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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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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亭晚的追求者,没有三辆火车是拉不完的。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亭晚至今没有沦陷,我了解到最多的她的案底也仅限于她喜欢安颜。那个长相绝不算出众,成绩不算优秀,家境不算富庶的男生,“不配”是我自然而然能够想到的词儿,尽管这样想实在太尖酸,又有点刻薄。
然而如果真正了解亭晚身边的门可罗谈起亭晚的追求者,没有三辆火车是拉不完的。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亭晚至今没有沦陷,我了解到最多的她的案底也仅限于她喜欢安颜。那个长相绝不算出众、成绩不算优秀、家境不算富庶的男生,“不配”是我自然而然能够想到的词儿,尽管这样想实在太尖酸,又有点刻薄。
然而如果真正了解亭晚身边的门可罗雀的追求者来说,得出这样的结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追求亭晚的第一个男生历史太过久远已经无法追溯,而且可能只是奔着亭晚手里的一块糖或者一件漂亮衣服去的,但是绝对是个还流着大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家伙无疑。
从我认识亭晚起喜欢她的男生就已经开始络绎不绝,而且没有一个我可以轻易企及。我时常会去探究为什么亭晚这么受男生欢迎,女生缘也不算太差,尽管背后吐她口水的人还是居多。
保持平衡大概是件很累的事情,我也不轻易去问,问起来她的反应也是和他家狗Jane一样的,朝我脸上蹭口水好像一副“我是她的唯一”的模样。其实不难理解亭晚她家公狗为什么叫Jane,毕竟亭晚的词汇量有限,以她的认知水平能够意识到Jane是一个人名已经算超前了,每当我提出要给她家狗改名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狗知道什么啊,什么男生女生名啊,你和一只宠物狗较什么劲啊!”我实在是不想和她较劲,那么大一只宠物狗,冲上来就咬裤腿,狂吠,吠得我一脸口水,还有一个娘炮得不行的名字,这是我较劲吗?
说实话,亭晚应该是算漂亮的。即使不用涂抹胭脂水粉也很漂亮。在我们那个小城市里分辨出她这个肆意招摇的高中女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但是又不算突兀的个子,不会抢风头又不会被卖掉的智商,肌无力但是又不会被风吹走的体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甜甜的嗓音,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男生为了争取帮她搬东西的机会而打起来。滴两滴眼泪,男生就恨不得把肩膀卸了都拿来给她依靠。
而我这样的壮实女汉子自然没有这般呼风唤雨的功用,独自一个人在空气近乎爆炸的六月从理科班的六楼搬到了文科班的一楼,还包括里面还要继续学习的语数外三科的试卷、课本、资料书和练习簿。如果是亭晚,一定是紧蹙着双眉捂着胸口说:“欧,这么重的书该怎么办呢?搬不动呢。”身边便后立刻涌现各种有力量的雄性声音,“我来帮你搬吧”、“我来”、“亭晚,我来”、“你别打我……”、“小子,打人不打脸……”
尽管追求亭晚的男生的确很多,但是在压力山大的高中时期,放肆的追求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如偷偷塞到抽屉的情书,横飞而来的小零食,以及周五放假后的围追堵截是最为主要的表现形式。而这些东西的一部分,亭晚却毫不吝啬的与我分享,我们甚至躲在被窝里偷看壮得如同牛的男生写出酸不溜秋的情话,而这样的情话在我的面前简直只能算低幼,于是我在亭晚面前肆意的挑刺,亭晚则躲在被窝里疯狂的发笑。
我也收受了不少的贿赂,从一开始受到亭晚的鄙视到后来我和亭晚都能泰然处之。
亭晚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许多种种的喜欢都不是单纯的喜欢。
“但是喜欢一个人的美丽有罪吗”,我问亭晚,亭晚也说不上来。
幸好亭晚没有在这方面沉沦,也避免了她再次沦为众矢之的,避免了成为女孩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她“笨笨的”就不会足够优秀,就不会引起某些人的嫉妒,人总要有些方面有缺失好像才是正常的,否则就更容易被人诟病。但也因为亭晚“笨笨的”才给了那些男生追求的机会,才会让他们产生保护的欲望。
也是因为这个恶性循环致使在亭晚的世界里不存在多少真心的朋友。
那个时候的我们,总觉得离经叛道的人就是酷酷的,而我从来都只敢低调的酷。亭晚则比较随性,酷对于她来说只看心情。心情好了换换装,变变风格都是随意的事。尽管秃头班主任严格规定班上不许穿人字拖,不许穿背心,不许穿短裤,不许穿裙子,不许穿不及膝的裤子……但是亭晚好像所有的都尝试过,而统统尝试过一遍的其他同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回来一个个的都变乖了,老老实实的穿的灰溜溜的,一心只想着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
亭晚饶有兴趣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再和秃头班主任对着干了,一般得到都是故作深沉的“没意思”或者把还八竿子打不着的高考拿来当作挡箭牌。然而我是知道原因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所以我背着亭晚问了他们当中的一个看起来会说实话的人,那个矮矮的倔倔的穿着高跟鞋却觉得自己挺牛,稍微拾掇拾掇也能当希拉里的女生告诉我,秃头班主任和她说,亭晚家里有钱有关系,不管亭晚奋不奋斗以后都能去个不错的一本学校,高考只是走走过场。而对于他们这种孩子,家里没背景没靠山还想像亭晚这么天天混天天玩,别说希拉里了,就是想走出这个小小的城市都难。想不到秃头班主任会这么的卑鄙,轻易地就以这样的理由离间了我们在毫无默契的情况下建立的同盟关系。既是作为形容词的现实也是作为名词的现实。
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亭晚不是个肆意妄为的孩子,所以她从来不敢要求他爸把停下他的工作来陪她。她害怕自己会有个后妈,后妈带个怪物孩子,或者和她爸生个怪物孩子出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够令她心惊胆战的了。她只敢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只敢买各种奢侈品来压榨他父亲的时间,使得他没有时间去谈恋爱,没有时间去组成另外一个家庭。
而这样的亭晚打心底让我感到恶心,是的,恶心。
自己不开心却阻止别人幸福,这是世界上最卑劣无耻的行为之一了。
我曾在妈妈火气最大的时候问她,如果父亲有了别的女人,她会怎么办。
“你爸那德行怎么会有人喜欢,东西从来都不收拾,衣服也不洗,没了我简直连穿衣服都不会了……”
“妈,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呢?”
“喜欢就喜欢呗,如果他觉得一个女人值得他放弃我们这个家去追求他认为的爱情,那就去追呗!如果他心里有我们,他就得继续忍受我天天唠叨,忍受我天天欺负他呗!”
“妈妈,你真的可以做到那么大度吗?”
“当然不可能啊,但是如果他真的愿意抛弃一切去追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那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吧。”
“想不到我老妈这么懂事!”
“是不是你爸有心事啊,我得去会会他。”
“老妈,你别跟个‘丈二青娘’似的,你女儿就是思考下人生而已,你别老是欺负我爸,你看我爸一大老爷们给他憋屈的。”
“我告诉你于夕你要是跟你爸穿同一条裤子,我就把你的裤子都剪成开裆裤!还有啊,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去吧,你现在才20名,你们老师说,你起码要再进个五名,分数再多个两百分才会有希望……”
我赶紧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厨房,趁着我妈还没给我算到月考的那笔账上。
月考考得不算理想,班级排名下降了两位,但是年纪排名却掉了50位。用我老妈的话说就是又有50个人踏着我的尸体爬了过去,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我嫌弃亭晚自私,丝毫不妨碍亭晚嫌弃我。比如从来不护肤,连洗面奶都不用,从来都不把东西摆在原有的位置,从来都不会示弱……
“于夕,以你的姿色,你稍微示点弱,说声‘哎呀,东西太重了我搬不动’,迟早会有男生会来帮你搬的,男生这种生物生来就是为了搬重物而生的,不知道好好利用的人才是傻子……”
的确,我从来不懂如何示弱。因为我怕麻烦的性格,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力所不能为的时候就干脆不为,这不是我的原则,只是我真的很讨厌麻烦别人。
亭晚还嫌弃我从来不穿裙子,从来不像个女生。时间一久我也懒得和她争辩,嗲嗲的女生是谁都可以,怎么可能是我?我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生,不能够独立自主都是封建社会的姨太太、裹小脚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太婆!
争辩从来都没有停息,固执己见本来就是现代人类的通病,而我们只是现代人类的一个小小的载体,在一个极小的区域内,形成自己的小气候但是绝对不会像“厄尔尼诺现象”一般,一发作就是席卷全球,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只是在自己的小范围内你争我斗,所以往往遇到强劲的外敌,比如说秃头班主任,家长,早就在自己的内部溃不成军了。
我鄙视着你,你鄙视着我,我们就在相互鄙视的视角下泰然自若的存活着。当然,前提是抱着我们的言情小说、漫画书、零食、巧克力、甜点和辣皮。共同抵御着外界不怀好意的猜测和诋毁。
“窝窝头”还是每天抱着晨昏线、横截面、时区区时……在我面前自转不息,我还是抱着唯物辩证法,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兜兜转转,而亭晚仍然在陆王心学,程朱理学,新航路开辟中昏昏沉沉。
我依稀记得那时从天空中扑楞着翅膀的白鸽、夏日缓缓升起却不合拍的国旗、下课时抢饭吃时奔跑的队伍、偷偷摸摸在教室里吃早餐的模样、晚自修时枯黄的灯光、午睡醒来会胃胀气的肚子、秃头班主任头上的那块不毛之地、永远睡不够的时光以及永远花枝摇曳的妖孽们……
记忆比印象清晰,清晰得我可以一一毫不费劲地罗列出来。
雀的追求者来说,得出这样的结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追求亭晚的第一个男生历史太过久远已经无法追溯,而且可能只是奔着亭晚手里的一块糖或者一件漂亮衣服去的,但是绝对是个还流着大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家伙无疑。
从我认识亭晚起喜欢她的男生就已经开始络绎不绝,而且没有一个我可以轻易企及。我时常会去探究为什么亭晚这么受男生欢迎,女生缘也不算太差,尽管背后吐她口水的人还是居多。
保持平衡大概是件很累的事情,我也不轻易去问,问起来她的反应也是和他家狗Jane一样的,朝我脸上蹭口水好像一副“我是她的唯一”的模样。其实不难理解亭晚她家公狗为什么叫Jane,毕竟亭晚的词汇量有限,以她的认知水平能够意识到Jane是一个人名已经算超前了,每当我提出要给她家狗改名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狗知道什么啊,什么男生女生名啊,你和一只宠物狗较什么劲啊!”我实在是不想和她较劲,那么大一只宠物狗,冲上来就咬裤腿,狂吠,吠得我一脸口水,还有一个娘炮得不行的名字,这是我较劲吗?
然而,说实话,亭晚应该是算漂亮的。即使不用涂抹胭脂水粉也很漂亮。在我们那个小城市里分辨出她这个肆意招摇的高中女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但是又不算突兀的个子,不会抢风头又不会被卖掉的智商,肌无力但是又不会被风吹走的体格。一副楚楚可怜,甜甜的嗓音,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男生为了争取帮她搬东西的机会而打起来。滴两滴眼泪,男生就恨不得把肩膀卸了都拿来给她依靠。
而我这样的壮实女汉子自然没有这般呼风唤雨的功用,独自一个人在空气近乎爆炸的六月从理科班的六楼搬到了文科班的一楼,还包括里面还要继续学习的语数外三科的试卷、课本、资料书和练习簿。如果是亭晚,一定是紧蹙着双眉捂着胸口说:“欧,这么重的书该怎么办呢?搬不动呢。”身边便后立刻涌现各种有力量的雄性声音,“我来帮你搬吧”“我来”“亭晚,我来”,“你别打我……”“小子,打人不打脸……”
尽管追求亭晚的男生的确很多,但是在压力山大的高中时期,放肆的追求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如偷偷塞到抽屉的情书,横飞而来的小零食,以及周五放假后的围追堵截是最为主要的表现形式。而这些东西的一部分,亭晚却毫不吝啬的与我分享,我们甚至躲在被窝里偷看壮得如同牛的男生写出酸不溜秋的情话,而这样的情话在我的面前简直只能算低幼,于是我在亭晚面前肆意的挑刺,亭晚则躲在被窝里疯狂的发笑。
我也收受了不少的贿赂,从一开始受到亭晚的鄙视到后来我和亭晚都能泰然处之。
亭晚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许多种种的喜欢都不是单纯的喜欢。
“但是喜欢一个人的美丽有罪吗”,我问亭晚,亭晚也说不上来。
幸好亭晚没有在这方面沉沦,也避免了她再次沦为众矢之的,变成女孩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她“笨笨的”就不会足够优秀,就不会引起某些人的嫉妒,人总要有些方面有缺失好像才是正常的,否则就更容易被人诟病。但也因为亭晚“笨笨的”才给了那些男生追求的机会,才会让他们产生保护的欲望。
也是因为这个恶性循环致使在亭晚的世界里不存在多少真心的朋友。
那个时候的我们,总觉得离经叛道的人就是酷酷的,而我从来都只敢低调的酷。亭晚则比较随性,酷对于她来说只看心情。心情好了换换装,变变风格都是随意的事。尽管秃头班主任严格规定班上不许穿人字拖,不许穿背心,不许穿短裤,不许穿裙子,不许穿不及膝的裤子……但是亭晚好像所有的都尝试过,而统统尝试过一遍的其他同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回来一个个的都变乖了,老老实实的穿的灰溜溜的,一心只想着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
亭晚饶有兴趣的问他们为什么不再和秃头班主任对着干了,一般得到都是故作深沉的“没意思”或者把还八竿子打不着的高考拿来当作挡箭牌。然而我是知道原因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所以我背着亭晚问了他们当中的一个看起来会说实话的人,那个矮矮的倔倔的穿着高跟鞋却觉得自己挺牛,稍微拾掇拾掇也能当希拉里的女生告诉我,秃头班主任和她说,亭晚家里有钱有关系,不管亭晚奋不奋斗以后都能去个不错的一本学校,高考只是走走过场。而对于他们这种孩子,家里没背景没靠山还想像亭晚这么天天混天天玩,别说希拉里了,就是想走出这个小小的城市都难。想不到秃头班主任会这么的卑鄙,轻易的就以这样的理由离间了我们在毫无默契的情况下建立的同盟关系。既现实也很真实。
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亭晚不是个肆意妄为的孩子,所以她从来不敢要求他爸把停下他的工作来陪她。她害怕自己会有个后妈,后妈带个怪物孩子,或者和她爸生个怪物孩子出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够令她心惊胆战的了。她只敢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只敢买各种奢侈品来压榨他父亲的时间,使得他没有时间去谈恋爱,没有时间去组成另外一个家庭。
而这样的亭晚打心底让我感到恶心,是的,恶心。
自己不开心却阻止别人幸福,这是世界上最卑劣又是最无耻的行为之一了。损人不利己。
我曾经在妈妈火气最大的时候问她,如果她那一刻如此痛恨的父亲有了别的女人,她会怎么办。
“你爸那德行怎么会有人喜欢,东西从来都不收拾,没了我简直连穿衣服都不会了……”
“妈,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呢?”
“喜欢就喜欢呗,如果他觉得值得放弃我们这个家去追求他认为的爱情那就去追啊,如果他心里有我们,他就继续忍受我天天唠叨,忍受我天天欺负他呗。”
“妈妈,你真的可以做到那么大度吗?”
“当然不可能啊,但是如果他真的愿意抛弃一切去追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那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吧。”
“想不到我老妈这么懂事?”
“是不是你爸有心事啊,我得去会会他。”
“老妈,你别跟个‘丈二青娘’似的,你女儿就是思考下人生而已,你别老是欺负我爸,你看我爸一大老爷们给他憋屈的。”
“我告诉你于夕你要是跟你爸穿同一条裤子,我就把你的裤子都剪成开裆裤,还有啊,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去吧,你现在才20名,你们老师说,你起码要再进个五名,分数再多个两百分才会有希望……”
我赶紧蹑手蹑脚的溜出了厨房,趁着我妈还没给我算到月考的那笔账上。
月考考的不算理想,班级排名下降了两位,但是年纪排名却掉了50位。用我老妈的话说就是又有50个人踏着我的尸体爬了过去,想想都觉得瘆的慌。
我嫌弃亭晚恶心,丝毫不妨碍亭晚嫌弃我。比如从来不护肤,连洗面奶都不用,从来都不把东西摆在原有的位置,从来都不会示弱。
“于夕,以你的姿色,你稍微示点弱,说声‘哎呀,东西太重了我搬不动’,迟早会有男生会来帮你搬的,男生这种生物生来就是为了搬重物而生的,不知道好好利用的人才是傻子……”
的确,我从来不懂如何示弱。因为我怕麻烦的性格,所以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力所不能为的时候就干脆不为,这不是我的原则,只是我真的很讨厌麻烦别人。
亭晚还嫌弃我从来不穿裙子,从来不像个女生。时间一久我也懒得和她争辩,嗲嗲的女生是谁都可以,怎么可能是我,我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生,不能够独立自主都是封建社会的姨太太,裹小脚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太婆。
争辩从来都没有停息,固执己见本来就是现代人类的通病,而我们只是现代人类的一个小小的载体,在一个极小的区域内,形成自己的小气候但是绝对不会像“厄尔尼诺现象”一般,一发作就是席卷全球,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只是在自己的小范围内你争我斗,所以往往遇到强劲的外敌,比如说秃头班主任,家长,早就在自己的内部溃不成军了。
我鄙视着你,你鄙视着我,我们就在相互鄙视的视角下泰然自若的存活着。当然,前提是抱着我们的言情小说、漫画书、零食、巧克力、甜点和辣皮。共同抵御着外界不怀好意的猜测和诋毁。
“窝窝头”还是每天抱着晨昏线、横截面、时区区时……在我面前自转不息,我还是抱着唯物辩证法,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兜兜转转,而亭晚仍然在陆王心学,程朱理学,新航路开辟中昏昏沉沉。
我依稀记得那时从天空中扑楞着翅膀的白鸽,夏日缓缓升起却不合拍的国旗,下课时抢饭吃时奔跑的队伍,偷偷摸摸在教室里吃早餐的模样,晚自修时枯黄的灯光,午睡醒来会胃胀气的肚子,还有秃头班主任头上的那块不毛之地,永远睡不够的时光,以及永远花枝摇曳的妖孽们。
记忆比印象清晰,清晰得我可以一一毫不费劲的罗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