷嚷,难得急了也不结巴。
“得了吧,你有空抢人还不如先帮我看看能不能把上面的内容还原。”解雨臣把烟灰缸塞进解子扬手里。
吴邪也搭茬道:“安心吧老痒,不跟你抢,黎簇一个小鬼头就够我受的了。”
“老大你这是歧视啊!”黎簇接腔,视线一秒没离开电脑屏幕。
“行,有…有你这句话就…就够了。”
解子扬端着烟灰缸往痕检室走,解雨臣和吴邪对望一眼,得,又结巴上了。
闹剧结束,大家又散了各自去工作,独留王盟一人在原地迷糊。
“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