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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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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夕闻又和黎臣多说了几句关于神树和最近异变的事情便离开了,他刚给给自己揽下了一个重担,自然是要先去极西之地看看的。
他走出房门时,看见霖柔在不远处站着。见他出来,霖柔却没有什么反应。
夕闻也不介意,走至霖柔面前,道:“黎臣身上的伤,我先替他谢过了。”
霖柔回了个礼,道:“上神不必,只是上神远道而来,小女子还不知...”
夕闻打断了她,道:“吾乃东方扶桑之树的化身。客套话就免了吧,我知晓你们龙族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顿了一顿,又道:“黎臣性子太倔,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好干涉,只是...有一点,若是他有三长两短,你们龙族那个小公子...别怪我找他的麻烦。”说罢,他丝毫不给霖柔言语的机会,竟一抖袖,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霖柔柳眉微皱,却也不算太气,毕竟他是在告诉他,昆旸的事,黎臣是要管了。思及此,她便没有再进屋,而是转身离去。
黎臣在龙族养了几天伤,就匆匆告辞了,他还记着上天救人。烽丞——他已是龙王——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是说若有事需要相助,龙族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黎臣点头应下,便上天去了。
其实还未等传令到来,森迁就感受到了黎臣的神力在快速接近。不仅是他,庭晓也知晓了,甚至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森迁挥挥手,叫他不必多虑。
“报,启禀陛下,南天门外有人求见,自称...黎臣。”
“让他进来。”
不一会,黎臣就被人带了进来。玄衣黑发,神情淡漠,周身一丝杀伐之气也无,看上去和那天挡剑之人相去甚远。
“参见陛下。”说着,黎臣就要跪下请安。
森迁注意到黎臣并未自称臣,但这也不算什么,若真计较起来,森迁却还是小辈,实在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他道:“不敢当,平身吧。”
黎臣依然跪得笔直,道:“陛下,今日来此,是吾有一事相求。”
森迁无甚表情的看了黎臣一眼,后者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让他觉得有趣。他道:“汝来此处的目的...朕也能猜得一二,只是不知汝有何理由要朕放了那犯了欺君之罪的罪首?”
黎臣沉默半晌,发现自己确无理由...若是昆旸在旁,定要笑他无勇无谋,随心所欲。其实,他要是当真随心所欲,大可打上天庭救人,只不过那样...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汝真是胆大包天...”森迁冷道,脸上依然如古井无波,“不过说来也巧,近来朕有一事烦心,若汝可以帮朕了解,那人,也不是不能放。”
“陛下!”说这话的不是黎臣,竟是一直侍立再侧的庭晓。
森迁长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道:“庭晓,朕的决定何时轮到你插嘴。”
庭晓愣了一愣,立刻低头道:“....是属下僭越,请陛下降罪。”说着,他便跪了下来。
森迁并未理他,而是对黎臣说:“朕有一故人的魂魄,机缘巧合之下流落人间,朕给汝三天时间,若能寻到,朕便将昆旸的罪过一笔勾销,如何?”
黎臣将森迁的弦外之音听的分明,不假思索的道:“谢陛下开恩。”
“朕愿让昆旸与汝同去,只是...”森迁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念汝身为上神,若直接下凡会破坏三界平衡,所以...汝需将落日神弓交予天界保管,待到汝成功之日,朕再交还与你。”
黎臣一听这话,顿时眉头紧皱,但片刻之后,只见他右手轻抬,那把熠熠生辉的落日神弓便出现在空气中。他双持捧弓,呈予森迁。森迁微一拂袖,那弓便再度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森迁颇为满意的道,“来人,把昆旸带上来。”
一个侍从领命而去,森迁好像这时才发现跪着的庭晓一般,眼光微扫,道:“庭晓,起来吧。”
“谢陛下。”庭晓闻言,站起身来,但他知道这事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完了...森迁的口气和眼神太冷,估计还是要算后账的。庭晓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是他不知,连这个动作也落入森迁眼里。
不多时,昆旸被带到了。他看起来他长发披散,看起来有些脏污打结,紧紧贴在俊气的脸庞上,微垂眼睫下一片青黑,一看就很久没有睡觉了,只那一双眼还灼灼发亮。他身上遍是还未愈合的伤痕,衣衫也破破烂烂的,袖子被扯掉露出半截小臂,修长的手臂如今已皮开肉绽,层层血痂,白皙的额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煞是触目惊心。黎臣看他一眼,脸上顿时冷的能结冰。他勉强笑笑,跪在了黎臣身边。
“昆旸,你运气甚好,”森迁看着昆旸,皮笑肉不笑的道,“朕可以给你个机会,离开天牢。”
那侍从倒也是机灵的,在来路上絮絮叨叨的给昆旸说了个原委,所以现下,昆旸只得道:“谢陛下开恩。”
昆旸不是不气,他还是气的,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烧个干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怒,眼前还有...黎臣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碧眸还是如春水般深沉。
“不过,要下界的话,朕得委屈你了,”森迁一挥手,空气中凭空出现六个看上去玲珑剔透的钉子,“此物名唤困龙钉,顾名思义,是让龙族不得作乱的。”
说着,那钉子竟直冲着昆旸飞来,左右各三颗,钉在昆旸琵琶骨处。昆旸顿时觉得一阵绞痛,浑身力气在不断流失。
“本来,应是钉你七寸,若是那样,你就没有命在了。”森迁似笑未笑,声音却听上去很愉悦。
“谢......谢陛下开恩。”昆旸强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若无事,尔等便退下吧,”森迁道,“朕还有事要做。”
也是巧,他一言未毕,就有人来报梧桐山凤王求见。见此情景,几个侍从便把黎臣二人带了下去。
二人一路默默无言,行至天牢之时,侍从之一道:“二位去天牢中找江大人,去了这枷锁,通报一声,便可下界了,在下还有职责所在,不多送了。”
昆旸点点头,转身走入天牢,黎臣紧随其后。
黎臣之前从未来过天牢,其实,就是天庭,他也算得上的第一次来到,只见天牢只见天牢幽深昏暗,两侧火烛微光摇曳,照不了多亮,倒把人的影子都拉成细长一条,印在石壁上好像四处游弋的毒蛇。曲折的走廊越走越黑,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胃浅之人怕是登时就要呕出来,天牢里虽关了数不清的妖兽魔怪,却异常安静,屏息细听的活能听到夜枭的哭声和石下暗河淙淙的流水声,阴风不时飘过,让人寒毛倒竖。走了半晌弯弯折折的曲径,昆旸终是耐不住性子,问道:“你为何来此?”
“救你。”
“你不必如此,我是自愿来此的。”
“我也是自愿。”
“你...”不出三句话,昆旸又被黎臣噎的没话说。
不过好在黎臣有所长进,见此,便转移话题道:“方才那人说的,江大人,是何许人也?”
昆旸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脾气暴躁的老妖精。”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破空脆响,黎臣出手如电般的接住了一支直飞昆旸面门的...毛笔,然后就是一阵大喝:“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怎么敢说老子是老妖精?”声如洪钟,震耳欲聋,只是...黎臣觉得有些熟。
昆旸懒得回话,推开面前那扇看似沉重的石门——那石门上赫然还有刚刚被毛笔穿过的一个洞。屋内光线不亮,明明灭灭,倒是那股血腥味依然如故。
黎臣抬眼望去,一个人赤裸上身,脸覆一个如虎的铜质面具,看上去颇为魁梧;他正坐在椅子上,两脚搭在桌子上,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
昆旸开口道:”链子解了吧,我得下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