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听到，我只轻轻地说我爱你》麦洱

6、First Kiss

　　傍晚的天空明净而安详，余晖斜照。艾叶坐在车站附近的长椅上，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钱包真的丢了。
　　她郁闷地留意路过的人。应该可以碰到熟人吧，大都会在这里转车去学校的。
　　早知道就早点出门了。眼睛又酸又痛也没见到个同学。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秦航和敖媛一下车就看见了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下来，“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坐车，我......钱包丢了。”她低头嗫嚅道。
　　“想吃什么就点吧。”
　　下了车，秦航把她带到一个饭馆。敖媛因为约了舍友就先走了。
　　艾叶摇了的摇头，“我可以去食堂吃的。饭卡没丢。”她拿起书包就要起身。
　　秦航不去拦她，只盯着她哭过之后微肿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笑道，“那就当是谢谢你上次替敖媛解围。”
　　他竟要和自己算得这么清楚么。明明她都努力去相信彭宇对自己说的话。
　　艾叶埋头在饭碗上，眼泪叭叭掉到碗里。她只想快点结束逃开。
　　小巷子幽静深遂，灯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艾叶突然站住。自己不该再惦记他的。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句话却让他眉头拧在了一起。秦航原以为她只是丢了钱包心情不好。什么时候轮到她决定去留了。
　　“再说一遍。”他的口吻充满了威胁。
　　艾叶仰起头，逼迫自己与他对视，眼泪却再一次不争气夺眶而出。她听到自己缓慢而冷冽的声音。
　　“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和敖缓。是我一直自欺欺人，明明知道你喜欢她还抱有期待。对于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艾叶呆住了。她的嘴唇被他凉凉的唇封住，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还有眼里不可扼制的愤怒。而慢慢地，唇上有了温度，眼里似乎多了莫明的情素。
　　她下意识地闭住了眼。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辗转流连。
　　刚刚是在和自己亲吻么。艾叶愣愣的回不过神。
　　秦航在他耳边低低的笑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李依叫住了心神恍忽的艾叶。她正和欣亚坐在宿舍楼前的小走廊里。
　　“你们怎么在外面？”
　　欣亚绝无可能出来赏花赏月。
　　艾叶也寻个位置坐下。
　　“顾小雨和尹悦在宿舍吵得我头痛。”欣亚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会？”
　　李依一脸郁色，“这个月宿舍没被评上优秀，小雨就随意说了一句怪尹悦上周没做好。尹悦当时就生气了，数落小雨熄灯了还打电话，衣服跟垃圾似的随意乱扔。小雨哪是个嘴上吃亏的主，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还要我们评理，我跟欣亚就跑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
　　“估计还吵呢，刚刚婷婷也受不了出来了，这会儿去超市买零食了。”
　　艾叶很是担心尹悦。顾小雨脾气是娇纵些，倒是欣亚有时会和她大眼瞪小眼。和尹悦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她跟谁红过脸。
　　欣亚突然站起来，“会不会打起来？也没个人拉架。”
　　三个人贴耳在门上没听到动静，相视一眼，都呼了口大气。推开门，却见到顾小雨趴在阳台上哭，尹悦在床上蒙着被子哭。
　　艾叶把尹悦带到操场上透透气。“小悦......”
　　尹悦的声音凄凉无助，“他和顾小雨在一起了。”
　　“可是，顾小雨不是和田枫在一起吗？”
　　尹悦用力地摇头，眼泪直往外滚，她伏在艾叶肩上，“早就分手了。那天我以为他约我，竟然是带着顾小雨一块儿。”
　　艾叶什么话都说不出，陪着她掉眼泪。只听尹悦一遍又一遍地问，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为什么他却选了顾小雨......
　　“陈凡来了，你要和他呆一会儿吗？”
　　小悦说那个人看不到她，她又何尝看到过陈凡呢。
　　艾叶独自上回了宿舍，顾小雨还在阳台。李依正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正好，换你来劝劝吧。问她什么也不说。”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顾小雨有着所有漂亮女孩的特质，自然也包括骄傲。
　　“我还给她就是了。”
　　“如果他喜欢小悦也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兜兜转转，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秦航，借我作业抄抄吧。”周景文几个人准备用死缠烂打的老办法。可惜彭宇不和自己一班，省得看秦航的脸色。
　　“自己去我书包拿。”
　　虽然是嫌弃的口气，但这也太顺利了。几个人有点跟不上思路，然后迅速把他书包拿得远远地去翻作业本。
　　彭宇凑近秦航肯定地下结论，“心情不是一般地好。”
　　“别想套我的话。”
　　彭宇只盯住他笑。
　　秦航摸着那本书扉页上的字。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想念那个笨丫头，哪怕才刚刚分开。她大概会睡不着觉吧。
　　而某人因为哭太多累着了早就没心没肺见周公了。
　　班主任讲课讲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事。
　　“再有两周就是五四，学校有个汇演，当然是可出可不出的。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家心照不宣地看向敖媛，钢琴独奏是个好提议。她站起来抱歉地笑了笑，推辞道，“下下周有英语演讲赛。”
　　大家又看向顾小雨。她是学过舞蹈的。“那我出个节目吧。”她爽快地应下。
　　“我也有个节目。”尹悦站起来应道。眼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班主任没注意，倒是喜出望外，“那就都报上。”
　　顾小雨和尹悦自从那以后就没说过话。艾叶那个不好的预感又加深了一步。
　　欣亚呼嗤呼嗤吸着面条，间隙看了眼艾叶放在餐桌上的两个馒头，“尹悦就吃俩馒头啊，她不是唱歌么，要什么身材。”
　　“昨天买了两个包子她愣是把馅儿吐了出来。”
　　“小雨也是，听说把她师兄请来作舞伴。”
　　汇演的晚上，艾叶心神不宁。有一个灰姑娘的话剧让全场的女生都尖叫。
　　“那个王子就是楚烨......”
　　唔，虽然秦航也帅，却太不可爱了。这个楚烨看起来更谦和一些，显然更讨女孩子喜欢。
　　楚烨，楚烨。
　　艾叶想到一个人。她又笑了笑，会是他吗。
　　不待她再仔细辩认，话剧已经结束了。下一个节目就是尹悦了。一曲歌毕。艾叶松懈的神经又绷紧。尹悦并没有退场。
　　“有一个男生他很喜欢这道歌，而我很喜欢这个男生。廖辰，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