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围困 ...
-
艾叶的脸绯红，秦航将目光投向她身后，口气带着无奈，像是自我安慰，“以后，麻烦会少很多吧。”她的头快垂到地上了。这才是他的目的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也看向窗外。
“快到地面了？!”艾叶激动地站了起来，小箱子也晃动不已。
自己怎么会希冀这么莽撞的人会消停一会儿。
秦航伸手扶住了她。却见她满目悲戚地盯着自己。“你不知道坐摩天轮的情侣一定会分手吗？”
秦航点了点头，“然后呢。”
艾叶的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只有......在最高处......亲吻......才可以永远在一起。”
秦航仍是那个表情，点了点头，“然后呢。”
等摩天轮停住了，周围的人都看到一个冷着脸的男孩领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飞快地走向出口。
清晨，薄雾覆盖的校园似在沉睡，偶有麻雀隐匿在密密森森的树叶中叽喳吵闹。操场上有少许锻练的人，一旁的小道上几个学生行色匆匆。艾叶一路小跑着，嘴里塞满了包子，噎得厉害，只得缓下步子，含住吸管大大的喝了几口豆浆。经过花坛，见一株桃树正吐芳菲，粉红的花瓣着实招人喜欢。
三月底了，往年学校都在这个时候组织学生上山赏桃花放风筝，只是高中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艾叶不敢再作留恋，向教学楼奔去。昨晚本想眯一会再起来写作业的，不曾想一觉醒来天都亮了。第二节课又要听写英语单词。她心里又慌又乱。
真是太早了，教室门还没开。
艾叶放下书包，学着男生的样子，蹬上窗台，试着滑动玻璃。果然有粗心鬼忘了扣锁。她越过窗棱，再踩着临近的课桌一跃而下进了教室。
开了门拿书包，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一个人探头进来。“同学，能告诉我敖媛是哪个座位吗？”
是个陌生的男孩儿。见艾叶只是打量他，那男孩从书包里掏出几个蜡烛灯摆在手上，笑着解释道，“我想在她桌上摆个心形。”
唔，好浪漫。艾叶热心地替他指了位置。
从敖媛进了教室，艾叶就同其他人一块偷偷地注视着敖媛。她平静地把蜡烛丢到垃圾桶里，然后翻开书背起了单词。
她一定是喜欢秦航的。艾叶望着秦航的侧脸陷入了惆怅。
周五放学比较早，大多数学生会收拾东西回家，也有少数会留校。尹悦就是少数，陈凡也是少数，两个人周末经常结伴。不过陈凡是因为校队训练，而尹悦是为了一个人。
在一个小路口，尹悦托艾叶帮忙把书拿回去。艾叶猜到她要去找谁，却抱着一点侥幸，“小悦，是去找陈凡吗？”
尹悦把书放到她手上，摇了摇头。见艾叶一脸担忧，压低了声音，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激动，“他都没有主动约过我，这是第一次。”艾叶没办法感染上几分喜悦，也没办法阻止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就应该早点跟陈凡说清楚。”
尹悦笑得有些苦涩，“我怎么没提过，每次他都装傻岔开话题。”远处有个男孩在向她们这边招手，尹悦向她耸了耸肩，“以后再说吧。”
艾叶想着这难解的三角关系闷闷地回到宿舍，整理完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走到一个拐角处，听见有争吵的声音。
这里正好是一个职高学校的后门，平常没事就聚一些人，也分不清哪些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哪些是学校的学生。
艾叶觉得那个女孩的衣服有点眼熟，多瞄了一眼，是敖媛！一个男生正在跟她拉扯，敖媛挣扎着要走，旁边的几个男孩立刻围上去，堵住了她的路。
真是欺人太甚。艾叶冲进去拉着敖媛就往外跑。没跑两步书包就给人从身后揪住了。“放开，”艾叶甩开纠緾的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也好意思。”她大声地叫嚷，希望可以吸引住路过的人。
“是你，”艾叶认出其中一个男孩，就是早上来摆蜡烛的那个。那男孩示意其他几个男孩松开她们。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可是她一句话都不说，看见我扭头就走，所以我才拦住了她。”
敖媛压下怒气，冷冷地开口，“我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那人听了，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敖媛，“媛媛......”艾叶手疾眼快地打掉伸向敖媛胳膊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他的目光。
双方僵持不下，天色快完全黑下来。艾叶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
“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他们走。”“媛媛。”周景文率先冲了过去把敖媛护在自己身后。
秦航和舍友是准备今晚聚餐，所以才让敖媛一个人先回去，没想到一出校门就撞见她俩被困住了。
那几个人见来了不少人，拉着喜欢敖媛的男孩撤了，小声地劝解道，“算了吧，回头哥再给你介绍一个......”
敖媛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扑到秦航的怀里，小声地抽泣着。他低声安慰着。站在人群后的艾叶的心一沉。敖媛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拉着艾叶道谢。艾叶挤出笑脸说不客气。至始至终，他的眼里都只有敖媛。
只有彭宇知道，抿着嘴脸色臭的秦航是生气了。
聚餐是聚不成了。其他人都回去了，秦航陪着敖媛回家，周景文也非要跟着去。彭宇说自己正好想吃外面的饭，就和艾叶同行。他很好奇，什么样子的女孩会让秦航情绪这样波动。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未褪尽寒意的风夹挟着麻辣烫的香气。愈往外走愈是明亮，愈是喧嚣。夜市已拉开帷幕。彭宇和艾叶在还不算太拥挤的道上走着。
“你跟传说中的一样。在宿舍常常听到你的......趣事。”彭宇挂着惯有的微笑开口道。“是吗。”艾叶心不在焉。只是因为秦航的原因互相知道有这么个人，关系仅仅是见面了点个头。
“为什么要冲上去，至少......应该找了帮手再冲上去。”彭宇似乎非要和她搭上话。“因为......是敖媛。”
车上几乎没有其他乘客，艾叶坐在最后一排，肆意地流泪。不仅因为委屈难过，还因为上车前彭宇对她说的话。
他或许是在气你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毕竟......在看见你们的第一眼，我清楚地听到他低呼了一声艾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围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