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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寿宴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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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的动作十分迅速,还没一会,菜便端上了桌。何宥澈尝了尝鱼肉,便停下筷子,“味道还不错,你继续吃。”
郭森狂点头,那当然,他看上的菜馆,怎么可能味道差!
“你千里迢迢来西越,是为了瑾王吧。”
“你果然知道。”对方继续握着扇子扇了扇,“然后的,你应该也很懂的。”
“我不懂啊,六皇子殿下。”何宥澈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洗耳恭听。”
东方辉夜叹口气,继续道,“兰国派来的是安逸候。”
何宥澈眼眸一动,面上却不变,“有关系吗?”
东方辉夜收起扇子,尝起了面前的鱼肉,无奈道,“是,是没关系。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西越此刻正是动荡的时分,夏国掌控在白沧海手中,不可能受到邀请,而天漠自身难保,这两国撇开不说,明明最好下手的时刻,大汉和兰国却只派来我和安逸候这种插诨打科的家伙。”说着,他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咱们身份注定成不了朋友,但说实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搞的好像我要害你一样。”
“你想多了。”何宥澈面色不变,“你父皇和兰国只是不想趟进西越的浑水而已。”
“仅仅这样而已?”东方辉夜摇摇头,“我可不信。”
“宫宴什么时候进行?”
“半个月后。”
“帮我弄份进宫的帖子。”
东方辉夜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和我父皇谈好了吗?怎么还找我要帖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所以只好找你了。”这话何宥澈说的十分理直气壮,东方辉夜当场郁结不已,可后来还是乖乖给了他两张帖子。
因为是西越皇帝大寿,宫里戒备森严,何宥澈和郭森两人经过层层检查才得以进入宴席。西越男女席位混坐,前排不少大臣带着妻女前来,寿宴倒是变成了变相的相亲宴。不远处东方辉夜朝何宥澈点头示意,他身边人并不多,郭森跟着何宥澈小心翼翼走过去。突然前排人群传来阵阵笑声,吸引了众多目光,郭森不由随众人一并望过去,人群中央一个俊俏的少年正举着酒杯大肆笑着,身边许多大臣也跟着欢笑。
东方辉夜展开手中的折扇,扇了两扇,“那人就是兰国派来的安逸候楚沐风。”
“名不虚传。”何宥澈笑笑便不再说话。
“什么名不虚传?”
见郭森有些疑惑,东方辉夜挑了挑眉,神秘地道,“据说安逸候容颜俊美阴柔,尤其是那双眼睛,堪比天上的星辰。”
郭森又朝楚沐风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着他,不由点头答道,“确实长得像个女的,而且那双眼睛也生得好。”
“但是我家老头子居然夸他非池中之物。”东方辉夜见郭森这么老实,简直心累,他哼了一声,鼻孔朝天,“不过和我一样是个纨绔子弟,有什么好夸的。”
“这算夸赞?”郭森翻了个白眼,这明显就是客套话嘛。
东方辉夜斜睨何宥澈一眼,继续提示,“我父皇上次用这个词时说的是何宥澈。”
“哦。”郭森点点头,看来大汉皇帝词汇挺匮乏的,夸个人都重样。
东方辉夜看了眼认真吃着饭前小菜的郭森,折起纸扇,认输。
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都出场了,西越皇帝自然没有迟到的道理。很快西岳皇帝和皇后相携走进大厅,在大厅最上方的皇位上坐下,略显疲态的眼眸朝四下一扫,便朝身后侍监挥了挥手,对方会意,站出身来大声道,“寿宴开席。”
本来寿宴上西越皇帝总该出来说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西越皇像是状态不好,一句话也没说,就在位置上喝酒。下面人也不敢造次,只是随意上了几场歌舞表演,大家便在下面嘀嘀咕咕起来。
郭森只顾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对四周情况充耳不闻。东方辉夜摇了摇扇子,面上露出一丝疑惑,拍拍身边何宥澈问道,“你说,今天这请来的客人怎么有点奇怪?”
“恩,是挺奇怪。”
“认真点行吗?”东方辉夜黑了脸,收起纸扇放在一边,小声道,“这些官员大多是保皇党一派。按以往的邀请名单来看,保皇党和世家的人应该是一样多才对。”
“我很认真。”何宥澈认真的点点头,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楚沐风,“你看人家多淡定,同样是纨绔子弟,学着点。”
“你干什么?”东方辉夜用纸扇敲开何宥澈的手,“什么意思?”
“该干什么干什么呗。”郭森突然说道,“这种时候不该我们管,那就当看戏好了。”
东方辉夜愣了一下,却又笑道,“看戏?恐怕还要付点门票钱才行。”
这时,大殿外传来逐渐变响的整齐脚步声,何宥澈几人都身负灵力,听力自然比常人更敏锐,东方辉夜眼底闪过一抹晦暗,随即望向主座的西越皇帝,可主位上的皇帝未曾变一丝表情。脚步声已经靠近大殿门外,殿内大多数人都已听见,脸色一变,互相惶惶不安的对望一眼。皇帝放下酒杯,“瑾王呢?”没人回答。因为此刻人们都震惊的望向踏入大殿门槛的几人,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将士,大摇大摆的走入殿内。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有序的涌入殿内,把守住了各个出口。看清随后步入殿内的三人,保皇党的一位大臣出声道,“肆岸洛!”为首一人正是西越第一世家肆家的领军人物,肆岸洛。
西越世家之间关系纵横交错,形成了独特的关系网,自几年前齐王叛乱后,原本牢牢掌控在皇室的兵权被世家瓜分,只剩一半。按照西越的传统,新任皇帝继位需要得到世家一半的支持,而现任皇帝子嗣单薄,皇子年幼还未成年,另一位继承人瑾王则从齐王叛乱后便一直痴呆至今,本来世家准备拥簇瑾王上位作为傀儡,可肆家却不知怎么从哪得知消息,瑾王居然不是痴呆,而是装痴作傻而已。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世家决定放弃瑾王,改立年幼的皇子,而皇帝坚决不同意,还发出告示寻求冰魄雪莲这一神药。
除了以世家为首的一派,还有以纯臣为主的保皇派,但大多是言臣,并不如世家权大势大,而世家一直未与皇室撕破脸皮,正是因为皇帝手中剩下的半分军权。没想到如今世家一反常态,公然领兵进入皇庭。
皇帝露出嫌恶的表情,说道,“哪来的野狗,在此猖狂?”
此话一出,下面不少保皇派的大臣们笑了起来,只听一声剑出鞘的响声,一道血光闪过,其中一位笑得最响的臣子头颅被割下,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恐怖。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声,桌子相撞的声音。肆岸洛眉毛都没动一下,拍了拍手掌,道,“皇上真是好兴致,只是苦了大家。”
见此变故,皇帝也只是露出一抹嘲笑,并不说话。肆岸洛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皇上不是在问瑾王吗?放心吧,臣已经派人去请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瑾王就可以和皇上您叔侄团聚了。”
郭森嘴里刚刚塞进一块牛肉,看见那大臣的头颅被砍下,立刻没了食欲,连忙吐出来,擦擦嘴,说道,“真恶心。”
“确实很恶心。”东方辉夜也跟着来了一句,却被何宥澈硬生生按下头。
“还不装死?”何宥澈冷冷的一句让东方辉夜不再反抗,顺势装作熟睡的模样。何宥澈拍拍手,摇摇头道,“一点眼色也没有,真是比不过人家安逸候,怪不得你父皇要夸他。”
东方辉夜气的咬住了扇子,但碍于此刻正在装死,不敢明着和何宥澈吵,刚想睁眼瞪他,却听见肆岸洛的声音远远飘来,“此次大汉和兰国都派来使臣,正好可以为我们做个见证。”
话刚说完肆岸洛就愣住了,左边大汉使臣六皇子东方辉夜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桌面上,身边还摆着一个碰倒的酒瓶,坐在一旁的何宥澈礼貌道,“六皇子不胜酒力,眼下什么也听不见。”;而右边兰国使臣安逸候楚沐风则大喇喇的背靠大厅的柱子睡的正酣,手边还躺着一个杯子,一边的侍女绽放出无害的笑容道,“我家公子吃饱喝足就爱睡觉,天塌了都没法醒。”
肆岸洛眉眼跳了几跳,努力稳住声线道,“大汉和兰国距此路途遥远,是我们招待不周。”皇帝看了眼两边装睡的人,不由笑容更深。肆岸洛看见皇帝的笑脸,心底一惊,难不成瑾王真有翻盘的招数?
肆岸洛敛住神色,冷冷说道,“皇上恐怕早就知道我们所求,不如尽早答应,也免得多些杀戮。”
“我为何要答应你们的要求?”皇帝喝了口酒,眼神渐渐飘远,“这皇位本就是我们云家的,你们根本没有资格。”
“资格?”肆岸洛冷冷一笑,“是啊,云家才是正统,我们肆家也从未想过代替。只是皇帝身虚,最好尽早将这位子传给小皇子才是啊。”
皇帝瞥了一眼身边的皇后,轻轻笑了声,“这还不叫逼供篡位?”
“皇上,若是我们愿用此物来换呢?”肆岸洛拍了两下,身后侍卫捧来一个盒子。肆岸洛眼底闪过一丝狠历,虽说全国上下各个关卡都已掌握在肆家手中,逼宫轻而易举,可还是要得到皇帝自己的退位诏书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时间已经过去多半,如果皇帝再不答应,恐怕事情容易生变。而且,肆岸洛朝四周望了一眼,目前为止瑾王还未出现,他总觉得心中不定。
见侍卫打开手中的盒子,殿内一片惊讶,居然是千年灵芝,这灵物拥有起死回生之效,瑾王的痴呆也必定能够治好。何宥澈脸色不变,只是视线总是会停留在楚沐风身边,郭森发现他的异样,偷偷问道,“你怎么了,那个安逸候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何宥澈收回视线,嘴边露出一抹微笑,“只是挺有趣的。”
“我要说不换呢?”殿外传来一阵声响,大家不约而同望向门外,看清那人的脸时,俱是一惊。瑾王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冰冷的目光望着肆岸洛,哪有以前的痴呆模样。
“你果然是装的。”肆岸洛冷哼一声,转身对着瑾王,“可你不是痴呆又如何?宫内禁军和军队早已被我控制,而你和皇上手中可能的兵权,就是最近的军队调来也要三天三夜。”
“皇上,还请尽早下定决心。”肆岸洛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盯着皇位上的皇帝。
皇帝望向皇后,问道,“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低着头,“这,,,臣妾是后宫之人,不能妄议朝政,,,”
“妄议朝政?好一个妄议朝政!”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却又猛地收起笑容,冷声道,“说!”
“这个情况下,皇上您还是答应,,,”皇后猛然住嘴,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因为皇帝看她的眼神,很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动静,门外厮杀声传来,不一会又没了动静。两道身影破窗而入站在瑾王面前,行礼道,“王爷,外面叛军已被清理干净,还请王爷定夺。”
“怎么可能。”肆岸洛看了眼皇后,又看向瑾王,冷笑一声,“王爷果然还没好全呐。”
云瑾并不理会他语气里的嘲讽,从一人手中取过一样玉牌,举起道,“不知肆大人可认得这个?”
肆岸洛脸色终于变了,“你!”手指着云瑾,却没了力气,不停地抖动,“你们,”说着他看向身边的两人,那两人退到一边,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就这么一点动作,肆岸洛也已明白天他们的意思,看来云瑾早已和其他世家串通起来,联合设了个局让他们肆家钻了进去,“好啊。”肆岸洛看着那两人,脸上神色变得狰狞,“别以为云瑾会真的和你们合作,等我们肆家倒下,下一个开刀的就是你们!”
那两人只是低着头,对肆岸洛的话置若罔闻。见此情形,肆岸洛转身死死盯着皇后,皇后明显还在纠结,可看见肆岸洛的神色,心悸不已。她一咬牙,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搁在皇帝的脖子上,与此同时,禁军涌入殿内,将其团团围住。
“瑾王,放肆家一条生路吧。”皇后连声音都开始颤抖,手中的匕首像是快要拿不住,离皇帝的脖子越来越近。
“皇后,虽然你也是肆家人,但毕竟与朕夫妻一场,把匕首放下,朕会放过你与皇子。”皇上十分淡定,还看了一眼颤抖的皇后。
皇后摇摇头,“不。肆家经过此事后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日后瑾王继位,又怎么可能会有我们母子的好日子过。我这也是为了皇儿着想啊,皇上。”皇帝听了并没有生气,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眼神冷的可以把人冻成冰,他确实一直想把皇位交给瑾王,一直忽略了自己亲儿子的成长,这点他很后悔,但儿子并不能成为皇后此举的理由。
“皇后娘娘身为国母,为皇上诞下皇子,自然与肆家造反没有干系。该把刀,放下了吧。”瑾王不缓不急道。
“这,,,”皇后正在纠结,肆岸洛冷冷打断她,“娘娘,想想您的皇子。” 皇后不由握紧了匕首,再也不敢放开。
瑾王眼神越来越冰冷,却没有再动作,肆岸洛仔细辨认着外面的动静,嘴边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外面的情况,并不如瑾王您的预想。”
“肆大人,不如一起等等看?”
肆岸洛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云瑾,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殿外已然平静,只传来淡淡的血腥气。“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禁军统领秦彦一身戎甲走了进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看了眼肆岸洛,便收回视线,继续道,“殿外叛军已被歼灭,各地动乱的兵马也被控制,肆家上下除肆岸洛和肆皇后外,皆已投入狱中,等候皇上发落。”
肆岸洛眼神一暗,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个不稳坐在地上。皇后手一歪,锋利的匕首瞬间划过皇帝的喉咙,流出一抹血迹,瑾王眼眸一动,刚要上前,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闪过,夺过皇后手中的匕首,一手点在皇帝的穴道上,伤口止住了血,瑾王也松了口气。
皇帝对瑾王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被尹初末扶回原位。郭森见尹初末出现,不由自主看向何宥澈,却见他脸上仍旧是那抹神秘的笑意,身边东方辉夜动了动,悄声道,“喂,我可以活了吗?”
“等等。”
秦彦带人出去清理地面,殿内人们仍在惊疑不定中,尹初末为皇帝检查了番,上了草药,瑾王还是担忧,“怎么样?”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而已。”
“谢谢。”瑾王轻声道,如果不是尹初末以身犯险设了个局,顺藤摸瓜找到了肆家暗中插入军队的桩子,恐怕他们今天无法如此轻易一举击败肆家的阴谋。
“不用,”尹初末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瑾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恩,这酒真不错。”
何宥澈踹了东方辉夜一脚,“你也该醒了。”
东方辉夜捂着发青的膝盖,心底快要把何宥澈戳个半死,面上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唔,确实不错啊,喝的我都睡着了。”说完,他抬起眼,正好和对面那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互相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两人继续打折呵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不知情。
“两位终于醒了。”云瑾嘴边露出一抹嘲意,眼底满是贬低的神情,身边尹初末看到他的眼神,咬了咬唇,却还是咽下嘴边想要反驳他的话。
“瑾王?”楚沐风率先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腰,“看来我这一睡还真够长的,瑾王都恢复正常了。”
“是啊是啊,”东方辉夜连忙接道,“安逸候你别说,这酒果然不愧是几十年的佳酿,我到现在还有些晕乎呢。”
“,,,”云瑾努力按下心底升起的怒意,平静的说道,“既然安逸候和六皇子如此喜欢此酒,不如本王送两位几坛?”
“这可不行啊,瑾王殿下。”东方辉夜眨巴着眼,很认真的说道,“酒易乱性,您看我和安逸候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您再送我们几坛岂不坏事啊。我们这种人做了坏事最容易出名,以后若是出了名还要连累瑾王您呐,毕竟这误事的酒,可是您送给我们的啊。”
“你,,,”皇帝刚开口便咳嗽了起来,瑾王扶着他的背缓缓拍着,见皇帝好多了这才转身看向东方辉夜,冷声道,“既然六皇子还知道喝酒误事,那刚刚怎么没喝醉酒的时候也没出来误事呢?”说着眼神还飘向另一边没事人一般的安逸候。
东方辉夜缩了缩脖子,对面一阵阴风吹过他受不住啊。也不知道这瑾王是真傻还是假傻,他和安逸候又不是西越的人,你们西越出事他们干嘛要插手。
“瑾王此言差矣。”楚沐风举起酒杯在灯光下瞧着,眼眸里流光一转,笑容无害,“与我无关,我为何要管?”
瑾王神色一凝,身上冷意更甚,“看来兰国是没有与我西越合作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为何瑾王会有这种想法。”楚沐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兰国派我这种人来西越,不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吗?和两国合作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这种人来谈判,瑾王恐怕也不愿相信我国的诚心吧。”
“我愿意我愿意。”东方辉夜打断两人的话,笑得眼眸发亮,“皇上,我父皇已经派人送来国书,不知皇上看后意下如何啊?”
楚沐风点点头,指着东方辉夜道,“是啊,瑾王,要合作的人在那呢,您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装的时间长了脑子也转不回来了?”
郭森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这个楚沐风,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