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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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廿三。
天阴。小雪。
生死城的积雪尚未化，偶有人行经留下的浅浅脚印也再次被飞雪掩盖。
贺琴刃与风公子脚下的雪，已脏污不堪。
只见天下第一枪——风公子淡淡接道，“原来为此。”
贺琴刃流露出的眼神那样直白，恨意直化作滔天怒火，恨不得将风公子烧的尸骨不留，他想狠狠斥责他，要他了悟，要他忏悔，要他承受他百倍的痛，脑中的念头叫嚣着要他偿命，以他的血、他的肉来祭奠。
那些话都没能说出口来，因为他仍是天下第一枪，是他现在要拼了性命来对抗的敌手！
人命于风公子，轻的如同一片雪花，不消片刻就化于掌中。
一向如此。
风公子的脸庞，平淡如常。
他只等。
那些无法泯灭的仇还是将他烧起来了！
贺琴刃的步子从未有如此重过，口中宣战的话语咄咄。
“这场生死决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我生，你死！”
他手中也有枪，那柄枪唤作“破甲”。
他的枪法没有风公子那般莫测，却胜在扎实，将他浑身护的滴水不漏。
前三枪，为试探。
两人身形变幻，在雪地之中如两朵薄云一般穿梭来去。落雪纷纷，却无一片沾染到他们的枪锋。
脚下的冰雪，燃着贺琴刃火热的信念。握枪的手紧紧攥着，与他共生一般，手心沁出的汗珠，令他更加用力攥住——他的背脊绷紧了每一块肌肉，也正如一柄枪子。
枪断。
人亡。
枪身与枪身撞击发出金属的清脆响声，令喝茶的人们挺直了腰杆。
远处的看客们渐渐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双眼紧紧盯着两人的动静。扇坠在茶盏边缘滑过，偶也叮咚作响。
“开场了。”
风公子的枪如同猫的爪子一般，贺琴刃便作那只被玩弄爪中的老鼠。
他这样轻佻的态度，就好像死的是他也无所谓似的。
贺琴刃眸光一凛，他该有些所谓了！
枪从雪中扫过，掀起贺琴刃翻涌的杀意。
恨风公子的人多了去了，多上一个少年郎实在不必意外的。
茶馆里十个中至少有五六个是等着排队杀他的。
风公子眯起眸，目光流露一丝赞赏也有一丝嘲弄，贺琴刃若是在战场上，或许会成为马革裹尸的将军。
寒光从风公子的眼中闪过。
那是“封喉”的枪锋。
凌冽刺骨的不止这冰雪。
更是他的枪！
封喉！
枪锋现出万千流光，光点如百千枝箭聚集而成，离弦破空，向贺琴刃索命！
那柄封喉的枪还差一厘便到他的喉头！
枪从耳边划过带来的气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只一瞬，轰然在耳边炸开！
寂静也无声！
无声也寂静！
树叶簌簌作响，有积雪从枝干上掉落，发出闷响，打破沉凝的空气。
封喉的残影如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地侵略他的鼻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裂。
贺琴刃堪堪退开，令看热闹的人有些讶异了。这一枪落空，风公子好似并不意外，或者说，他仍在等。
他的反击。
他用三分力，要他毫不保留地反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