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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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公子在生死城定生死，着实引来不少仇家。
这之中分为见过“封喉”的人，没见过“封喉”的人。
这之中又有什么算计，他已懒得去计算。
回到客栈，先到了马厩。
“神将”感觉他靠近，从喉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看起来像是对他放不下心来。
他拍了拍它的腹，“我骑你来，自然是做好了骑着你回来。再不济，总能留下一只手抓住缰绳的。”
他的爱马闹起别扭来就像个小孩子，不听他解释，也不看他，趴在了地上。
爱的深了，不管他做什么，也要陪着他。
他坐在它身边，靠着它柔软的腹部，坐了许久。
“我会与你同回……”
“回千岩峰。”
风公子这个人，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什么朋友。
但他确实有的，且被他保护地滴水不漏。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此生挚友——只是个卧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残废。
本以为能与“天下第一枪”并肩的人，怎么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杀那个残废的时候，毫不费力。
他活着已经很痛苦，死的倒是轻松的多。
杀人的是人。
是他贺琴刃。
回想他杀死那人的场景，只记得那具丑陋的躯体。
他该愧疚吗？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静止的画面忽然开始动了起来，，血液从胸口蜿蜒流下，浸湿下摆，亵裤……唇嚅动着，是在求他饶命吗？
他本不该杀他。
实不该杀他。
他要风公子与他定生死——
他要——
“天下第一枪”的名，还是“天下第一枪”的命？
◇
生死城的规矩，除却定下生死之人，城内其余人皆不得主动寻衅他人，阻碍生死决。
贺琴刃从未见过风公子。
但他认得了“封喉”。
雪还在下。
收尸人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了。
但他看见了那身玄红身影。
看客也不少。
那厢，扇柄之下的白玉吊坠几乎要与雪色融为一体了。它的主人脸色苍白，身着绛紫色大氅，正坐在茶馆里吃茶。眼角余光掠过雪地之上，轻陷的脚印。
那抱着剑的，擦着刀的，手握双环的……窥伺有之，顾盼有之，审视有之。
却无一人敢光明正大走到那柄枪面前。
“我该感激你。”
与贺琴刃预想中的略有不同，但他握着“封喉”，无疑是“天下第一枪”风公子。
风公子的眉梢已缀满雪花。
发却异于常人的黑。
贺琴刃问，“感激什么？”
“你杀了他。”风公子笑了，露出了杀人时候的笑容，“你用枪，杀了他。”
他抿着唇，身后的枪微微晃动。
“他不想你死。”风公子说，“你可以不死。”
贺琴刃满目的风雪疮痍，“我不会死，但我要你死！”
“你要我死么？”他嗤笑，“好罢，你杀了他，激我与你定生死，想必就是为了用你的命来还罢。”
他笑的那样讽刺，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贺琴刃瞪大了眸，雪化作水已渗透了他的鞋面，“你记得潇湘山庄吗？”
风公子皱了皱眉头。
“原来为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