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 永恒》馨泊

9、得不偿失

　　活动进行到第三天，对于大多数人已经不新鲜了，路易斯也没心情再推出什么精心的设计了。追峰就不一样了，他正和Rose打的火热，他想让Rose在他的商场大展风采，他把Leo和Ivy拎到了舞台上。对于Ivy而言，也不算什么惊喜，但Leo那是激动不已，他喜欢这样的舞台，更喜欢抛头露面，陆续走开的人们重又返了回来。
　　Rose老远就和Leo打上了招呼，Leo扑闪着翅膀回应。追峰在T台上发言：“亲爱的顾客朋友们，旷世商贸的上帝们，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个全新的表演，在您购物的同时，还能享受到这么精彩的节目，相信大家会不虚此行的。同时，也希望各位能把旷世商贸在你微博里转发一下，谢谢各位的金手指。下面，舞台交给Rose。”
　　Rose在家也不合Leo互动，一时也不知如何表演了，太突然了。
　　人群中有人起哄：“小两口和好了？”
　　有的接口：“就是，没有隔夜的仇。”
　　Ivy：“把咱们带到这儿这是干嘛？是路易斯允许的吗？”
　　Leo：“这多好，重在参与。”
　　Ivy：“那是你的事儿，我讨厌Rose。”
　　Leo：“那你就呆着，别妨碍别人。”Ivy气呼呼地仰起头，她想做个冷眼旁观的角色。
　　追峰并不知道Rose和Leo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合拍，就把Leo拿到了Rose的面前，Leo跳到了Rose的手上，亲昵的用嘴啄Rose的手。
　　有的人高呼：“说话呀，要不这也没啥看点啊！”
　　还有的说：“你敢不敢骂Rose”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Leo在Rose的手心左右打量，听出这些人不怀好意，连损招都能用上，Rose对国语不算精通，但她什么都能听得懂，窘在了台上。Leo也看出了Rose的手足无措，他飞起来绕T台一周，巧妙地落在了Rose的脚跟前，用意大利语和Rose交流：“你指挥我啊！”
　　Rose：“指挥什么啊，你会做什么啊？”
　　Leo拿准了没有人听得懂他们说的话，他飞向一个搭围巾的女孩肩上，用嘴一衔，就把围巾叼到了半空中，他也不急着放下，在T台飞来飞去，绕场一周，大肆炫耀一番，然后轻轻披在了Rose的身上。围巾女孩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看见刚才一幕，捂着嘴笑了。
　　这一幕马上激起了好事的小伙子们的恶作剧，他们从皮夹中抽出了百元大钞，让Leo给Rose一张一张衔去，口中还不三不四地说：“拿走谁的钱多，今晚谁就是Rose的座上宾，是吧？”引来一阵拍手叫好声。
　　追峰突然觉得不应该把Leo带上台的，他又不是在这儿推销Rose了，这要是让路易斯知道了，就大事不妙了。为了终止这场闹剧，他让所有人把该是自己的都收回去，这只能算是一个舞台和顾客的互动而已。
　　Leo正玩的兴高采烈呢，却被强行带走了。Leo:“人们刚有点兴致，就被打断了，无趣。”
　　Ivy：“你还嫌不够丢人的了，你是在拉皮条呢吗？然后把Rose卖给某一个男人。”
　　Leo就只顾着玩了，他还没往那上面想呢，“你说的这是啥话，Rose还用得着吗，一个路易斯就够了，更何况她还有追峰，你看那追峰比路易斯还殷勤呢。”
　　Ivy：“你脑子进水了，你没看见那一个个都色眯眯的男人们，唉，咱们俩不在一个频道。”Leo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惊觉到了某些不恰当的行为，他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本来打算一个星期的T台秀，5天就结束了。不是路易斯的主意，是追峰向路易斯申请的。他觉得人们不是在欣赏Amada的服装了，更多是在看Rose了，出于私心，他也不想让Rose继续下去了。而路易斯的热情同时也被冷却了，从销售额来看，并没有比往年高出多少，或许都跑到像Shadow那样的商铺了吧，其实他也正有此意，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就在冷剑和景行他们暗自窃喜路易斯给他们带来的意外收获时，突然发现，活动销声匿迹了。
　　景行：“虎头蛇尾的，还没到时间了，就撤了，有始无终的。”
　　冷剑：“我没和你说过吧，路易斯居然去我店里了，意外吧？”
　　景行：“我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一定是发现咱们沾了他的光了。”
　　冷剑：“可能吧，他去那天，正好我们的生意挺好的。”
　　景行：“他吃肉，也得让别人喝点汤吧。”
　　冷剑：“估计他也没吃到肉，现在的消费者多理智了，他们不会盲目的因为Amada的财大气粗就失控的捧场，我估计他们也就是没有失掉固定的消费群体而已，那这一场活动就没有实质的意义了么。”
　　景行：“唉，得不偿失啊！”

　　当路易斯把活动详情和销售业绩汇报给总公司时，总公司也大吃一惊，几乎没有上升的趋势，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路易斯：“我觉得，咱们太高大上了，流失了相当一部分客户群体。”
　　总部Tom：“Amada就是以高端呈现给消费者的，无论是衣质还是款式，都是顶级设计师打造出来的，Amada耗时耗资就是要创造一个无人企及的新时尚。”
　　路易斯：“我是有所感触而言的，整个商场这几天的销售总额呈上升阶段，每个商铺都呈现拥挤的状态，而Amada并没有，可见，Amada也有某一区域的不足，比如价位太高。”是的，Amada的服饰都在1000元左右，这还是普通的价位，低于1000元的极少，而高于这个价位就多了。3000—5000元价位的最多，上万的也不在少数。这样的话，就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去Amada的欲望，衣服好吗？众所周知，就是好。买不起才是最终的原因。
　　Tom：“让其他代理商在商场消失。”
　　路易斯：“不能是目前，有点冒险。”
　　Tom：“你的豪气呢？怎么好像有点泄气了？”
　　路易斯：“现实就是这样，容不得我们任性。”
　　和Tom也没谈出什么结果，Rose自己回到了路易斯的别墅。这次的T台秀对Amada没有多少惊喜，而Rose成了明星。
　　路易斯：“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Rose一贯的作风，进家就要东撇西扔她的衣服，路易斯：“你坐过来。”
　　看着路易斯一本正经的样子，Rose在路易斯的对面坐下，忐忑不安地看着路易斯，这几天Rose也察觉出路易斯的恍惚，预感极其不好。Rose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路易斯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谈谈了，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我第一次慎重地思考了我的人生轨迹，才发现。我太不认真了，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个玩笑，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了，我想，把日子重新来过。你这两天在追峰那儿，说实话，起初我是愤怒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是追峰能做到而我做不到的，确切地说，有许多我能给你的，而他给不了。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愿意和他待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原因了。抛开金钱，那就是人性的魅力了，我突然觉得，我并不适合你，也许你也没明白过来，我们都被一种假象蒙蔽了，以为理所当然，我需要你，就如男人需要女人，女人需要男人那般正常。那情感呢？我们把情感放在了哪个位置呢？你仔细想想，原来我们都有个空缺。”
　　Rose：“不会呀，我在意大利也会想你的呢。”
　　路易斯：“在意大利你有自己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会想到我，但我绝不会是你心灵的寄托。”
　　不要认为Rose是个随便的女人，尽管有那么多迷恋她的男人，但早在5年前，她和路易斯无论是互相需要，还是某种目的在一起后，她就一心扑在了工作上，追峰是个例外。也许是两个国家不同的人文地理的关系，她喜欢追峰的中国情调，仅此而已。
　　Rose：“那我也没把心安放在任何其他人的身上。”
　　路易斯：“我就是和你把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深入地探讨一下，同时，我想让自己从不清楚的人生中冲出来。”
　　Rose:“你是要赶我走吗？”
　　路易斯：“那倒不是，不过，总公司也催你尽快回去。”
　　Rose：“我这两天不该去找追峰的，你就原谅我吧。”
　　路易斯：“Rose，问题的症结不在这儿，有一天，你会懂得，尽管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让我有了这样的想法。”
　　其实，路易斯就是在那一夜彻悟的，Rose不是他爱的女人，如果他爱她，他绝不会放任她。
　　Rose泪眼朦胧地靠在路易斯的身边，“那我以后还能来中国吗？”
　　路易斯第一次看见Rose落泪，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爆发出来，他把手搭在Rose的肩上，“中国随时欢迎你，我也欢迎你。”
　　Rose：“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是吗？”
　　路易斯：“我们都应该寻一份真爱，人生才会无憾无悔吧。”
　　Rose：“那今夜我是否还能是你的女人呢？”
　　路易斯：“回国之前都是。”
　　Rose：“我能把Leo带走吗？”
　　路易斯：“不能，Leo和Ivy已经是我家小成员了，我还觉得，他们还是满相配的一对呢。”
　　Rose：“我自己都没着落了呢。”
　　路易斯：“我觉得Leo也不一定愿意和你走，他更喜欢在Ivy面前臭显摆。”
　　Rose不死心：“我得问问Leo，你说了不算。”
　　路易斯：“好吧，随你。”
　　Rose：“我在你面前，还没有这么中规中矩过呢，要不，咱们就好好聊一晚吧。”
　　路易斯：“你能那么想就对了，其实，咱们就应该是无话不谈的，说说总公司的动向吧。”
　　Rose陷入了沉思一般，“最近Tom经常往中国上海跑，听说有时还去江浙一带，夏天就开始了，Amy说想和中国的Ruby集团合作，谁知道呢，我也不关心那事儿。”
　　路易斯：“你说的我也听说了，我是想，如果能跨国合作，也许我这儿就更好做了，毕竟这里是中国。”
　　Rose：“我看Tom的重点是要把中国的技术引到意大利，他用此优势来占领意大利市场。”
　　路易斯：“只要有新品出来，就有我这儿一份。”
　　Rose：“说到底，你是内行，我又能懂多少呢。”
　　路易斯：“回去后，别再那么拼了，给自己一点时间，一点空间，有时，忙碌的生活都让我们迷失了自己。”
　　Rose：“是啊，我回去了每天就是在T台上上下下，连说累的权利都没有。”
　　路易斯：“就是因为把工作放在了首位，才会这样，在某一个夜阑俱静的深夜，都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我们有时很狼狈，只有自己一个人来面对，这是最深的无奈。”
　　就这样，路易斯和Rose说说人生，谈谈事业，依偎着从黄昏畅谈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