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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来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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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白雾住处,衣服也干了,看着她自己做的菜尘翼实在吃不下。记忆里,七岁之后的他面对的便是一张长长的豪华餐桌,独一无二的少爷的座位,一副晶莹剔透的餐具和诺大的可以回声的高高的天花板。
临走时尘翼没有拿走白雾的晚礼服。
“看看你这些冰箱桌布呀,旧的都换个新的吧,把这衣服卖了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不过你可能不识货。”他扯了扯泛黄的桌布,一脸嫌弃的说到。
他离开了,车灯消失在白天熙熙攘攘的大街的尽头,一切都回复了以往的平静。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初啼破晓,凌晨4点30分。
chat上出奇没有父亲的状态,而是电话那头母亲的啼哭。
慌忙之中,白雾没有带多余的行李,更理所当然地没有任意透支的生活费,哭肿的双眼间,她看到了“我到了”这几个字,不知哪来的任性与希望,她写下:
“可以借我一笔钱吗?”
白雾顺利地得到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资助,当天下午离开了承载梦想的廉租房,返回饱受现实鞭挞的荷锂大街33号住宅楼。
一切都恍如隔世,嬉笑作揖的迪士尼玩偶,奇妙的美式口音以及爱与反抗的讲堂都幻灭为泡沫,随空消逝。不过她清楚的记得牙还牙,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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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的病房里,脉冲显示器以已基本稳定,GG集团投标发包的楼盘在建的电梯坠落,白雾的父亲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之中,母亲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她整理着父亲的衣服,在口袋发现了一张GG公司合影的照片,照片正中间是GG总裁张学津,旁边便是年轻有为,在日本读书的张必钦。
母亲低声说:“还有一个妹妹,好像叫‘七凌’”
“欺凌?”这名字可不好惹——
早在3年前GG公司就有在西甲小学建设危房的传言,当时两位小学生为此丧命,其中一个便是白雾的弟弟。弟弟的棺材就在氤氲的微微火光中化作一缕青烟,白雾还照常买了九根蜡烛,她眼睁睁地看着蜡烛越烧越短,直到焰心把奶油烧的滋滋作响,她也没有等来弟弟的灵魂,不是说在生日当晚虔诚地等待灵魂也会来回来陪她聊聊天吗,看来这不过是骗人的。
白雾对自己好气,她又哭又笑,像一个中了情丝绕的无辜者,用勺子挎去焦黑的奶油,机械地吞咽着下面的蛋糕:“哎呦,你怎么就是没回来呢?弄得姐姐要一个人吃完这些。”
买的好贵,她又不舍得扔掉。
校方将此归结于暴雨导致的缸体结构松动,学生仅仅得到了校方5万元的赔偿,如今悲剧重演,GG公司投标的在建楼盘发生事故,建筑问题显而易见,GG集团再难掩饰弥天大谎。可工地上下却无一人主张向集团维权。
母亲喝过枸杞汤,浮在父的病床边睡着了,望着空无一人的长长的病房走廊,除了唯美的学院派的理论之外,白雾一无所有。
一路猎猎捕风的梦想旗帜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本以为纨绔的陌生人会来催她还钱期限,可,就连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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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尘翼此时已经回国,当他踏入VM集团的一层大厅时,老助理首先向他介绍国内企业最主要的一位董事——H董事。
“以后就劳烦董事费心了。”老助理递上近三年公司的年报,无论是市场占有率,担保品美誉度,还是银行的借贷指数都在同行中遥遥领先。
“这都是您的功劳。”
H董事接到何尘翼回国的消息也颇感惊讶,把他送出国时听着尘翼叔叔叔叔的叫,觉得人生错位得厉害,H董事就是不想再听到这些不伦不类的称呼才铁下心。
“身份称谓这些东西还真是会令人心生敬畏,不过太久不说了也会让人觉得陌生。”H与尘翼握握手,才发现如今两块巴掌已是不相上下。
在走红毯一样的礼遇中,年轻女记者和大龄女编导一阵窸窸窣窣的爱慕声,他终于回到属于一个人的办公室,安静的闭上眼睛。
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国,倒不是因为继母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靠着世界各地的红颜知己他也可以活得悠然自得,只是,今年是父亲逝世第十个五年头。
VM集团一直以客观公正的新闻报道成为国内传媒行业的巨头,十五年前,在接管集团的第二天,父亲就在一起贩毒案件中被枪杀。
当时警方拼命追击报复的恐怖分子,尽管父亲的保镖不离左右,尘翼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子弹打中了轿车的轮胎,匕首刺进父亲的胸膛,自己却因幸免渐行渐远。
正因为如此,这十五年来,他将自己陷在特种部队的训练中,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皮肉之苦。“无人能敌”。
这种溢美之词一直支撑着他。
他有一阵子没有查看chat了,至于登机前蓦然收到的白雾的求助,他并没有多想,反正这点钱对他也不重要。
“真的很感谢你,家里出了点事儿,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的。”白雾chat留言道。
尘翼并没有多问,而是叫老助理的暗中调查。
突如其来的灾祸使白雾更加划清了梦想和现实的界限,如今她必须再得会美国一趟,办理短期休学手续,缴纳已经拖欠了一个月的房租,特别是要把那套据说很昂贵的晚礼服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