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听到，我只轻轻地说我爱你》麦洱

9、电话

　　这个城市的夏天来得一向早且热烈。艳阳炙热，连空气都快灼烧起来。
　　忽而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大雨倾盆而下。
　　艾叶望着窗外，心里有种莫明的畅快。
　　放假的第一天就开始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在那次争吵之后，他再没和自己说一句话。她不止一次地设想，那天她不该跑掉的。
　　她一定是太贪心了。那时候总希望他可以回头，看到自己的存在。后来又期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所以，他们又回到原点。她只能远远的喜欢着他。不同的是，他们之间比以前......
　　多了一个吻。
　　艾叶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这手机是在她被困电梯之后她父母就商量着要给她买一个。
　　是楚烨发来的：
　　小叶子，下雨了，只能改天再去游泳了。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地摁着：
　　嗯，再约吧。
　　楚烨和她都选择性地忘记那天的事。他仍然会来约她出去，只是不再拉她的手，而且往往还叫上了几个其他人。但是，她会刻意避开他的眼睛，她无法直视那眼里闪耀着的异样的光彩。
　　雨声渐渐小了，天空又恢复一片清明。
　　艾叶抓紧手机，她有一个冲动。
　　“喂？”
　　秦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大概是她好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她要说些什么呢。对，她要跟他解释楚烨的事。可是......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听筒那头也同样沉默着。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掉电话了。
　　“艾叶，是你吗？”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失控了。她蹲在地上，头埋在臂间，小声地抽泣着。电话那头似乎慌了神，却只能乏力的说：
　　“你别哭......
　　.....我怎么总是让你哭呢......”
　　学校如一年前报名日的熙攘。秦航走在小道上，他走得很慢，不时得侧开身子让路给拖着大行李箱的新生。
　　又或者他不想去到教室。教室里不会再有一个人，不管自己是否答理，总对着自己浅笑。
　　她那么笨，一定选了文科。
　　艾叶和尹悦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话。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焦急。
　　上学期快放假的时候，历史老师叫住她：
　　“艾叶，你怕是要选文科的。”
　　倒不是她历史学得有多好，她喜欢这个老师，是因为她经常问一些，野史。比如：
　　杨贵妃是个大胖子，胖子能美到哪里去呢。
　　而那老师竟也有兴趣来讨论这类无聊的问题。当得知艾叶确实选了理科，无不遗憾的说：
　　“又少了个听我讲故事的......”
　　的确，她是因为秦航才选了理科，毕竟她的物理太差。抛开那些念头，她很期待秦航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秦航踏进教室，眼睛不自觉去搜寻艾叶。当目光触及到那抹熟悉的微笑，他的脚步微滞。
　　他是在回应自己么。那嘴角上翘的弧度分明是在对自己笑。
　　艾叶咧开嘴，笑得灿烂。她被这样的秦航迷得晕乎乎的。
　　很快，连尹悦也嫉妒她说：
　　“你能不能让秦航别总回头对着你笑，腻歪死人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听课了。”
　　艾叶睁大眼睛，按下跃动的心，故作不知情的样子：
　　“哪有......”
　　“有有有，谁都看见了好么。不管是老师讲到有趣的事还是别的，他就回过头来冲着你笑。”
　　尹悦痛心疾首，眼神瞟眇：
　　“作个冷酷的帅哥不好么.....”
　　艾叶乐不可支：
　　“你旁边不就坐着一个。”
　　艾叶和陈凡各坐在尹悦两边。大概是爱情的力量，陈凡从普通班考进尖子班，也成了艾叶尹悦的同桌。
　　陈凡接过话：
　　“帅哥(guo)?蟋蟀的蟀，铁锅的锅？谁爱作谁作！”
　　艾叶心里在盘算，要不要晚自习坐到秦航身边去，还可以留下空间给陈凡和尹悦。不过，她一定什么都学不进去。而且，这样会不会太主动啦......
　　接下来她就知道自己纯属多想。
　　因为她和敖媛被选中参加什么网络中文大赛。理科班哪怕是女生也没几个语文强的，敖媛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诗词信手可拈。至于艾叶，好歹她的上学期语文成绩是整个区的第二名。
　　秦航则是同一个赛事中的物理赛。晚自习各自在不同的机房练习，有时一整天都顾不上说一句话。
　　艾叶的中文赛倒简单，老师丢给他们一个题库，换汤不换药，大方向总是不会错的。唯一的问题是作答时间只有九十分钟而题量太大。
　　敖媛的家里有电脑，打字上面不用花太多时间就很熟练，每天就只需要作作题找找感觉。而艾叶不得不苦练盲打，越是临近比赛，她通常是踩着关宿舍大门的点儿回去。
　　秦航的物理赛据说只有三个大题，不过往往下课时间都看见他在和同伴讨论如何如何解题。
　　无论如何，每天都有甜得像蜜的回眸一笑不是。
　　秦航躺在床上假寐。
　　彭宇也是参加了比赛的，他是数学赛。比赛总算是结束了，他也有心思调笑：
　　“你竟也呆得往，周景文可是直接候着敖媛去了。”
　　“他不是一直那样么。”
　　“非要我说得直白......呃，你不去......约会？”
　　艾叶也是有人候着的。她一出机房，就见到顾小雨和廖辰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尹悦站在一旁，略显不自在。
　　艾叶第一天练习就遇见廖辰。他是文科班的，答题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长得秀气，举止文雅，实在不是让人讨厌的类型。
　　艾叶心里咯噔一下，怕尹悦难堪，忙挽着她走到外面。
　　尹悦也不掩饰不痛快：
　　“他俩故意作给我看就是。”
　　真是冤家，顾小雨和尹悦又要在宿舍大闹一场了。顾小雨自然没有把廖辰还回来，更何况在上次汇演中尹悦表白失败，而廖辰竟在顾小雨的拉丁舞表演结束后献上花，顾小雨可谓是赚足了面子。没事硌应小悦作什么。
　　尹悦的气消得也快，不等艾叶开口，她示意前面站着的人，无不惋惜的说道：
　　“本想让你请吃饭的，万一得奖了呢。谁想到你的烨哥哥来了,你得陪他了吧？”
　　艾叶也奇怪，他不是去大学报道了么。
　　“我完事了正好过来看看你。”
　　楚烨跟俩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话是对艾叶说的。
　　尹悦也见过楚烨几次，笑着说：
　　“学长，你可真顺便。该不会转了好几个车过来的吧。”
　　“不远，我就在前面的那个美院，走十分钟就不到。”
　　艾叶和尹悦对视一眼。就是那个看上去破旧的学校？
　　楚烨是想给艾叶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她自己报考的学校。不过看这两个丫头的样子倒像是惊吓。
　　“那可是九大美院之一。就是文化课也是接近五百六七才录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