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听到，我只轻轻地说我爱你》麦洱

10、楚烨的释然

　　楚烨如愿从她们眼里捕捉到一丝崇拜，索性提议三个人一块去吃饭。
　　因为还要上晚自习，只到食堂二楼点了三个菜。
　　楚烨端盘子过来，尹悦对楚烨的崇拜蹭蹭向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艾叶递筷子给笑咧嘴的尹悦，笑道：
　　“跟楚学长吃饭就那么高兴？小心我告诉大黑炭啊。”
　　尹悦只盯着菜盘子乐：
　　“学长真是奶奶杀手，一盘子的分量抵别人俩！”
　　尹悦和陈凡总是周末上这来开小灶，一眼就瞧出端倪。楚烨似乎没有查觉，陪笑道：
　　“是吗？倒是大妈们见我都乐呵呵的。”
　　艾叶噘了噘嘴：
　　“切，大妈们最抠了，肉块上了勺子也给你颠下去。”
　　“......”
　　夕阳西下，半边天空通红。
　　艾叶和楚烨坐在小花圃的长椅上，周围的玫瑰血红欲滴。
　　“学长你看，路过的小学妹都在偷偷看你哦。大学里你也这么受欢迎么？”艾叶轻笑道。
　　楚烨也笑：
　　“有什么好的，时不时就有几个女孩儿围观，会让我有压力。有的还叫楚烨哥哥，听得我一身鸡皮直掉。”
　　艾叶微哂。
　　“你不一样，从小你就叫我哥哥的。”楚烨盯着别处，笑容不改：“可是现在却生分了许多......”
　　艾叶咬住嘴唇。是啊，自己是断不肯叫他哥哥了。
　　“是他么？”
　　楚烨的视线直直地落在篮球场上，有好几拨男孩在打球。艾叶一惊，直觉他看的是其中的秦航。
　　“尹悦告诉你的？”
　　“这似乎不是什么秘密......你从坐在这里眼光就不时瞟向他......”
　　“学长......”
　　楚烨将她的羞赧和不安收入眼底，挪过视线。
　　有次婚礼，他们作小花童捧着新娘的婚纱一步一趋走向红毯那端的新郎。她穿着美美的小纱裙，偷偷的告诉他：
　　“烨哥哥，等我们结婚就让我们的小孩儿作小花童吧。”
　　他一愣，也没想到这逻辑问题，只红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
　　当婚礼进行到交换婚戒，她居然越过新郎把戒指递到自己面前。他一着急脱口而出：
　　“错啦，不是给我。”
　　他听到台下的宾客笑成一团。
　　那时候啊，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所以，他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心里会装进别人。
　　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想疼爱她。
　　“不用觉得抱歉，是我太执着于儿时的承诺。我说过要守护你......何必用情人的身份，作你的亲人似乎更可靠呢。”
　　他背光而立，一抹惨淡的笑容在他嘴角绽开。艾叶有点心疼。
　　“烨哥哥......”
　　楚烨的神情恢复了清明，宠溺地刮一下她的鼻子：
　　“要一直盯着我看下去么，当然我是不介意了，不过，教学楼那边似乎响起第二次上课铃声喽，你不用上晚自习了？”
　　艾叶四下一扫，道上、球场上早已无人，空空荡荡的，忙与楚烨告别飞奔而去。
　　听到门把转动，周景文立刻翻身上床躺下，捂着胸口，嘴里哼哼。
　　秦航进屋放下包，到他床边坐下，眉头蹙在一块：
　　“还疼么，对不住啊。”
　　“当然疼了......换我肘你试试......我的五脏六腑都被你肘碎了......”
　　“要不我背你去校医那看看吧。”秦航说着就要把他架到背上。
　　周景文侧身躲开他的手：
　　“不用了......我喷了点药......过两天就没事了......”周景文叹了口气，支支唔唔的似乎还有话。
　　秦航的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没啥......就是床底下还有一堆脏衣服......”
　　“我给你洗。”
　　秦航果断地端起他的脏衣服去了阳台。
　　周景文不禁喜形于色。彭宇狐疑地盯着他，就要掀起衣服看伤，周景文当然死摁住他的手不让掀。彭宇自然明白了，却对捉弄秦航乐于见成，小声地笑道：
　　“就知道你是装的，打球谁还没个磕磕碰碰啊。”
　　“谁装了，本来跟敖媛吃完饭挺高兴的，非拉我去打球......哪知道，他今天打得也忒猛了，直接把我肘到地上了，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彭宇也觉得周景文是受了无妄之灾。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下午秦航一个人出了门，还说去约会。不一会儿就脸色阴沉沉地回来抱了篮球，两人去食堂草草吃了几口，还截住了半道上周景文。后来他瞥见艾叶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从食堂侧门上二楼。
　　那学长......是那天和艾叶一块从楼里出来的人！
　　他看出点明堂，以秦航的性格，估计连招呼都没打，见到艾叶身边的学长就折返了。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尹悦在么，至于这样吃醋么。
　　再后来，偏偏艾叶和那人坐在篮球场旁边的花圃里。而秦航打球明显带着怒意，自己当然躲闪开，不知情的周景文却打得酣畅，迎了上去，结果......
　　三天来，他倒不是不理自己，只是绷着脸不笑，讲题的语气也是怎么简短怎么来。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问他却什么也不说。
　　他还真扭捏。
　　艾叶对着秦航的后背腹议。她决定今晚一定要拦下他。
　　秦航被艾叶连拖带拽，到了一个稍僻静的墙角。菊花顺着枝条垂下来，细微的花香让他沉静了几分。他瞪着眼，甩开还被她捏在手里的衣角：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拉拉扯像话么！”
　　艾叶只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明明板着脸，正经得不得了。她怎么觉得这样的秦航很可爱呢。
　　于是伸手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怎么了嘛？”
　　秦航这次没甩开她，只是有些别扭的看向别处：
　　“呃......你也这样对你那个学长？”
　　是因为楚烨么。
　　艾叶松了口气，转到他面前，仰起头讨好的笑道：
　　“没有没有，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些露骨，她低了头，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秦航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两人静默地立着。流转在他们身边的空气似乎甜得发腻。许久，秦航才说道：
　　“以后，可以继续对我这样。”
　　那晚，艾叶作的梦是关于阳光下的棉花，温暖......如他吻下的唇。
　　秦航的智商直线下降，周景文使唤他洗衣打水一个星期才查觉有异。
　　于是周景文被逼和他去了网球场。
　　因为不嫌事大的彭宇说，篮球有风险，而且，他更喜欢看周景文在网球场被招招虐杀，上窜下跳满场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