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 永恒》馨泊

14、尽力而为

　　Rose回到意大利后，不时的会怀念和路易斯一起渡过的日子。在情感方面，再快刀斩乱麻的女人也难免会拖泥带水，她开启了视频，衣衫整齐的出现在了路易斯的视线，“最近过的怎么样呢？”
　　路易斯：“还好。”
　　Rose：“我一点也不好。”
　　路易斯：“是工作不顺利吗？”
　　Rose：“你是明知故问。”路易斯一手扶着沙发扶手，身体向后又靠了靠，力求把自己安置的更舒适一些，岔开话题，“总公司的营业状态还好吗？”路易斯每次和Tom汇报工作，只能是详尽地做好份内的工作，而Tom也绝口不提公司的发展动向，是否能中外合资也无从知晓。
　　Rose:：“Tom是下定决心了，他很看好中国的丝绸，尤其是旗袍。”
　　路易斯：“看来这亚欧合作是势在必行的了。”
　　Rose：“Tom想把中国的旗袍作为开发意大利服装市场的一大亮点。”
　　路易斯：“那中国呢？中国又要引进意大利的什么强项呢？”
　　Rose：“那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应该还处于洽谈阶段呢。”
　　路易斯：“哦。”
　　Rose：“今年你还回来吗？”
　　路易斯：“不一定。”
　　Rose：“你，你……”她是想问路易斯有没有想她，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去了。路易斯也并不是个糊涂的人，他当然明白Rose想说什么，但他也不会揭穿。
　　路易斯：“Leo现在可是商场的红角了。”
　　Rose：“那你说说呗。”
　　路易斯：“前几天，商户们自发搞活动，于是礼品堆积在了Amada的T台上，商场自然也有疏忽的地方，有人就像趁机捎带个孩子玩的，被Leo告发了，抓了个现形，追峰为此得瑟了好几天呢。”
　　Rose：“是吗？那Leo现在也不回家了？”
　　路易斯：“我觉得他们在商场更好，在家也没什么新鲜事儿。”
　　Rose：“你不会不想要他们了吧。”
　　路易斯：“当然不会。”突然之间彼此客客气气的了，不仅Rose极其不习惯，路易斯也觉得别扭。视频结束，路易斯就顺势躺在了沙发上。最近，他有时都不回卧室，刚开始是想着一些工作上繁杂的事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经常第二天起来，脖子发酸，脑袋发涨，感觉就是一点也没休息好。

　　路易斯一早到了商场，他先去看了看Leo和Ivy。Leo：“Rose又不在，路易斯怎么好像没睡觉似的？”
　　Ivy：“也许又找了个中国女人吧，男人，有几个是耐得住寂寞的。”
　　Leo：“不对，他的神色告诉我，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唉，我说，你跟了路易斯这么些年了，你还不了解他？”
　　Ivy：“我能了解家里的他，我还能了解家外的他？”
　　Leo：“那你说，他经常带女人回家吗？”
　　Ivy：“那倒没有。Rose也没来过几次。”
　　Leo：“那不就结了，路易斯就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
　　Ivy：“就算是吧，想想，他的生活也太无聊，太单调了。”
　　Leo：“他就是个不懂生活的人。”路易斯在Leo和Ivy的前面呆立半晌，也不说什么，看着Leo和Ivy叽叽喳喳的，他觉得Leo留下是对的，至少他回去得是孤单的待在家里，而在这儿还有个Ivy，路易斯自嘲地笑笑，Leo还能有个伴儿，再看看自己，突然，他想转转，反正现在顾客也少。他在一楼的过道走走停停，大多数商户都刚开门，也有一部分没开门的，不自觉就来到了Shadow的门口。他向里瞅了一眼，也没看见有人，路易斯心想：都一个样，没个规章制度，人都没看见一个。正打算向前走，发现了从衣架后面走出来的沉默。只见她好像在查看衣服的吊牌，看完后，就跑到电脑前瞅一眼，然后又去看吊牌，有时还把衣服位置调换一下，Shadow里就她一个人过来过去的忙乎。路易斯暗道：是查货呢吧。
　　路易斯猜的没错，沉默每天早晨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货，包括货号，尺码，颜色，早晨是记忆最好的时间，也好把货该补的补出来，号不全的就侧挂，把号全的正挂，往往挂样品也是大有学问的，正挂的就是比侧挂的引人注意。而且位置也是有讲究的，正挂的边边角角通常也是顾客购买的死角，显眼的衣服能被顾客看上就算不错的了。那么多的商户，顾客进去都是走马观花，尤其是这个季节，最好在空闲的时间把货码好，也就是从小到大，或者从大到小，上衣一般是女装165在前，男装175在前，不大也不小，太大了不好看，松松垮垮的，太小了，后面的衣服就层层叠叠的露了出来，影响视觉上的美观。裤子呢一般就是从小到大往后挂，如果有的款式除了挂出的样品外，也就剩下个一两条，那就把这一两条也挂在样品的位置，往往人多的时候，想找着一两条既耽误时间，有时也会出现找不着的情况，影响销售。看起来挺简单的，有人买就卖，其实做什么都不容易，有的顾客他就没啥要求，进门就是让导购推荐，所以掌握自己的货品就是个关键。比如，介绍了一款缺货的，向顾客推荐了半天，千好万好，说了一大堆，顾客动心了，那就买一件吧，等去拿货时，才发现唯独没有这个顾客的号，灵机一动，那就拿个小一号的或大一号的，有的顾客好蒙，穿上试试还行，也就买了，概率是百分之一。而更多的顾客是心细的人，你递上衣服他就先瞅号码，一查电脑库存，缺货，这种时候，再推荐其它款，就晚了，顾客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他就觉得缺号的这一款就是他喜欢的，滔滔不绝，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小珞也到了，她看见了店外的路易斯，有点纳闷。路易斯已经看半天了，见小珞看他，他大步离开了，就像是不经意的路过而已，其实他自己都不大明白，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但他知道，他想了解这个Shadow的店长。
　　小珞：“奇怪，Amada的路易斯在咱们店外了，看样子时间不短了呢，一直向里张望。”
　　沉默：“你想多了，有啥好张望的，路过而已。”
　　小珞：“不是，我在他后面看了几分钟呢，他真的是站着没动啊。”
　　沉默：“那或许是看看冷剑在没。”
　　小珞：“他找冷剑干嘛，风马牛不相及。”
　　沉默：“那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行了，我刚才查货了，好几款都断码了，把货整整吧。”
　　小珞：“每天一进门就有事儿，小刘和青青来了再弄吧。”
　　沉默：“我每天给你们查货，你还不知足，咱们俩弄，再说，把内搭也换换吧，我觉得搭好了能同时卖出去，搭不好了也就是一件的事儿了。”
　　小珞放下包，倒了一杯水，边喝边唠叨，“妈呀，最近这车上人多的还怕了，现在都没时间吃早饭，起来洗把脸就得赶车，去晚了都坐不上。”
　　沉默：“我那儿还有一块儿蛋糕，你吃了吧。”
　　小珞：“不想吃，我想吃煎饼了。”
　　沉默：“把你煎了得了。”小珞跑到商场外卖煎饼去了，沉默只好最自己整货。不多时，小刘和青青也相继来了，也就加入了沉默的行列，人多好办事儿，一会儿工夫就干了一大半儿，等小珞吃完了早饭，她们也接近尾声了。
　　沉默：“就你最舒服了。”
　　小珞：“你挣的多，就多干点。”
　　沉默：“你就少没良心了，你挣的少吗？”
　　小珞：“那淡季就差了你一大截。”

　　冷剑一边往里走一边打电话，“行，我这就打包，然后，你再给我调几款。”放下电话说：“赶紧把咱们今年的新款冬装和春装看一下，有不受欢迎的，比如一件都不卖的，或者一款卖个一两件的，都撤下来，厂家说是给换货，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小珞：“刚喘口气儿，就又来事儿了，你们俩是商量好了吗？”
　　冷剑：“商量什么？”
　　沉默瞪了小珞一眼，小珞也不敢说话了，“没什么。”
　　折腾了一早上的衣服，刚换了样品内搭，还把衣服的位置也大换了一番，现在，又要摘下来，小珞没干还不服气了，小刘和青青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冷剑：“大约有几款？”
　　小珞：“三四款吧。”
　　冷剑：“找个五六款，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厂家一般就不给你这优惠政策。”
　　小珞和沉默各干各的，沉默把新款的货号在电脑上输入后，就一目了然了。岂止是五六款，十多款呢。沉默：“十多款呢，选哪款呢？”
　　冷剑：“小珞，你用点心吧，每天就是干这了，能差下那么多？”
　　小珞：“不是有沉默呢么。”
　　冷剑：“应该都知道。”转向沉默，“你们选，我哪有你们知道。”
　　他说的不错，其实最清楚的应该是小珞，可她偏偏马马虎虎，不爱操心。也就只能是沉默平时多留意了。选好了八款，沉默：“会不会太多了？”
　　冷剑：“比预期的多，那也先发过去，要不一过季，又成旧款了，趁现在能逮几款就逮几款呗。”小刘和青青装箱，小珞是清点数量的，把库里的和店里的都集中起来，店面还得重新叠回原样，装到包装袋，一款一款的摆好，点清，装箱打包，发回了厂家。
　　小珞大呼小叫，“天哪，累死人了，从一大早到现在还没闲下来二分钟呢。我说，沉默，你以后多和冷剑沟通一下好不好，这要早知道今天返货，就不折腾那一早上了么，我都觉得你和冷剑故意在整我们了。”
　　沉默：“冷剑在你怎么不说。”
　　小珞：“我想说呢，可是你不让啊。”
　　沉默：“我真不知道，你以为他会想告诉我啊？”
　　小珞：“谁知道呢，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一个信息就解决问题了。”
　　沉默：“爱信不信。”
　　沉默确实不知情，冷剑也不想和她说，往往一句话就说中了冷剑的心思，冷剑心里不服：我这还算不算个店主了。男人能容忍他身边的男人强大，有能力，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身边的女人太聪明，甚至还自以为是，尽管有时也会带给他机遇，他们更愿意女人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