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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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贺琴刃不负所望，枪从身后转过，腰带着上半身向后仰去，下盘稳稳当当以免身体失去平衡，倒是返璞归真的枪法，简简单单，如同风公子，连一个枪花也不愿意挽。
风公子看见破甲，以及用它的人，像是看见他自己！
这一枪如贺琴刃的手，就要穿破他的衣衫将他的心脏生生挖出来！
少年人的心性总是那么急躁。
风公子已经遇见了五六十个这样的少年人了。
他对这种急躁的举动都有些乏味了。
如果这一枪斜刺向他的腹部，贺琴刃可使出十成的力，他能躲开，他的枪若够快，却难免会被他的枪锋扫到。
身法完美，但杀不了他，贺琴刃选择对准了他的心口，是要他一枪毙命，便给他太多余地。
比如，可以一手将他手中的“封喉”刺向贺琴刃的腹部，另只握住“破甲”的手，手腕看似不经意地抖动。
贺琴刃握枪的手折了，发出“咔哒”的声响。
有谁摇着头，那扇似乎也扇动几下，不安的很，又或者是那个收尸人……
“封喉”从他腹部穿刺，留下一个可怖的大洞。汩汩流出的血液很快就会将这片雪染上血色。
幸他身着玄红。
雪不知何时停了。
血光与枪，是风公子眼中的美景。
有人唏嘘着，原以为能看一场好戏…
风公子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一块熔浆也化不开的坚冰，倔强、冷硬、执着，对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呢？
看来不用想太多了。
贺琴刃的步伐有些蹒跚。他勉强能稳住身体。那疼痛令他的额头布满汗珠，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着。
一手捂上流血的腹部，终是支持不住。
“破甲”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风公子的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在他眼里这早已是一场定局。
但他忽然看见了贺琴刃的神情，顿觉不妙！
霎时，他动了！
他快地如同天上一闪而逝的鹰隼！
他快地如同吹起千堆雪的那阵风！
贺琴刃的枪法，从来称不上绝顶。
他的拳，更会杀人，而且杀的更快，更利落！他这一拳用尽全身力气，向他的胸口飞去！
风公子此时已经失去使出他十分力的机会。
他的拳携着风雪砂石，携着流云冰霜，携着人间所有美景，也携着他的恨意与怒火——
贺琴刃问自己，为何这一拳又是如此悲凉？
那是风公子的枪落地的声音。
第一拳，肋骨破裂。
第二拳，心脉尽碎。
第三拳，面目全非。
风公子终于笑了！脸上挂着的既不是他杀人时的笑容，也不是他杀人前后的笑容。
他闭着眼，任自己倒在冰天雪地。星星点点的艳色在如雪一般无瑕的白衣上蔓延开来。
斑驳而浓重。
贺琴刃呼吸已显困难，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他拾起自己的枪。
“用你的枪，杀了我。”
“多谢。”
所有人都觉得贺琴刃下一秒就会倒在雪地里。
但是他没有，他只拾起那柄“封喉”。
无人阻拦，无人言语。
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他们余光之中。
谁呼吸停止。
忽扬起漫天雪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