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 永恒》馨泊

13、别样人生

　　沉默漫不经心地走过那条熟悉的街，也不想吃饭，人来人往，忽然心底生出一种孤寂的感觉。来到W城，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早出晚归，心里空落落的。不觉已经到住处了，推开门眼前的一幕令沉默不知所措。
　　巧巧正在和一男的上演激情的戏码，沉默转身这功夫，他们都把衣服套上了。那男的衣衫不整的，巧巧也好不到哪里去。
　　沉默：“我先吃饭去吧。”
　　巧巧跑过来，拉住沉默，“你别走，你能去哪儿，我还不知道你。”硬是把沉默拉到床边坐下。那一瞬间，沉默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住在这里，而是到朋友家偶遇了尴尬的场景一样。
　　巧巧：“这就是谭总，我和你说起过的。”谭总很镇定自若，在仅有的一张小矮凳上坐下，并没有仓皇而逃的意思。沉默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精明干练，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商人。
　　谭总和沉默主动打招呼，“你好，早就听巧巧说起过你，第一次就这样和你见面，与点失理，请见谅。”沉默没有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是很高兴见到谭总呢，还是很高兴一睹谭总的风流韵事呢。
　　巧巧：“沉默不爱说话，你别见怪。”谭总觉得再呆着就没啥意思了，和巧巧告了个别就气定神闲地走了。
　　直到此时，沉默才开口了，“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巧巧：“我给你打电话关机，就发了信息给你，谁知道你没看见啊！”
　　沉默掏出手机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我着实不想欣赏你们这活色生香的情节。”
　　巧巧又拉了拉她那极其不整齐的衣服，“我还不嫌你打扰呢，你何必在乎呢。”
　　沉默：“你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巧巧：“他情我愿就一拍即合了呗。”
　　沉默把衣服脱下，开始换睡衣，一边还在和巧巧说话，“我看那谭总可不是个油头粉面的混混，精明着呢，如果人家就没打算和老婆怎么着，你说，你这是图个啥呢？”
　　巧巧：“图个开心，快活，刺激。”
　　沉默：“巧巧，我们是女人，不是说，男人夸了口，女人丢了丑，说的就是男人在外面能信口开河，和他的哥们儿大夸他有多少个女人，并引以为傲。女人呢，我觉得就是失德，就是不自重，再说难听点，就是作践自己了。”
　　巧巧：“你的思想落伍了，那还是解放前，或者是五百年前的历史了吧，你去看看，吃青春饭的比比皆是，我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沉默：“说也不听，那你就自己多注意吧，这个谭总就是和你逢场作戏而已，老婆孩子才是他的主角。”
　　巧巧：“是他找我的啊，他说没有我魂都丢了，还说，他要把我包养起来，也不用去他单位了，省的他老婆找。”
　　沉默：“你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吗？刚出来时的热情哪儿去了呢？咱们不是说过，好好拼一下的，为自己的生活。”
　　巧巧：“两年了，我四处碰壁，文化程度也不高，不是餐馆服务员，就是站大街上发传单，想找一个好点的工作谈何容易，本来想做糕点呢，等我进去以后，才发现还是个打杂的，随叫随到，好不容易去了一个化妆品店，立稳了脚跟呗，谭哥老婆又搅黄了，你说，我还能干啥？”
　　沉默：“要不你也做个导购什么的，你比我有优势。”
　　巧巧：“你算了吧，一个月挣上两千块钱，还不够我买一件衣服的呢。”
　　沉默：“你说错了，淡季根本就挣不了那么多，虽然我不是提成，但也是和年终的福利一块儿平均下来的，但我觉得生活挺充实的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巧巧：“两年前的我要是能挣两千元，我得欣喜若狂了，而今天的我，我都不知道每天花多少钱了，没记过数，你让我直挺挺的去当导购，恐怕目前是办不到了。”
　　沉默：“那你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巧巧：“没考虑那事儿，反正谭哥现在供养我，何必自己去拼呢？”
　　沉默：“巧巧，一个女人是要有一个爱你的男人陪伴一生的，当你遇到那个人时，你就会为今天的草率而悔不当初的。”
　　巧巧：“行了，你快洗洗睡吧。”
　　就在此时，巧巧的电话响了，巧巧一瞅屏幕，脸上都开花了，“谭哥，你不是刚走么，有啥事儿么？”巧巧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打开了免提，她也是故意想让沉默听到，她的谭哥有多爱她。
　　只听谭总说：“我是问一下和你一块儿住那女孩儿，叫什么来着？”
　　巧巧一听鼓起了腮帮子，老大不悦地说：“沉默，怎么了？”
　　谭总：“没怎么，就是挺特别的，有气质。”
　　巧巧：“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夸她的吗？”
　　谭总：“不是，我刚路过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你们俩一块儿来吧。”
　　巧巧：“那我问问沉默，先这样了。”说完就挂了。
　　沉默笑了：“听见来了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不用生气，我压根就当没见过这个人，你想去，自己去好了。”
　　巧巧：“你是没那么想，老谭那么想了，你听他那语气，幸亏我了解你，要不我会认为你们有可能私会。”
　　沉默：“你算了吧，我们店里的事儿就够我操心的了，再说，还是一个有妇之夫，你自己自求多福吧，别玩火自焚了就好。”
　　巧巧已将穿戴整齐了，巧巧是有几分姿色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脸白白的，眼睫毛又长又卷，确实也是能迷倒一片男人的。
　　巧巧：“还给你宁静的空间。”
　　沉默：“快去感受你热辣滚烫的生活吧。”
　　巧巧突然说：“大多数人都不了解你而已，你其实很会说些幽默风趣的话。”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沉默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网上是否有动静。自从开了网店，一个月了也没几个发货的，关掉网页，打开一本书，思绪就飞了。巧巧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傍大款，凭着靓丽的青春，娇美的容颜，成了现代社会标准的小三。每天衣着光鲜，打扮入时，显然在任何不知情的人的眼里，不是富二代，也可能是个企业老总的夫人。当然，有想象能力的人也能猜测到这就是个小蜜或者情妇。但巧巧不用为生活发愁，随时有谭总为她买单，可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现代妩媚的女人该追求的高质量活法吗？不能否认，没有几个男人是不花心的，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他们信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滋有味的生活才算有情调。
　　巧巧和谭总吃过了美味滚烫的火锅，似乎两个人的激情也被烫热了，谭总：“尽快给你安置下来，这每天找宾馆，费钱不说，也太费事。”
　　巧巧：“你是害怕查身份的吧。”
　　谭总：“有点提心吊胆的。”
　　巧巧：“你老婆就那么神通广大了？”
　　谭总：“你不懂，男人要一心一意，才能和你共度良宵呢。”
　　巧巧亲昵地拍了一下谭总的脸，“脸皮厚，就能不要了吗？”
　　谭总：“相反，我要的就是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至于我的要不要的都无所谓。”
　　巧巧：“到底去哪儿？”
　　谭总透过车窗向外张望，“快到了，急什么？”
　　巧巧：“死样子。”
　　谭总：“你那什么，就是那个沉默什么来头？”
　　巧巧：“小村村里来得黄毛丫头。”
　　谭总：“看你们那破地方，光线也不好，又小，要不，你和他一块儿搬出来吧。”
　　巧巧：“怎么，你还想一箭双雕啊！”
　　谭总：“不是，我觉得她能来我店里上班，她看上去是块料。”
　　巧巧：“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精了吧，花一份钱，享受两个女人。”
　　谭总：“你要是不介意，我也是能勉强接受的。”
　　巧巧：“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沉默那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你想让她动邪念，比愚公移山还难呢。”
　　谭总：“不就是一个女人，能拿下你，她就不在话下。”
　　巧巧：“你觉得再我面前讨论怎么去搞定另一个女人合适吗？况且她还是我的朋友。”
　　谭总：“你不会在意，我老婆不也是一个，再说，这不就是在打发时间了么。”
　　巧巧：“熄灭了你心中的那份小火苗吧，她不是你的菜，她曾经去一个店里已经干到经理的位置了，就是因为老总动了歪心思，她立马就不干了。你说，我有时也想不通，现代的社会，谁会在乎你是不是贞洁烈女呢，谁还想你是不是青纯少女了，各取所需，明白就行了。”
　　谭总：“就是，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女人，想得开，会利用自身的优势，让自己过得光鲜靓丽的，多好。女人嘛，就是得靠男人生活。”巧巧也并不反驳谭总的观点，她认为谭总说的就是真理，她赞同。
　　路易斯并没有直接驱车回家，他开到一家休闲咖啡屋门口停下。这家咖啡店装修的古色古香，来这里的人也通常是些上层社会的人群，价位蛮高，因而也异常安静，没几个人。路易斯临窗找个位置，叫了一杯摩卡，一手用勺子搅着，眼光转向了窗外。昏暗的灯光下，对面的宾馆，饭店，街面已经被白雪覆盖，反射着路灯的光晕使白雪显得更加清亮，也更加阴冷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了。”
　　路易斯回头一看，是子夜。是啊，久的似乎连对方都快想不起来了。子夜就是这家咖啡屋的老总。
　　路易斯：“你也经常来这里？”
　　子夜：“这就是我开的。”
　　路易斯：“你这是彻底改行了？”
　　子夜：“我女朋友的，我呢，就是挂了个名。”
　　路易斯：“为什么没拿那一笔钱？”子夜和路易斯一起进军的旷世商贸，也一块儿把Amada打入了W市服装行业的前沿阵地，但子夜和路易斯从不因为朋友的关系而在生意上能协调一致，总是有诸多的分歧。而路易斯从意大利来到W市的身份就是Amada直销总裁，所以子夜也就不是意大利总公司认可的中坚力量。在有重大的决定时，路易斯有时会不顾子夜的反对，一意孤行，子夜觉得自尊上受不了，于是，他悄然离开了。路易斯曾经给子夜的账户打了上百万的资金，但被退了回来，从此，就在彼此的世界消失了。
　　子夜：“你知道，我不缺钱。”是的，子夜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但他特有才华，从美国经济学院毕业，还专攻了企业管理，甚至销售一体化的课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路易斯也常常为失去子夜而叹息。在这样的时日，遇见相交至深的朋友，是一种缘分。他们都各自搅动着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