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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洞房(二) 娘子不通人 ...

  •   胡宗龘怔了片刻,方缓过神思,这小丫头片子是想替他扎针治病,徒生些许玩味,擒住偷偷摸向簪子的玉腕,同样的错误他绝不犯第二次,随手拔掉肩上的簪子丢至床沿,眼睛眨都不眨。
      虚倚凤不禁有点急了,“你病既好了,就快别压着我......”
      胡宗龘眸中满是戏谑,“我竟忘了,娘子你不通人事,自然更不通夫妻之事了,便由为夫教你如何?”魅惑的磁性嗓音在虚倚凤耳蜗里回荡,“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
      胡宗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住虚倚凤尖细的下颚,再次倾覆上她的樱唇,霸道的撬开坚守防线的贝齿,舌尖缠绕交磨,贪婪攫取那份含苞待放的甘甜。
      虚倚凤脑袋晕晕乎乎,扎向胡宗龘的那一簪子已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精疲力尽的她只能任凭这个男人掠夺,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酥嫩的胸脯上下起伏,她快要窒息了,恐慌、抗拒全化作呜呜低鸣。
      胡宗龘倏地收紧五指,似欲将虚倚凤的下颌捏碎,启齿咬破她的唇瓣,瞬时晕开一片缠绵的血色春花。
      “嘶......”虚倚凤倒吸一口凉气,鼻头酸涩,眼泪溢眶而出,扑簌簌顺颊流淌,嘴一撇,“坏...坏蛋...哇......”像个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孩童般嚎啕大哭,震天的哭号吹散了满屋的香艳旖旎,连向来镇静的胡宗龘都慌了阵脚。
      “不许哭!”胡宗龘不知所措的呵斥道,没想到挺管用,哭声戛然而止。
      “呜呜......”虚倚凤噙着泪花,恼恨无助的美眸直瞪面前的男人。
      这个眼神他见过,当初的她也是这样瞪着他的,无助、恼恨,他记起了她的眼睛,那双他曾以为他已经遗忘的秀目,胡宗龘眼底掀起波澜汹涌,旋即化开。
      将要起身离开,虚倚凤挣扎时微敞的领口黏住了胡宗龘的视线,凝脂般的肌肤上躺着一块璞玉,形似泪滴状,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出“三生”二字。执起这半块银边镶嵌的剖面泪滴玉石,细细端看,像在发问,又像在喃喃自语,“你怎会有这枚泪滴玉?”

      甫一打开房门,常亮和流波差点栽个跟头,装作无事的搔搔头。
      “你们不去休息,杵这儿做什么?”冷眸扫射。
      “呃,我们...宗少......”
      “宗帅你受伤了!”常婶率先发现胡宗龘戎装上晕染的血迹。
      “一点小伤不妨事。”
      “里面那个傻女人干的?!”流波激动着要冲进房间,“她真是......”
      “流波!”胡宗龘出言喝住。
      “流波,宗帅的伤要紧,”常亮上前扶住胡宗龘,“宗帅,请个大夫来......”
      话未说完,胡宗龘摆手打断,“不必了,消毒包扎一下就行。”
      “流波,去拿药箱。”
      胡宗龘望了眼隐约有啜泣声传出的房间,“常婶,今后新房归帅夫人住。”老猫逮耗子总要玩腻了再吃,他也不急,来日方长。

      深夜,卧房昏暗的灯光映射出墙上模糊的影子,胡宗龘闭目仰靠沙发,受伤的手臂斜搭着,他又失眠了,每当他失眠的时候,虚雁北的历历种种总不自控得钻进他脑海,那是半年多前他让常亮秘密调查的,至今烂熟于心。
      “虚雁北年轻时混迹□□,二十五岁创立淮帮,当时尚属不入流的小帮派,短短两年竟吞并猛虎帮成为宁城第一大帮派,并且占了猛虎帮帮主薛豹的遗孀贾芬芳为妻,生下一个女儿。有传闻说虚雁北之所以吞并猛虎帮,一部分原因正是为了贾芬芳,当年的贾芬芳是宁城红透半边天的欢乐楼台柱,能歌善舞,虚雁北和薛豹明争暗斗数月,最后贾芬芳嫁入薛公馆,虚雁北不服气用了两年时间灭掉猛虎帮,杀了薛豹夺回贾芬芳。
      “按理说虚雁北本该对抢回来的贾芬芳宠爱有加,但他成亲后到处拈花惹草,负情薄幸,直至贾芬芳郁郁而终,他才着手照料年仅六岁的女儿虚倚凤,有人说是因为虚倚凤生来智弱,使得虚雁北厌倦贾芬芳,寻乐脂粉柳巷,也有说是虚雁北风流成性,甚至有说......”
      “说什么?”
      “说虚倚凤并非虚雁北亲生,所以他才会冷落贾芬芳和刚出生的婴儿,不过真相只有虚雁北本人和一直追随他的虚公馆管家王伯清楚。另外,虚雁北为避仇家更改过名字,以前的名字是‘虚槐’。”
      “虚,槐......”胡宗龘兀得睁眼,咬字嚼恨,霜眸夜魅,他记得他吗?
      晨光熹微,宁城开始了又一天的忙碌,昨日无痕。“号外,号外!”大清早报童的叫卖清脆响亮,“新帅夫人逃婚藏身欢乐楼,政治联姻啼笑皆非!”
      朝阳撒欢儿攀升直上东面,昼亮笼罩了整个帅府,昏黄的灯光显得尤为孤寂,一宿未阖眼的胡宗龘单手负立落地窗前,面色阴郁却不显疲倦,左手攥着一样物什,指尖来回细抚。展手松悬于眼前,经由金灿灿的光线,一枚紫檀珠线串系的玉坠透出幽蓝的光泽,同样的半块剖面泪滴状璞玉,同样的剔透晶莹,然无一字。
      胡宗龘记不清这半块泪滴璞玉从何得来,只是自幼便跟着他,每每细瞧都有一种道不明的悲伤蔓延五脏。那么,她为何会有另半块泪滴玉呢?

      凌乱的棉绸褥,横七竖八的枕头,床头高高隆起一坨被棉,翘翘进到帅府新房看见的就是这样。
      “小姐,小姐!”翘翘走至床头,扯下那将虚倚凤裹得严严实实的被棉,她呼唤的小姐躲里面睡得正香,使劲摇了摇,“小姐!”
      虚倚凤终于睁开朦胧的眼,“呃,翘翘?”脑袋里空空一片,继续耷在臂弯里,“容我再睡会儿......”
      “小姐,日上三竿了,你瞧你脸像大花猫似的,”翘翘不夸张,“快起来,翘翘给你洗洗。”
      虚倚凤重新抬起一张大花脸,木呆呆看看翘翘,任由她给自己擦拭脸颊,忽的下唇有点疼,布巾上沾了点血渍,虚倚凤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翘翘,唔......疼......”虚倚凤哼哼着,“坏蛋......”
      能服侍傻小姐十年如一日,没出什么差错,翘翘无疑是个机灵劲的丫头,进屋眼珠子转转,棉绸褥上斑斑血迹,虚倚凤红肿破裂的嘴唇,心里已猜得七八分,即使刚刚常婶不跟她和奶娘提昨晚的事儿,一切也显而易见。
      “坏蛋坏...爹爹...坏......翘翘,”虚倚凤仍兀自哭诉,“爹爹为什么非把凤儿丢了?不带凤儿回家?”
      “老爷没有不要小姐,好好好...”翘翘像哄孩子似的,“小姐不恼,一会儿翘翘带你上街玩儿,去吃糖糕好不好?”
      “糖糕?”到底是孩子心性,恼的快,忘得也快,一听上街吃糖糕,虚倚凤就把昨晚的不快全抛脑勺后面了,“好......”

      徽县,武公馆。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正在卧房里左拥右抱,嬉闹调情,毫不避下。
      有人敲门,“武督,可以进来吗?”
      “进。”来人应声进了门,武翔一边搂着一个,不安分的蹄子游走于丰腴的躯体,下属们都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什么事啊?”腰肥肚圆,不高的个子,翘着二郎腿,喝这厢递来的酒,吃那厢送入的瓜果。
      “宁城那边刚送来的消息。”
      武翔使个眼色,两个女人扭着肥臀退了出去,“说吧。”
      “虚家小姐逃婚在宁城闹得沸沸扬扬,探子报说昨晚这位大小姐还刺伤了胡宗龘。”
      “哼,这下胡宗龘脸丢大了,肯定不会让虚雁北有好果子吃...这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老子向他要他那智障女儿做妾算便宜他了,老东西竟敢推脱拒绝,反过头跟胡宗龘联姻!”武翔一把将烟杆拍在茶几上,“不过这傻娘们儿逃婚倒帮了本都督大忙,以胡宗龘记仇的个性,虚雁北和他......”
      “武督打算......”
      “你去趟宁城,私下拜访聂省长,”武翔眼底闪着老谋深算的精光,“说我约他见个面,请他吃饭。”
      “是。”
      “武督,”管家叩门来报,“有个叫小野三郎的日本商人来拜访您。”
      “日本商人?你跟他说我今天没空。”
      “是。”管家下了楼去。
      武翔整整衣服,重新点上烟杆,“虚雁北的傻女儿居然敢伤胡宗龘...这脾气颇合本都督的胃口,老子正缺这种女人......”吞云吐雾中露出两颗色迷迷的鼠眼,“能在胡宗龘身下承欢的女人姿色都差不到哪儿去,还个顶个的宁折不弯,若能把她也弄上本都督的艳榻......”溢满油光的脸上色意盎然,垂涎三尺。
      “以都督的手腕,想来早晚的事儿,”送消息的人奉承道,“胡宗龘哪里及得过都督?您哪回不是号准了胡宗龘的女人脉,轻而易举到手......”
      “嗯......”武翔听着很是受用。
      “武督,小野三郎先生说他改日再来拜访。”管家又上楼来报。
      武翔大喇喇坐着,半陷进沙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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