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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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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小小等临辰走了之后,先回了自己在后院的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吃了早饭,然后打算先去温室里看看,要给花草植物浇浇水,修剪枝杈。
温室里的花草植物类型很多,种类很杂,但是每种的数量不多。
香桃木,迷迭香,一叶兰,常春藤,薄荷,君子兰,金桔,雏菊,郁金香,......
一进温室,一股清新香甜的气味便扑鼻而来,空气里仿佛都是绿色的活跃分子,冰冰凉凉,却又富有活力。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安静遥远的世界。
它们也不会说话,但是却实实在在地存在在这里,作为一种陪伴。
给植物浇水其实是一项技术活,并非想象起来那么简单,要熟悉植物的属性,根据季节,天气,土壤,光照等因素来浇水,这样植物才会茂盛生长。
朵小小到水槽旁往喷水壶里灌了些水,现在是夏天,气温比较高,所以不用像冬天一样浇温水。有时候朵小小也会用淘米水或者残茶来浇水,因为里面富含的一些物质可以帮助植物植物的枝叶生长茂盛,花色鲜艳。
温室的墙上贴着一张表格,上面记录着各种植物的浇水周期和大概的浇水量,有着详细的标注,整齐却密密麻麻。实际上这样的表格已经写了几十张了,这是最新的一张。
朵小小把上面没有打过勾的,需要今天浇水的植物再次确认了一遍,然后开始一个一个浇水。
虽然朵小小干家务活干的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养花草确实有一套独特的心得。
朵小小现在浇的是香桃木,香桃木喜温暖湿热,多生长于南方,在朵小小的家乡比较常见,需要浇稍微多一点的水,晴天的话每天浇一次水。
香桃木是一种小型乔木,叶芳香,花期繁花满树,花瓣是倒卵形,白色,清雅脱俗。
香桃木的花语是“爱情密语”,传说在古希腊中,忒修斯的名叫费德拉的美丽妻子在香桃木树下爱上了希波吕托斯。后来多愁善感的希腊人则视香桃木为不朽的爱情的象征。
正在朵小小微微对着香桃木的白色花瓣发呆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阵阵震动。
因为朵小小几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手机这种东西自然而然就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了。只不过这回母亲出门,特意嘱咐朵小小要把手机带在身边,以防她打电话给朵小小会接不到。
很久没有接到过电话的朵小小几乎忘记了手机在自己的口袋里震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所以当她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几秒。
朵小小从上衣口袋里抓出手机,打开手机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
朵小小按下接听键。
“小小,是妈妈。”
朵小小的妈妈-尚雅,先开了口。她知道比起朵小小先打招呼,还是自己主动一些比较合适。
“妈。”
朵小小和往常一样,纵使在电话里对面的是她的母亲,她的语言障碍也并没有太大的缓解。
“恩,在花房呢?”
尚雅那边有点吵,好像是在一个人比较多的地方。
“恩......在。”
朵小小把洒水壶暂时放回到了桌子上。
“在住宅干的怎么样,还顺手吗,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
尚雅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这些年来脾气性格一直都很温和,语气都很关切,完全没有所谓的更年期的征兆。
朵小小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还可以。
“那就好。你虽然比妈妈年轻,但是体格不一定比我好,有些活要是能偷一点懒就不要太较真了,我那个单子都是按照比较高的标准来的,你不用强求。等过些日子妈妈也就回来了。”
其实尚雅从小到大都很宠爱朵小小,在朵小小的父亲去世了之后,只有母女两人互相依靠,加之朵小小从此形成了语言障碍,她更是有些愧疚。
“知道了......”
朵小小未必会真的偷懒,但是既然母亲这么说,她就先应了下来。
“我现在在乡政府这里,家里的房子被冲垮了一半,我们的积蓄不够重修房子,所以来政府这里看看能不能申请补助。正好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在这里上班,我来找他问问。”
朵小小在老家的房子其实并没有什么人住,爷爷奶奶前几年就去世了。但是家乡和房子是母亲的根,母亲不想轻易舍弃。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们还会回去也说不定。
朵小小沉默了一会。
母亲一直很坚强,有着一颗柔软却坚实的心。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抚养朵小小,也没有改嫁,再重新找一个能替她分担生活负担的男人。
“对了,小小,昨天临母给我打电话,说临寒少爷的未婚妻这两天要到临宅来住上两天,算是婚前的感情交流,互相多了解一下彼此。所以这两天可能要辛苦你,再多干点活。”
未婚妻?
朵小小的微微动了眉,眸光淡了淡。
临辰原来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临母继续说道:“听说这个未婚妻是临母刚替临辰少爷选的一家金融集团老总的千金,可能会有点你们年轻人所谓的公主病,你不要放在心上,明白吗?”
“明白。”
朵小小乖巧地答应道。
只是公主病而已,多小小应该还是应付得来的,只要不去惹怒对方,对方也应该不至于会为难自己。
“小小啊,有空给妈妈打个电话,我现在先去把事情忙完,回头再和你联系。”
朵小小母亲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热闹,有些嘈杂起来。
可能是市政府那里早上刚开了门,才开始正式工作,所以人也就多了起来。
“好。”
朵小小回答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嗯,就这样,拜拜啦。”
朵小小的母亲语气开朗,仿佛安慰一般对朵小小说着,然后等了几秒后便挂了电话。
“拜。”
朵小小对着已经挂掉的只剩下嘟音的电话,缓慢地说出了一个字,虽然她并不在意对方是否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了。
挂完电话之后,朵小小把手机盖合上,放回了上衣口袋里,然后拿起洒水壶,继续干刚刚被打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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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的一番实地训练之后,朵小小确实觉得应该稍微更改一下做家务的策略,让活动量变成能够让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虽然这个活动量还是将近于极限值的,是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过渡范围的悬崖区。
比如楼上临母临父住的房间的被子先暂时给收了起来,盖上一层塑料单,等到他们快回来的时候再铺回去,而不是即使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也几天换一次被单被套。
楼上空的一些客房里,减少一些打扫量,一天打扫一次变成两天打扫一次。
即便如此,朵小小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可能也是因为昨晚有些没有睡好的缘故,所以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朵小小大概干二十分钟就要休息一下,否则就会有些四肢无力。
等到一轮打扫下来,一天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屋内的光线从这头转到那头,在窗口悠悠地转换着,显示着一天的时光的流逝。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但其实一晃眼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时钟指向下午五点。
朵小小最后一次将打扫用的抹布在水池里洗干净拧干后,把它放回了置物台上,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等到朵小小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客厅里坐了一个女人。
朵小小不由得整愣了住。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经典黑裙,简单利落又不失女人的柔媚,衬得肌肤白皙,一双脚跟鞋大方优雅。脸上画着淡淡的确实精致的妆容,立体稍显混血的五官,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洒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时尚杂志画报上走出来的女人。
如果是别的人突然出现在临宅里,朵小小可能会怀疑对方的身份,猜测对方的意图,以至于会有些慌乱。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气定神闲,与临宅完全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她的优雅高贵的气质仿佛已经和这里的一切融为了一体,看起来
她就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般。
反倒是朵小小,倒是与这个公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虽然是个女佣,却穿的也很随意,像是去海边过夏令营一样,一成不变的休闲款式。
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听见声音,也缓缓地抬起头来,将视线从手中的报纸中移到多小小的身上。
一双黑色如秋水的眼睛,狭长浓密的睫毛,顾盼生姿的神态,婉婉动人。
对方看着朵小小,那双会说话一样的眼睛似静悄悄的秋日湖水,让映在其中的人不由得有些自行惭秽。
她和临辰一样,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如夜中之月,美丽而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