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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粱梦 ...

  •   听她自报闺名,他脸上的笑意稍微浓了一些,暗光里让挽玉看了只觉多了几层向晚的安逸,这人做惯武行规矩,对着女儿家也还是抱了孔武有力的拳头,声如擂鼓地回道:“在下连良翰。”

      “连...良...翰?”挽玉对这个名字不免在意起来,一步退去便念一个字,直直退了三步,目光中生出好奇与崇拜,往他周身上下打量游走间,举了袖子遮掩着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连将军知道她在笑,如水身骨姌嫋妩媚,已让他看醉了许久,这下更要仔细问问,袖帘下的朱颜盛放可是为了哪般?

      挽玉轻轻旋过身,背对起这位声名大振的将军,微偏了头,柔柔诉起一番衷情:“早先听闻连将军在边疆征战多年,素有战神美誉,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让挽玉见了心生惭愧。”

      “何来惭愧之说?”连良翰笑皱了眉目,问时仍旧从容万分,从身后回过一只捏拳的大手贴到了身前。

      她借此机会聊表自己心头的躁动,权当试探他的反应:“因为挽玉自幼只为英勇气概的男子动情,只是心愿易折,最后被族中长辈许给不惑都已遥过的夫君,前几年夫君过世,挽玉只想着再嫁意中的好儿郎,哪怕就是一夜黄粱痴梦,也足以填补毕生的遗憾。”

      连良翰听出她话中潜藏的点滴心声,女人身上的悲哀让夜色里渐模糊的背影抹得更加浓厚,因此不再多问多质疑,迈出两步与她靠近了些。

      “挽玉是吗?”他探过放在身前的手,松了五指,踌躇间搭上她的肩头。

      衣衫香软,细骨凉薄,好似夜风迎面而来都能穿透了她的躯体,连良翰触不到多暖的温度,只道这是个浑身发凉,立马需要拥入怀中的女子。

      她感觉到这男人握紧自己肩头的手用了越来越大的力道,但并不让人吃痛,恰就是对付女人所用的最适当的轻重。

      细嫩的脸蛋摩挲上他修长指骨与错落经脉,这位面对血海战场都不曾动摇过决心的猛将顿时心猿意马,暗潮四涌。另一只手,便也用上,从背后环抱住了温香软玉。

      连良翰让她带着进了宝菡歇息的客房,里边上了油灯,明灭间投了小丫鬟的身影在土墙,跟风吹湖面似的摇曳着。

      火光是照不亮所有地方的,挽玉让宝菡取了灯台来引着他的脚,自己则是牵了他的手,一步又一步,小心地行到榻前,不等他道谢,就把人按下坐定。

      宝菡眼神怪伶俐,面对主子领来的陌生男人也不吃惊,权当没看见,连良翰见这个穿着又朴素些的小丫头,一点不见外地跑去杠上门,心里略有些紧张起来。

      这一紧张倒是把交腿叠股与他亲密挨紧的挽玉逗了开心,只听她道:“难道连将军其实不是挽玉常闻的那位边关大将?”

      连良翰自然要为自己身份明辨,一下将如火的目光投在抚上胸膛的美人儿眼里,沉声说道:“连良翰就是连良翰,打了将近二十年的仗,谁人曾质疑过我的身份?”

      听他训斥自己的口吻严肃异常,挽玉有些委屈暗生,依靠在这男人怀里,隔了几层衣物都能触到他肌肉的坚实硬朗感,她浑身竖起寒毛来已是渴望冲动叠加了虐身的怨艾,激浪一阵接一阵,在内中潮涨潮落。

      宝菡耳中避免不了要入了两人的私话,但她只拖了条置在桌边的长板凳,远远地守在房中角落,照样当做娘娘正在伺候皇帝。

      她不多时脑中意识已时明时灭,仿佛还是第一次与皇帝以外的男人偷情,所有的道德羞耻人性都被湮灭,从未有过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肆无忌惮地在抚慰多年来受禁的灵魂。

      只是,行事未到点上,连良翰忽地推开了挽玉的身子,他似记起什么极端不好的往事来,紧闭上眼,摇头间嘴里不停念叨:“不可...千万不可...”

      “将军不可什么?”她衣衫还半挂着,细嫩身子像是花蕊探出瓣瓤,还没再问仔细,这威猛的武将就已自压了心头的□□,只将挽玉抱入怀中细抚安睡而去,不再动作。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冷寂一夜的大地重又归于温暖,寺钟不等朝阳升起便已敲过数十甚至数百下。

      宝菡没有床榻可以卧躺,只能将就着在那条长板凳上熬过一宿。她伴着钟声撑开蜷缩整夜的身子,揉着迷离的睡眼朝挽玉行去,只见榻上独自卧她一人,没了那个男人的半点影子。

      她往门口望去,门杠还好好地放着,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

      “娘娘...娘娘...”宝菡晃着挽玉,也不顾冒不冒犯,心慌气短地说道:“娘娘,我们昨晚遇鬼了!”

      鬼?

      这一声激醒了睡梦迷蒙的女人,她下意识辗转向枕边人,手一扑空,还没意识过来,心就凉了大半截。

      客房的门窗都是安好地内锁着,没理由近乎密室的屋子里会凭空消失一个大男人。难不成,昨夜春宵竟是场主仆共入的美梦?

      宝菡照了挽玉的吩咐,小跑着就去寻方丈问情况,但僧人不知情的告诉她寺中不曾有过连姓的将军,而知情的,只道:“去年连将军战死边关,尸骨运回来就埋在这里。”

      几个僧人还领着她往寺院里某片雪松林去亲证,果然晨雾弥漫间,有一块墓碑,上刻骁骑大将军连良翰这几字。

      她略有慌乱的模样引了僧人不解,宝菡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目光却始终钉在碑上,下了极大的决心后终于快步跑了回去。

      告禀娘娘时,宝菡踌躇万分,心内恐惧着,但为了安抚主子,嘴上却挂起了不屑:“大概是什么男人伪装成过世的连将军来骗娘娘呢。”

      挽玉半坐在榻上,现时身冷异常,整夜睡相颇凌乱的自己几层衣裳却完好、服帖地穿着,仿佛昨夜没有受过的他拨散。

      她仔细回想,竟是头痛欲裂,堪比宿醉的不清醒,

      宝菡只道主子没有睡安稳,哪里晓得渐渐地,挽玉眼睛一闭,就再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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