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 永恒》馨泊

8、迷茫

　　路易斯就像献宝似的把Leo和Ivy带到了旷世商贸，追峰就像遇到了久违的故人般，仔细端详着这两只宠物。
　　追峰：“真看不出来呀，两个小东西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
　　路易斯：“至少他们不像人那样，势力。”
　　追峰：“还那么含沙射影的，你是在骂我呢吧。”
　　路易斯：“难道不是吗？前两天你还竭力让我把他们扔掉呢。现在，商场有利可图了，你就让我不分昼夜赶紧给你送过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就不言而喻了吧。”
　　追峰：“Leo和Ivy，我可是说给你们，不能像路易斯那样一针见血，多伤人。”
　　Rose两天了都没回路易斯那儿，追峰带着泡温泉，洗桑拿，逛夜店，唱KTV，当然，最重要的是在W市最豪华的宾馆开了两天房。
　　Rose搂住路易斯的腰，“今天回家。”
　　路易斯：“你还知道有家啊！”
　　Rose:“当然。”
　　追峰接口：“晚上我都定好餐厅了，你要爽约？”
　　Rose略带祈求的目光望向路易斯，路易斯：“我晚上也有工作呢。”
　　Rose就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周旋于两个男人之中，追峰得意地望向路易斯，在这样的场合，无论Rose是不是她们心目中的女人，但男人的那点面子和自尊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路易斯带着Leo和Ivy回了办公室。
　　追峰扔过来一句，“晚上别把他们带走，以后，他们就在这儿安家落户了，顺便买衣个金丝笼回来，要不再放一个暖宝。”
　　路易斯一言不发，心里头难免生气，这来了三天的Rose两天前就失踪了，这样的女人是不是该撇清关系了，一时间，路易斯纠结了。轮长相，身份，地位，可说他路易斯一招手就一大把，可偏偏和Rose维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呢？说到底也就是性的结合，有什么意义呢？路易斯根本就不懂怎么样就属于爱情了，爱情又是什么呢？可怜的男人，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八面玲珑，在感情上却一无所知。他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蓦然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有建立在情爱基础上的□□才是人间真爱吧。

　　精心准备的T台秀终于开幕了，伴随着跳跃激荡的音符，Rose花枝招展的出场了。要说，Rose，1.75的身高，匀称的身材，修长的大腿，还就是做模特的料。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Rose的身上，5米长的T台两边，左拥右挤，人头攒动，伸长脖子向台上观望。此时的Rose身穿浅灰羊绒外套，黑色的内衣在微敞的外衣夹缝中若隐若现。围观的四面八方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夹缝，就等着Rose走动，一饱眼福。
　　Rose从广告牌的正中央出发，迈着正宗的模特步，一直走到了T台的尽头，也就是看台延伸的最边缘，万众期待的一幕出现，Rose两只手轻轻拨弄衣摆，顿时，全场吹口哨的，吆喝的，此起彼伏，都不知道Rose身上的衣服是否被人注意到了，倒是她这个人太受欢迎了。其余的模特是在公司内部临时培训了十多个，腼腆的分立两边，把Amada的春装新款都展示了出来。有天蓝色蕾丝呢外套，淡粉色及膝风衣，深灰色短款毛衫，淡紫色长款飘逸春装，有的挽着一个搭衣服的包包，各种姿势都有。女人是看服装的流行款式，男人们是在欣赏美女盛宴呢，无论是何种目的，旷世商贸人流涌动，有走了的，有刚来的，源源不断的新旧交替，一整天都热闹非凡。
　　路易斯现在已经处于一种心平气和地状态，无论Rose摆什么样的Pose，他也不去干涉了，他突然觉得，在那么一瞬间，真正认清了他和Rose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维持了5年的时断时续的激情释放而已，她依然是她自己，而他还是原来的他，从没有动过心。看了一会儿，他就在乱哄哄的人群中信马由缰的向前走着，蓦然发现，Amada的T台秀是吸引了不少人，但更多的却是在楼下，密密麻麻的，每个商铺都是一番热闹的景象。路过Shadow，正好小珞送走了一批顾客，个个拎着个小包，显然是购物了。
　　小珞边往里走，边大声和沉默炫耀：“真被你言中了，今天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你说Amada的路易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想独霸商场，一力宣传，倒是惠及了我们。或许，他的Amada也没几个人上去，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沉默：“你别小看了Amada，他们公司有属于他们的消费群体，那一部分人是不逛咱们的商铺的。”
　　路易斯本来被小珞的一番话说得憋着气，窝着火，刚才一个小丫头的一番话又把他那满肚子的不满给抚平了。他透过玻璃，看见一个面部表情平静的女孩，正在和叽叽喳喳的小珞整理被顾客试过的衣服。
　　小珞：“要是路易斯知道了，气死他。”
　　沉默：“他应该能预料到的。”路易斯其实是没预料到的，他想的当然是让他的品牌更有知名度，他还没那么伟大，替旷世商贸的所有商户做公益宣传。
　　冷剑从过道看见了路易斯，他很惊讶，路易斯在Shadow前驻足。
　　冷剑：“稀客，进店里看看吧。”
　　路易斯稍加犹豫，随着冷剑走进了Shadow，店里的衣服七零八落的，档次一般嘛，在路易斯的眼里自然是看不上的。路易斯似无意，其实是有意的瞥了沉默一眼，暗忖：我被她算计了，言中了？
　　冷剑：“小珞，倒杯水。”
　　小珞正呆呆地瞅着路易斯呢，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冷剑一吩咐，仓促地应了一声。
　　路易斯：“不用了。”说着就向外走，心想：真有意思，为了一个小员工，居然迈进了Amada以外的品牌店，路易斯自嘲地笑了笑。
　　冷剑也同样感到诧异，路易斯每次到商场，都是乘直梯直接就上了10楼，从不涉足楼下的商铺，这风雨飘摇的小商铺没有一个会看在路易斯的眼底，他是高傲的，自负的人。
　　路易斯疾步回到了10楼，果然人比以前多了不少，但他的心情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的，耳中回荡着Shadow小珞的话：蠢货，他蠢吗？胆大包天，居然在背后小看我路易斯，要是Amada的员工，给他个下马威，让她见识见识，Amada的路易斯的厉害。可惜问题的关键是，她不是他Amada的员工，他就无能为力了，他不能自毁形象，让旷世商贸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杂谈议论而对他路易斯品评，那还是高管的样子吗？那会成为笑柄，一个小肚鸡肠的大品牌直销总裁。
　　可路易斯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为了那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商铺心有不甘，早晚把他们都赶出去，那样，这里就是我Amada的天下了。此时，一楼T台的音乐仍然震天的响，路易斯突然觉得这音乐也搅得他心神不宁的，他把灿然叫到了办公室，“这一天几个小时啊？”
　　灿然：“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
　　路易斯：“差不多就停了吧，也不是宣传一天。”
　　灿然看见路易斯的脸色阴沉，就立即回道：“那行，我让他们停了。”
　　灿然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这搞活动，就是时间长一点好啊，又不用他干什么，真是不懂。
　　十分钟后，Rose就来到了路易斯的面前，“我还没玩够呢。”
　　路易斯：“明天再玩。”
　　Rose觉察出了路易斯语气的不耐烦，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家，还是先吃饭？”
　　路易斯：“你今天没被预约？”
　　Rose：“推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路易斯：“我今天确实有事儿，你去找追峰吧。”
　　Rose靠在路易斯的身边，“生气了吗？”
　　路易斯：“Rose，你又没有觉得咱们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呢？”
　　Rose：“没有啊，互不影响，各自生活，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先这样吧，改日咱们好好谈谈。”
　　Rose看出了路易斯的心不在焉，与是，起身向外走，追峰迎了上来，“你不是今天要和你的情郎共渡呢，怎么，改变主意了？”
　　Rose回头瞅了瞅路易斯，把追峰拉了出来，“你别刺激他了，我觉得他今天的反应异常。”
　　追峰：“嫉妒呗。”
　　Rose：“低声点，我觉得还有别的事儿。”
　　追峰：“不管他，咱们去哪儿？”
　　Rose：“回你家，行吗？”
　　追峰：“那不行，万一被家里人看见，就完了。”
　　Rose：“那就回宾馆吧，哪里也不想去了。”Rose被路易斯的一番话说的忐忑不安，她也没想过在他们之间有那么多，那么深的问题，只以为这样才是能和路易斯长期下去的方式方法呢。路易斯的突变，让Rose手忙脚乱的，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重视和路易斯的相处的，至少在她们都在意大利同一个国度。她也没想过和追峰会怎么样，只是逢场作戏，其实，她不明白，她和路易斯的关系也就是仅此而已。
　　路易斯开车漫无目的地晃悠，W市下了一层薄雪，已经在正午的阳光下融化了，夜幕初上，有点结冰路滑的感觉。他透过车窗，看见捂得严严实实的男男女女，都下了班赶着回家，深一脚，浅一脚的，显然都不敢走的太快了。有勾肩搭背的情侣，有三三两两的女孩子，看起来还在交谈着什么，不时指指点点，也有微醉的年轻人三五成群，东倒西歪的也不看路，指手画脚的，似乎酒气都喷到了路易斯的车上，路易斯皱了下眉头，去哪儿呢？要不去迪厅把，喝上一杯，然后坐会儿，或者也跳会儿，都多长时间不去那地方了，算了，还是不去了吧，自己也没打算找个女的，难不成就是为去看那些少男少女亲昵呢？
　　还是回家吧，他也没心情吃饭，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今天他也不想看文件，也不想向总部汇报什么。从冰箱拿出一包咖啡豆，倒进咖啡机，这大冷的天，喝一杯热咖吧。游离的目光顺着窗户飘到了遥远的灯火辉煌的街头。
　　热气已经向四周蔓延，而路易斯却浑然不觉，他第一次感到心底是如此的空虚，有多少人在这样的夜晚，谋算着怎样买一套像样的豪宅，怎样买一辆名牌的汽车，而他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却又觉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