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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酱鸭翅 皇甫哥哥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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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倚凤嚼着糖糕和翘翘往帅府回的时候已是暮色降临,大街上人人行色匆匆,只有欢乐楼声色犬马,闪烁着耀眼的霓虹灯,门庭若市。
这儿不是她昨天躲藏进的地方嘛?爹爹真厉害,竟那么快找到她了......唔,昨儿侯小婥给她吃的酱鸭翅味道不错,虚倚凤舔舔嘴唇,像在回味。
“翘翘,进去......”眼巴巴的指指欢乐楼。
“不行,小姐,”翘翘自然知道虚倚凤藏身欢乐楼的细节,冲她摇手道,“万不可再进去了......”
糖糕吃完,虚倚凤吮着手指,一脑门子的酱鸭翅,不依的赖住不肯走。
“哟,两位小姐...咯...欢乐楼的姑娘吧?”一个大腹便便的醉汉歪歪倒倒靠近虚倚凤和翘翘,酒气冲天,醉的嘴打啰啰,“咯......来,陪大爷玩玩儿!”油拉拉的肥猪手向虚倚凤伸过去。
“去去~臭死了!”虚倚凤捏住鼻子,打掉醉汉的脏手,他那渗人的笑脸差点让虚倚凤把吃的晚饭吐个精光。
“拿开你的脏手!离我家小姐远点!”翘翘护住虚倚凤。
“咯......”打着臭气熏天的酒咯,“别害羞嘛~玩玩而已,咯......”说着又要把猪手搭上虚倚凤的肩膀。
“唉哟...疼疼疼......”还没碰上就被人单手反拧了手腕,痛得呲牙咧嘴,接着又被另一人当肚子踹了一脚,肥屁股开花摔倒在地,“哪个不长眼的?!知道老子是谁......”眼皮子抬起来看清对方的那一刻,酒醉一下子醒了,吼叫变成了蚊子哼,舌头打结,苦巴个脸,欲哭无泪,“宗,宗,宗...帅......”
“姑爷!”翘翘喊出这两个字时,虚倚凤第一次觉得这个粗鲁欺负过她的男人是好人,长相是连女子都要自惭形秽的俊逸,特别那双手,好看又实用,不管抓住谁,那个人都甭想动弹,昨天是她,今天是这个醉汉。
胡宗龘掸了掸手套上的灰尘,依旧平日里那副冷飕飕、冰凉凉的模样,仿佛刚刚盛气凌人动粗的人不是他。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知道是谁嘛?你就敢调戏?!”流波骂道,下巴朝虚倚凤的方向指指,“那是宗帅夫人!瞎了狗眼的东西,帅夫人你也敢调戏?!”
“不,不,不,不敢......”吓得尿湿了裤子,醉汉想死的心都有,“我,我瞎了狗眼,没,没,没认出...帅,帅,帅夫人饶命,饶命啊......”一个劲儿扇自己嘴巴,红肿的五指印。
“滚。”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醉汉停下动作,仰视胡宗龘,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听到那个“滚”字,抖抖霍霍不敢动。
“瞧你那熊样儿!宗少都让你滚了,还不快滚!”流波两句话吼得醉汉腿脚发麻栽了个跟头,爬起来拔腿就跑。
胡宗龘目不斜视的要往里走,“回帅府去!”这个女人惹得麻烦真够多的。
“我,我想......”酱鸭翅......翘翘扯扯虚倚凤的衣服。
“怎么?你昨儿一天在这里没呆腻吗?”胡宗龘侧目瞥了眼虚倚凤,“还是说,你想卖身欢乐楼?!”嫌他因为她丢脸丢得不够彻底吗?
“回去!”扔下两个字的命令,胡宗龘迈进了欢乐楼。
流波快步跟上,“宗少,刚没扯到伤口吧?”
“哼,还是个坏人!”让她到嘴的酱鸭翅打了水漂,虚倚凤踢着石子儿,嘟嘟囔囔,“吃独食的坏人,不带凤儿......”
“小姐,别忘了是姑爷帮了我们,”虚倚凤撅着嘴不再说话,“而且那种地方确实不适合小姐你去。”
“小凤!”惊喜的声调,迎面走来个男子,伟岸的身材,尖细的下颚,双目炯炯,如果胡宗龘的帅是冷峻倜傥,那他的帅就是儒美潇洒,“真的是你呀!”
“你......皇甫哥哥!”虚倚凤认出亮光里的那张脸。
“好多年不见,小凤越长越漂亮,我都不敢认了,”皇甫冲刮了下虚倚凤的鼻梁,“得有三四年了吧?”
“皇甫哥哥,你回来啦?‘服软死’好玩儿吗?”皇甫冲就是虚倚凤那个“扎针放血”的启蒙老师,以前是虚公馆的家庭医生,常陪她玩耍。
“服软死?”皇甫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呀,你不是向爹爹辞行去了那什么‘服软死’学医的......”虚倚凤也觉得奇怪,好好的干嘛取这么拗口的名字,她可不想去,光听名字就渗的慌......
“是France,法兰西,改天得教教你洋文......”真服了她了,皇甫冲哭笑不得,“我一安顿好就去拜访了虚伯伯,他说把你嫁给了宁城的大帅,胡宗龘...”眼里闪着难以名状的光芒,“那你,这是...回帅府吗?”
“嗯,是......”虚倚凤不情愿的扁扁嘴,提到这个,久别重逢的喜悦立刻被馋虫取代,“我想...酱鸭翅......不让......”
“什么?”
“姑爷让小姐回帅府,可小姐偏想去欢乐楼......”
“你家姑爷现在欢乐楼?”皇甫冲瞟了眼灯红酒绿的欢乐楼。
翘翘点头,“小姐怎么能在那种地方出入呢,皇甫少爷你劝劝小姐吧!”
“巧了,我也往那儿去,”眼神飘忽不定,正中下怀,“小凤同我一起没关系,走吧!”
“真的?”还是皇甫哥哥疼她,喜笑颜开之余想到那张凶巴巴的脸又有些不敢,“但是......”
“不怕,皇甫哥哥有办法!”
“小姐!”本指望皇甫少爷劝小姐,结果他倒好直接带着小姐去了,被姑爷发现可糟糕了。翘翘看劝不住,只得跟了上去。
奢华的欢乐楼舞厅,台上唱着纸醉金迷的歌曲,舞池里搂抱摇摆,舞池边饮酒调情,形形色色的上流人士来此寻欢作乐。
“宗帅,你都好久没来了,人家想死你了~”麦芽糖般黏人,露出半个后背和嫩滑锁骨的长裙,妖艳性感,两只雪白的手臂缠住胡宗龘的脖子,整个身子凑过来。
流波被腻得浑身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胡宗龘无动于衷的品着杯中的洋酒,眼神飘向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宗帅~请人家跳个舞吧?”侯小婥不死心得继续挑逗。
“噗~~”流波差点没把酒喷出来,“宗少从来不跳舞,你第一天认识他啊?”
“小婥,别缠着宗帅了,那边姜老板请你跳舞呢!”
侯小婥先是不肯,但见胡宗龘没兴趣理她,便悻悻去了。
“宗帅,你的新帅夫人怎么样?”秦瑟葱指间夹了根烟,替自己倒杯酒,“我瞧着,挺好的一姑娘......”
胡宗龘呷了口烈酒,懒开尊口。
“昨儿新婚,今儿就来我欢乐楼,”秦瑟慵懒得吐出几团烟圈,漾及满面,笑道,“不近人情的老样子!”
“秦老板,你有所不知......”流波插嘴说到一半,被舞池另一端的一男一女吸引了目光。
以秦瑟的交际手腕,宁城大小官商多少都打过些交道,加上和胡宗龘熟识,薄面亦能撑撑场面。欢乐楼不仅是上流人士寻乐的舞厅,也是富贾谈买卖生意、政客拉帮结派的首选场所,秦瑟特意请了得御厨真传的后人来掌厨,招呼这些或有钱或有权的官宦商贾。
虚倚凤令了翘翘候在门口,直奔酱鸭翅进了欢乐楼,结果各式色味俱全的佳肴让她胃口大开,酱鸭翅立时抛入九霄云外,果碟脆花生、美人肝、粽叶香糯、四色糕点、酥烧饼......皇甫冲见虚倚凤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便转头与人攀谈起来。
“死样儿~”比糖油馒头更腻的女人声,浓妆艳抹的女人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一个肠肥脑满的男子,“多久没来了?是不是忌惮家里的母老虎呢?”
虚倚凤咀嚼着松糕的牙齿都快酥倒了。
男子勾过女子,于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上下齿含住女子的耳垂,咬了咬,女子痒的咯咯直笑,伸指点了下男子的嘴唇,羞道,“你既惦记,便让你尝尝我的小樱桃吧......”
女子拨弄着从果盘拣出一颗草莓,半含于小嘴里,慢慢凑到男子嘴边,娇媚无限,男子咬住草莓的另一半,顺带攫住女子的红唇,尽情享用到口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