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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闻新录2 ...

  •   后来朝鬼也不明白怎么回事,陆澈和悲慈突然就搭在了一起,这让她觉得这女人实在是个小婊,心里肚里不知藏了多少心机,对着头儿又不好说出来自己的不满,打算了一段时间就整理行李提前往北去了。
      陆澈与悲慈一直是无名有实的夫妻,就算到了最后也是如此。之所以没有拜堂,是悲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能给自己的阿澈哥哥生几个孩子,日日陪在他身边就已足矣。
      那年他们到了长安,陆澈逐渐在官场中显露头角,从一个衙吏跳职进入军队,同时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与他并列其职。
      三人相谈甚欢,于月下起誓日后以兄弟相待。
      没错,就是后来闹得满城风雨的这三人,当日竟是如此真心实意要相互信任戎马一生。
      他们一入伍就被派到了环境极其艰苦的边塞,然后又调了几个地方,后来几乎没有离开过安西。
      歌霜带着姑娘到了葛望的头几天,住的地方还没安定下来,倒是有阿兵哥先过来找麻烦了。
      仅仅是因为身为小分队队长的赫连舒认识这个玘歌霜,还与他有不小恩怨。
      身上绑着脏破包袱的小姑娘躲在歌霜身后,赫连看起来怒气冲冲,对他又喊又骂道:“你个无赖强抢民女未遂还要拐带小孩!”
      歌霜其实不想理他,但知他脾气不好现在又手握点权利不能惹,于是领了姑娘赶紧上前解释道:“这位大哥,姑娘是我远房亲戚的遗孀,你们误会了。”
      赫连说什么都要把他们抓起来,姑娘吓得哭了,他呵斥歌霜把小孩交出来,但无论如何歌霜不肯,说他吓到人家女孩子了。于是乎,赫连舒动手要抢人,歌霜一面护着,一面尽可能告饶道:“大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家姑娘要被你吓到了怎么办?求你放过她行不?我这里真求你了。”
      但赫连哪里肯歇下,逼着人步步往后退,退到没地儿的地方了,眼见这不讲理的阿兵哥要拔刀了,姑娘当时就忍住了抽泣,咬紧牙冲出去撞开了赫连,这倒好,她一头碰的却是挥过来的刀柄,也就一瞬间的事,原本就是舞舞刀吓唬吓唬他们的赫连哪知自己晃动的手一沉,硬实的刀柄砰一下拄到了小孩的脑袋,姑娘晕了过去。
      歌霜哪里再能忍下去,原本也就为了姑娘才不得低声下气,这么一来,什么都不说,直接动手,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姑娘报仇。
      姑娘被救走安顿后,慕亦捉了虎视眈眈的两人要一个说法,放了狠话说是如果没有一个人对她女儿的伤负责的话,今晚整个镇子的人都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包括这两人。
      赫连辩解道:“若不是这贼人百般阻挠在先,我怎么可能会伤到她?”
      歌霜指责道:“你一张狗嘴继续乱咬人!明明是你用刀打的我家姑娘晕了过去!”
      赫连不服:“我赫连舒行得正,从不打女人和小孩,皆是因你才误伤了她。”
      歌霜怒道:“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分明就是你心虚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一旁的慕亦听不下去了,两脚下去,把两人一顿胖揍,桌子椅子都塌了,打得两大男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她真要动刀之时,门外匆忙赶来个男人,及时拦住了她求道:“这事谁都没有错,而且念儿现在也没事了,你若还想追究,就当做赫连舒欠了个人情给你如何?”
      慕亦气急败坏地夺门而出,之后又找赫连谈了次话,最后才让这事过了。
      赔偿结果为,赫连舒从此欠下何念一个人情,必要时是生是死都得为她还。
      情债孽债都是有根有据,今年不还,明年不还,总有一日必须尝得因果报应,如同账簿上的每一笔,清清楚楚,计算精准。
      那日,赫连离开前对歌霜许下狠愿,总有机会他要亲手取了此人性命。
      歌霜也想不好,为什么这么个毛头小伙会如此憎恨自己,一来之前也就路过长安时碰过面之后未有交集,二来碰面分手之前也不过略有口角争端,难不成此人如此记仇?
      多日之后,一同留下来的江尓思解了他心中疑惑。
      那股子怨气原是歌霜还在扬州时就种下的。
      赫连父亲本是驻守扬州的县令,脾气性格较为暴躁,但好在为官还算清廉,秉公办事恪尽职守,却也因此惹毛了当地的地头蛇,玘歌霜。
      黑与白水深火热地开展起了斗争是在所难免的,他们之间的博弈长达数年,说来也巧,这几年的交锋反倒是促成了前来探望歌霜的谢夫人与县令的结交,赫连的父亲感叹谢夫人不光气度涵养高人一等,才学认知也不必说,就连那一汪心思付诸的也是在治国平天下的豪情壮志里,既是此等巾帼英雄,女中豪杰,赫连父亲自是对她萌生十分敬意。他问起她家中可有儿女,谢夫人回道;“家中有个姑娘倒是快要临盆了。”。
      赫连的父亲一拍手,赞道;“鄙人家中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今年五岁,小女三岁,鄙人不才,敢同谢夫人求门娃娃的亲事。”
      对方假装犹豫了一会,答应了。
      双方约定,若是慕亦生得女儿,便嫁于大儿子,也就是赫连舒,若是生得儿子,就娶得三女儿赫连慧,尽管女方要大三岁。这也看出赫连的父亲要与谢夫人家结亲的决心。
      姑娘出生后,喜讯立刻报到了赫连的家里,年仅五岁的赫连舒什么都不懂,就听得自己的父亲告诉他未来的老婆已经给他定好了。
      这件事赫连的娘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一家都是治貿人,娘留在老家带着小儿子和女儿,唯独赫连舒在他爹身边。
      而不幸的事总是来得特别巧合,就在第二天,赫连的爹出事了。
      玘歌霜带着一票人来县衙闹事,硬是要告县令强行霸占了他手下的田屋。这事听起来本就不靠谱,再加上又是从一帮地痞无赖口中而出,老百姓都开始哗然,但奈何地头蛇势力大,也不敢说多了。无赖们站在公堂上,凶狠地嚷嚷着,让衙役都怕了,赫连的父亲几次与他们辩驳都不得善果,无奈之下只好动用武力,差手下人试图将他们轰出去。公堂由此一片混乱,而在此期间,沸反盈天的现场却突然听得一声凄厉惨叫,人群瞬时安静下来,四处望去,惊见县令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是谁趁机刺杀了县令?
      这个问题在拖延了将近一年但仍毫无进展中被草草了解,朝廷把带头闹事的歌霜关了起来,很快定了罪,并严刑拷打让他伏法。原是要押解到刑场行刑,哪知前一晚就突然被无罪放了出来,此案再一次成了无头案。
      对歌霜混乱不堪的人生来说,这种事真的不要发生太多,纵使凶手不是他,因为自己名声在外,难免首当其冲,回回都是惊魂时刻江尔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他捞了出来,接回家中悉心照管。
      这次也一样,所以十多年过去了,在长安遇到赫连舒并自报家门后,歌霜还不知道其实他的名字对于赫连来说简直就是夜夜都要鞭挞的罪恶,他也是没有想到此人就是县令的公子。
      于是,歌霜的身上又添了一笔无端的仇恨。但就算后来知道了真相他也没在意,这个痞子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对很多事情却又很偏执,他觉得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不重要,自己开心就好,对了,遇见玉合之后,自己开不开心都不重要了,只要玉合开心就好。
      江尔思复述完当年的事件,歌霜像笑又不像笑地抿抿嘴,偏低了头去,讲道;“她这是在逼我。” 尔思哼笑一声道;“不如跟我回去,家乡比这里好的不只十倍。”
      歌霜望向他认真道:“我一出生就被扔在扬州,你说的家乡也不过就是念旧情的长辈愿意收留我的地界,我何苦去寄人篱下。”
      尔思指尖在桌面上轻打着拍子,道;“有我在,我那块地让给你。”
      歌霜拒绝道:“江渔笙我惹不起。”
      尔思端正态度,严肃道:“她是我娘。”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歌霜抢答道:“你说你正事不做,每天围着我转,有意思吗?”
      尔思渐渐黑了脸,冷淡驳斥道:“这是我的事情。”
      “我去不去也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
      于是,两人不欢而散。那么多年,绝大多数,这就是他们谈话的结果。
      然而当时他们不知,来到这小小的镇上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朝鬼早先定居在了镇上,租下了一间废弃的小屋子开始自己的营生。
      她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古董器物放了几件当样品,并不招摇地联络着同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买家。如果不知情的人经过门口,还以为是个专拾破烂的人家。
      懂行儿的人与她悄悄谈好了价钱,写了契约,但从没见朝鬼当场收过钱,交代妥了就送了人出去,那人也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是怎么做生意的?歌霜很想弄清楚,但被尔思拦住了。
      他劝道:“做这种买卖的,都是煞神,不好接触。”
      歌霜还真看不惯他什么都要管的个性,猛然甩开他的手,跑进朝鬼的店里,果然半柱香的功夫就被老板娘哄了出来。
      只听歌霜冲着她骂道:“你爹我什么勾当没做过?还会怕你这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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