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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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朱漆大字。约莫经了太多风霜，暗红如干涸血迹。
轻抬眼皮，寒冰雕琢的面容冷色依旧。
半杆枪。
嵌入死字一点。
倒平添几分生动。
该是一场白雪遮掩住这座城的血色，往时横尸街头也是常有的事，这雪来的太急也不停歇，使得收尸人坐在屋檐下发愁。
“小心着点，别踩烂了哎……”
这街上本无人烟，若一座死城。好在听见了声响，只是实在细弱了点。踩着什么？
来客心下正疑惑，便觉脚下异物凸起。
爱马“神将”见他停下脚步，长嘶一声，向他的主人撒娇。
奔波了几日，总也该吃些上等的粮草。
一手抚上它水滑的皮毛。
长*枪拨开积雪。
露出半截残肢。
◇
十里巷。
虽只十里，在江湖人眼里，也长的很。
恍恍从巷口走到巷尾，便回忆一生。
十里巷。
巷里开了一间又一间棺材店。
客若入我生死城，且走一遭十里巷。
十里巷。
鼻端、毛孔呼吸的都是死人的气息。
因曾行走巷里的人，大多成了死人。
生死城最有名的十里巷，开满了棺材店。
店家们在角落里铺的几张苇席，不要钱。
一边喃喃说着，“有骨气决生死的汉子，总该有个裹尸的物事，死的也体面些…再说了，挣着死人钱，怎么说也该为他们积点德。”
扬起脸又招揽起新客，“这儿什么棺都有，楠木的，柏木的，桐木的，柳木的棺——若要上等的，水晶棺也有，纯金的便要现打造了。”
玄红的人影从十里巷口走到巷尾，却没有在任何一家店停留，回忆还停留在上一刻看见的残肢断臂。
这个少年人，未免太看轻自己的对手——有人摇着头。
每个在生死城签下盟誓的人，从来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
那堆木头棺材，死气沉沉，哪里比得上热乎乎的包子。
安置好“神将”，他便独自一人觅食。
在收到战帖前，他从未听过“生死城”这个地方，也自然不知道生死城的十里巷。
棺材街、棺材——实在是晦气的很了，只怕问起吃的，要拿出棺菇来招待他。
“菜的，三鲜的，每样来两只。”
“好嘞——”
他拿出碎银付账，卖包子的人问他，“大侠什么时候定生死啊？”
他接过包子，淡淡地，“明日。”
那人应了一句，又说，“正巧磨了豆花，你尝尝，保证好吃。不收你钱。反正也没生意。”
见他收下了，徐徐走开，才唏嘘一句。
“这雪，看样子也停不了了。”
◆
这世上有多少的天下第一，至少有一半的沽名钓誉。
若说天下第一，莫不是掌中端了天下？
有人嗤笑，仰起脖子，挥动着手中的扇，扇下垂着的白玉吊坠反射出一个人影。
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想早些年也幸见风公子那柄“封喉”，枪身材质为千年难遇的降龙木，枪头以纯金锻造，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封喉”实不算的能令他惊艳的。但他的主人却不是，风公子杀人的时候很干净，不挽一个枪花，枪入心口，留下十字痕，久而久之，人便称他为“十字枪”。
再久了去，就有了“天下第一枪”这个名号。
风公子不是个好人。但他不喜欢杀人。
唯有饮更多血，“封喉”才舞更快、更美。
血液浸的枪头也镀上一层艳色。
杀人和被杀，对他来说，前者与后者间，毫无余地。
杀人的是人。
他提的起几十斤的枪，更能在空中挥洒自如。
杀人的是风公子。
“你想试试封喉的滋味吗？”笑得淡泊的风公子，吐着残忍的话语。
试过那柄枪的人，他们死的都很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