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们的战争》淡·月殇

6、第六战

　　回学校后的两天，赵子嘉再也没心情能看进去书，有时候拿着书，却只是走神，而高晨熙，像是消失一样，没有出现在学校。

　　后来，赵子嘉干脆重新回到跆拳道部，每个部员看到赵子嘉都害怕，因为所有人以为即将远去的噩梦，又重新回来了。当所有人以为，练习又会被打得很惨的时候，赵子嘉总是心不在。于是有人说，是因为高晨熙不在吧，他们到底在一起没？看样子更像是赵子嘉失恋了。

　　虽然心不在焉，但赵子嘉还是继续练习，跆拳道部的部长是A班的余晴，也是十分厉害的高手，为了第三年最后的全国大赛也是拼尽全力，通常，赵子嘉和李夏都是她的练习对象。

　　“心不在焉的……是因为高晨熙？”

　　现在放眼全年级，没有人不知道赵子嘉和高晨熙的事。就连平时都是上课和社团两点一线的余晴都知道。

　　赵子嘉摇摇头，余晴干脆并肩和她坐下。“子嘉，这三年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因为高晨熙的事。”余晴温柔的笑着。

　　“……”赵子嘉沉默。

　　余晴看到赵子嘉沉默就觉得好笑，于是拍拍她的肩膀：“你啊，一直都是这样，不擅长表达的事情就一直沉默，有什么话要说啊，不然被误会的感觉很难受的。”

　　余晴和赵子嘉坐在道场，社团活动也结束了，部员们也是该走的就走了，夕阳余晖，照射在余晴温柔的脸上，余晴虽然和赵子嘉是同年级生，但却总是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她和李夏。余晴一直给赵子嘉的感觉就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总是那样成熟，总是替每个人着想。

　　“子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朋友’吧？”

　　赵子嘉点点头。

　　她们之间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余晴以前的“男朋友”，大多数时候是子嘉安静的听，余晴宛如溪水涓流的声音慢慢地讲。

　　“还记得我跟你讲过，以前我们是因为误会分开的吗？最近我才知道……他现在已经考上帝台大学了，很巧合吧，上次我去帝台大学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还有他现在的女朋友。”

　　余晴看着不远处的草地，而赵子嘉则是扭过头看余晴，她温柔的目光充满了回忆。记得余晴讲过，当初余晴还是高一的新生，而她的男朋友是高二的学长，两人是因为一场比赛认识的，因为有共同的梦想，所以他们都是跆拳道部的部员。于是很正常的走到了一起，成为人人羡慕的情侣，最后却因为一封信分手，那封信是余晴男朋友写的分手信，他说他没有办法面对着她讲出来，因为自己是很爱她的，但是无法原谅余晴劈腿的行为。

　　任何一个人听到这种事，都觉得不可理喻，一定会去找对方理论。

　　可是余晴没有，她说，她一直隐忍着，整因为是喜欢对方，爱对方，才不想去说多余的话，解释什么的，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听的话，就不会有那封信了。

　　“子嘉，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很嫉妒，如果没有那封信，如果我真的去解释了，说不定在学长身边的还是我，以前以为，这样忍着，对方就会知道……很多话，不说出口，对方就永远不会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那样的巧合。

　　两个人有了误会。

　　恰好被朋友们知道，所以替你转达给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知道这是误会了，再来解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对高晨熙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相反，只是觉得这三年来，都是因为‘青梅竹马’四个字，所以束缚了彼此。”

　　赵子嘉的话，像是一根刺一样刺穿了余晴的心里。

　　“我对高晨熙没有女人对男人那样的喜欢，我们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却没有什么交集和感情，所以，大概只是一种错觉吧，因为别人总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或许别人的青梅竹马总是相爱相依的，而我们……”

　　赵子嘉想了很多天，想来想去，她只能把这种感觉归为错觉，因为错觉，高晨熙才会觉得青梅竹马的他们理应成为一对，实际上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余晴看着赵子嘉，想起她这几天迷茫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她想出来的答案吧。

　　“我以为，你会心不在焉是因为高晨熙喜欢你。”

　　喜欢……

　　高晨熙并没有直接说喜欢。但是赵子嘉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还是会心弦一震。

　　赵子嘉轻笑，“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是因为觉得困扰，我的梦想也是考上帝台大学。”

　　余晴微怔,然后莞尔：“是吗？真好啊，子嘉的梦想也是考上帝台大学。”

　　赵子嘉微怔，其实她知道，余晴也是很优秀的，作为全国跆拳道的优秀代表、成绩又好、人又温柔漂亮，怎么会考不上帝台大学。她只是内心害怕而已，害怕去了帝台大学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害怕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才知道自己的内心多么后悔。

　　可是，赵子嘉无法出言安慰，因为她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会让余晴好受，因为她总是笑着，总是很温柔的说话，总是那么体贴别人又善解人意，但是……她笑起来和安静的样子，却又总是那么悲伤。

　　“余晴你呢，你没有想过考帝台大学吗？”赵子嘉问。

　　余晴笑着说，“已经收到帝台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了，但是……还没决定要不要去，上次去和校方谈的时候见到他，很精神，和女朋友在一起也很开心，过得很好，听说已经开始代表帝台大学参加跆拳道全国比赛了，我去了帝台大学……会困扰吧，他。”

　　赵子嘉很惊讶余晴有这样消极的想法，听起来全都是在为别人着想，但是对于自己的未来却消极得一塌糊涂。“余晴，你既然已经决定好放下一切了，那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了？”

　　赵子嘉突然起身，因为从来没觉得余晴这么消极过，所以和她坐在一起感觉到了难受，心中的怒火，完全是出于替余晴的不值得。

　　“子嘉！”

　　余晴看着赵子嘉的背影，白色的道服，黑色的马尾，那背影坚毅得像一道墙，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

　　“余晴，你这么优秀，为什么非要被过去困着止步不前？去帝台大学，然后有新的生活，开始新的恋情，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赵子嘉口中的全新的生活，余晴想都不敢去想，因为说不后悔……真的只是骗自己而已。

　　余晴没有回答，赵子嘉也没有再回头，只是说了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

　　每一年这个时候，两家人总会聚一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

　　像是去年，两家人就选择了周末去高家在山上的别墅避暑，爸爸们很开心的在湖里钓鱼，妈妈们也可以开心的打打麻。至于赵子嘉和高晨熙，就算是在同一间别墅也很少会碰面，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因为对彼此的世界都没什么兴趣。

　　今年……

　　“今年要带上敏希和心蕊，还有戚扬。”

　　出门之前，赵妈妈是这样对子嘉说的。

　　而赵爸爸就显得不是那么高兴了，赵爸爸表示，这明明是两家人约好为这对青梅竹马制造机会的时候，为什么还带上了显得多余的哥哥姐姐还有妹妹。

　　赵子嘉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但始终不予表态。每年这时候，双方父母一定会加紧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像上面别墅停电啊，故意留他们两个在家里之类的，已经好几次了，赵子嘉只是学会了两个字——淡定。

　　今天开车的是赵家大哥，赵戚扬，因为是养子，所以赵家父母也保留了“戚”这个姓氏，不过也因为赵戚扬已经开始工作，所以彼此都没有住在一起，不过赵家三姐妹还是把他当最好的哥哥，最亲的家人。

　　赵戚扬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在赵家父母极力促成赵子嘉和高晨熙的爱情的时候，赵戚扬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的。

　　“有什么不好嘛，我听说高晨熙在帝台高中很出名啊，很优秀、很受欢迎、成绩也很好，如果我是子嘉，我就选他啦。”

　　说话的是坐在赵子嘉旁边的二姐——赵敏希。

　　赵敏希是已经非常成熟的大学生，虽然并不是支持父母的想法，但是却很看好高晨熙，认为这个世界上非要找个男人来配自己优秀的妹妹那只能是高晨熙。因此，二姐赵敏希经常和大哥赵戚扬因为这个事吵起来。

　　“我也要选他！”

　　最小的妹妹完全听不懂哥哥姐姐们的聊天内容，但是看着二姐赵敏希的眼神，完全是闪闪发光，对赵心蕊来说，二姐的决定永远是最好的，虽然她并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子嘉盯着年仅9岁的小萝莉赵心蕊，轻声说着：“不要瞎起哄。”

　　赵心蕊又很乖巧地“哦”了一声，不再参言，但争取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赵子嘉始终在这样的讨论里保持沉默，因为她知道，生活中无孔不入的三个字就是“高晨熙”，在她的生活里，随处可见的就是高晨熙。

　　“你们不要随随便便就决定子嘉的事情，高晨熙和子嘉，子嘉自己也有考虑。”赵戚扬虽然在认真开车，但是还是在极力反对。

　　这是赵子嘉唯一欣慰的一点，赵戚扬每次回家听到讨论这件事的话，会适当的替她反驳。

　　“你说得对啊，赵戚扬，我也觉得子嘉有自己的考虑，说不定子嘉就觉得高晨熙很好呢！毕竟是青梅竹马，你不会懂的。”赵敏希一边笑着一边还要洗刷赵戚扬，因此，两人每次见面就是水火交融。

　　一路吵吵嚷嚷，赵子嘉只顾抱着赵心蕊，不知不觉就到了高家别墅。

　　高家父母站在别墅门口迎接赵家一家子，还说这次周末一定会过得很热闹，毕竟赵戚扬，赵敏希还有赵心蕊都是第一次来高家别墅。

　　“晨熙……没有和你们一起吗？”高妈妈吃惊的看着赵家众人。

　　然后赵家父母很尴尬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子嘉……会不会是你和晨熙约好了，你……”忘了。

　　赵子嘉这才想起，当时高晨熙只是随口一句，放学后我等你。但是……她完全忘记这回事了，放学后，她就直奔家里，因为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哥哥姐姐了。

　　高晨熙，是不是还在校门口等她。

　　可是……这里是距离学校几十公里的郊区别墅。赵子嘉有些懊恼，说了句：“抱歉，我去车站等他。”

　　虽然赵子嘉并没有他们臆想中的惊慌失措，但是看到她立刻跑向车站方向的样子，双方父母是特别安心的，尤其……高晨熙还在客厅安稳的看着电视。

　　在所有人进门之后，看到高晨熙安稳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赵敏希和赵戚扬瞬间觉得，高家父母还真的是“用心良苦”，但是现在外面已经天全黑了。赵戚扬面对高家父母这样“善意”的恶作剧，不是很开心。

　　“我去接子嘉回来。”

　　“不用了，我去就好。”高晨熙瞬间明白了父母的“恶作剧”，但是，保护子嘉的角色不应该是由“哥哥”来充当，偶尔，高晨熙也希望，他的行为是很靠谱的，而不是长辈们想的那样，因为帅、优秀、完美，所以靠谱。

　　“对对对，让晨熙去吧，顺便好好解释一下，都是伯母不好，不该这么恶作剧。”大概是感觉到了高家兄妹的怒意，而且，确实已经够晚了，不该……

　　高晨熙拿了外套就出门了。

　　赵戚扬看着高晨熙的背影，心中虽然横生不满，但也明白，父母最看好的这个高晨熙，很喜欢子嘉，看他刚才被激起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就知道。

　　“怎么，你这个‘哥哥’很失落？”赵敏希坏笑着撞了一下赵戚扬的胳膊。

　　赵戚扬一愣，一脸嫌恶地看着赵敏希：“难道你这个‘姐姐’不失落？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说不定以后就要嫁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了。”

　　虽然赵戚扬总是这样和她对着干，但是赵敏希完全不生气，因为很明显，现在赵戚扬更生气。所以，想到这些，赵敏希觉得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而，她这次站在父母这边，很看好高晨熙。

　　“你们两个不要在那边说悄悄话了，快点过来帮忙准备明天的东西。”赵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大喊一声。

　　赵敏希立刻换了一张满布笑容的脸迎上去。

　　只有赵戚扬还有些担忧地愣在原地，毕竟，对于一手把妹妹带大的哥哥来说，所有男孩子都可能变成禽兽！

　　###

　　夜风轻拂，虽然是夏末的夜晚，但已经足见初秋的影子，风中夹杂着淡淡的凉意。高晨熙拿着薄外套，一边向车站跑着，一边寻找着赵子嘉的身影，毕竟，她只走了几分钟，应该没有那么快走到车站。

　　但是，都怪父母的恶作剧，估计找到子嘉之后她肯定会很生气。

　　快到车站的时候，高晨熙看到赵子嘉正好站在车站，由于是夜间，估计最后一班车都快来了，所以车站并没有人。

　　他一如既往的笑着，赵子嘉也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还顺带道了个歉，说是父母的恶作剧，而赵子嘉也如往常一样，不发一语，两人开始默默地回走。

　　“晨熙。”

　　她轻轻开口，不是温柔，也不是娇声，而像是夜风一样的轻声呼唤。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听赵子嘉很轻的叫他的名字。所以高晨熙一直愣着，他都怀疑，要么是自己听错了，要么是子嘉叫错了。因为实在太不真实了。

　　赵子嘉撇撇嘴，好像是因为觉得叫“晨熙”太过别扭了。

　　“这样叫你，果然不能习惯。”

　　诶？

　　高晨熙又愣住，刚才还有一点小开心，现在就完全被赵子嘉清冷的声音打回现实。

　　“子嘉。”

　　“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说吧。“赵子嘉看着高晨熙，不再逃避他的目光。

　　高晨熙点头，沉默，听赵子嘉继续说。

　　“我想了很久，从合宿回来开始就一直在想，你对我的感情，你希望我偶尔能够依赖你，希望我们保持着很近的距离，这都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吧？怎么说都呆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双方父母都很想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也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到底应该怎么样，其实我们自己是很清楚的。至少，我没有……”

　　没有恋爱没有喜欢没有心动，是吗？

　　高晨熙扯着嘴角，虽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但却是难以言明的苦涩。

　　“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困扰，因为我？”

　　赵子嘉闻言，停下脚步。这个问题，她也想过，而且也想明白了。“说实话，我只是希望整个高中生涯平平淡淡的度过。”

　　“因为我出现，就不平淡了？”

　　赵子嘉苦笑：“不是不平淡，是根本无法平淡了，从高一开始，每天都会有人来问我，你认识高晨熙吗？可不可以帮我传话，或者就是寄给你的情书，甚至还有人问我，你们是在交往吗？”

　　想起来，高中生涯第一年，发生了不计其数这样的事情，说不上是喜是悲，总是觉得，宁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

　　“你不是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了吗？”高晨熙也停下脚步，就站在距离赵子嘉几米的地方，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说不出的安静。

　　赵子嘉难得地轻笑。是啊，她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女生，也不是那种需要男生保护的女生，所以，不管什么事，她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很快处理，而且会处理得很好。就算是高晨熙的事，也不例外。

　　看到赵子嘉没有说话，高晨熙抿抿唇，声音很冷：“所以，是因为这些事让你觉得很困扰，所以你尽力避开和我接触，撇清和我的关系，实际上呢？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吧。”

　　没有人相信，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越努力撇开这种关系，越是遭到别人的怀疑。林莳雨就是最好的证明，在别人的眼中看来，越是撇清关系越是显得亲密。

　　“子嘉，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就真的这么让你难以理解、难以接受吗？困扰到，见到我就想避开，从此都不再见面，才是你想要的吗？”

　　高晨熙看着赵子嘉的脸，她无法直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困扰，因为高晨熙的话虽然温和，却也咄咄逼人。

　　“所以，对你而言，高晨熙简直就是‘恐怖’的代名词，是让你避之不及的存在，如果没有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好了，你可以有平淡的高中生涯，说不定是平静的一辈子，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却有一个高晨熙，令你措手不及的高晨熙！”

　　最后几个字，高晨熙几乎是用吼的，他的话，让赵子嘉根本没法反驳，甚至，他已经把她逼退到角落，他的双手支撑着墙壁，而她，被他圈在手臂里。有着绝对身高优势的高晨熙，黑发，黑瞳，夜风像是黑暗者的静语，让她不得不安静。

　　高晨熙的眼，流淌着怒火，眸光灼热，与平时相比完全是天使与恶魔。

　　“够了！”

　　赵子嘉一把推开高晨熙！高晨熙退了好几步，直接被推到了马路中央。

　　赵子嘉脸上的红晕并不是羞怯，而是怒火。

　　高晨熙诧异地盯着她，唇角立刻勾起一抹邪笑，“真是有趣，迄今为止这么多年，觉得最不可能的就是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愤怒，生气，呵，我以为总是一脸从容的赵子嘉永远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以为我合宿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了！”赵子嘉看着他，不再畏惧与他眼神交接，反正已经只剩下怒火，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以为我合宿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不清楚我可以再说一次，我可不是像这群无聊的小孩子说什么‘我喜欢你’，我，高晨熙，非你不可！！”

　　赵子嘉忘了该说什么话去反驳，反正第一次听到高晨熙这么认真的……告白。这是告白吧……

　　“怎么，感动到没话说了？”高晨熙重新挂起笑容，他知道，赵子嘉在听到这句话后一定会无所适从。

　　“感动？”

　　就在高晨熙想重新走回她跟前的时候，赵子嘉发出奇怪的疑问。

　　感动？于是高晨熙这样掏心掏肺的告白，她必须感动？

　　“我并没有觉得感动，像之前跟你说的，我只是觉得困扰，面对一个不喜欢你也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你的女生，你的执着我很钦佩，但是，你也会相应的造成我的困扰，虽然迄今为止你都是第一名，你很优秀，优秀到你很无聊，所以做什么事高叔叔都不会管你，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比起你整天在一群人的吹捧中度过，我至少还有梦想。”

　　梦想什么的……

　　在高晨熙听起来就想是一个笑话，都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还说梦想什么的，不觉得特别孩子气吗？

　　“哦~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帝台大学吧。”很轻蔑。高晨熙的眼神还有语气都很轻蔑，让赵子嘉觉得很愤怒，但是她知道，愤怒没用，因为对于高晨熙来说，帝台大学就是唾手可得。

　　“好，我懂了，走吧，回去了。”

　　夜风已经变得不再安宁，就连地上的落叶也开始跟着起哄，高晨熙在无人无车的马路上，安静的走着，高大的背影还是那么好看，脑后的黑色发随风飘起。然而，赵子嘉再也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是因为刚才的话说过火了么？

　　生气？

　　愤怒？

　　不……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一般来说，被拒绝的人，肯定会很伤心，被告白的人，多少是有那么一点开心的，至少赵子嘉完全没有开心的感觉。

　　“在回去之前，我再问一句，你是打算一直拒绝我是吧？然后在以后为期不长的时间里，你只要考上帝台大学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但是我先说好，赵子嘉，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爱上其他人那种事，目前我还不打算去做。”

　　高晨熙突然转过头说了这席话，而赵子嘉几乎连停住脚步的时间都没有，来不及反应，差点直接撞上，但是，却在这之间被他紧紧抱住。

　　温暖的怀抱。

　　灼热的胸膛……还有洗衣液的味道，让人无法动弹。这或许是一个晚到十多年的拥抱，而今，只希望高晨熙不要听到她频率紊乱的心跳。

　　赵子嘉没有反应，而高晨熙也觉得很是满意。他修长的双臂可以把不算娇小的她整个圈住，甚至还可以把脑袋放在她的脑袋上。那一刻，他轻轻想着：就算你执意要拉远我们的距离，我也要让我们的命运写上“绝配”。

　　“子嘉，这算是你向我的宣战好了，无论你躲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还有……就算以后的举动会让你不舒服，我也不会再忍了。”

　　这是……什么意思。

　　赵子嘉只觉得头晕，是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