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南竹子

6、不相识的故人

　　四个人兵分两路，桑青和朱川去跟踪秦素，而沈梦生和老周则就在竹舍旁边查找线索。
　　“我发现你在这件事情上，总是支开青丫头，却是为何？”老周闻了下手中的枯叶，随意扔了出去。
　　沈梦生手中顿了顿，“竟然连你也看出来了，估计也只有阿青没有意识到吧。”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青丫头的反应从来就比我们慢一拍，只怕她今后反思过来，就有你好受的。”
　　沈梦生苦笑：“江城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我不能告诉她，那夜对我们痛下杀手的人是秦素，而秦素的目标是她，我只是个诱饵；我也不能告诉她，那夜千羽出现的蹊跷；而更不能告诉她，这两个女子，都与宫淇有着说不清白的关系。”环顾四周，示意二人到竹舍后面去看看，“说到底，阿青被宫淇伤的太深，我是绝不会让她再次受伤的。”
　　老周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到底，到底是情之一物，伤人无形。你既然害怕青丫头受伤，为何又接了宫淇这一单生意？”
　　听到老周如此问，沈梦生难得红了脸，“我与阿青如今已是十载的情分，也该成亲了。只可惜阿青始终对宫淇难以释怀。”
　　老周十分同情的看着沈梦生，点头道：“青丫头实在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如果得不到宫淇的一个答案，她这辈子都难以释怀。你真是用心良苦了。
　　沈梦生深呼吸一口气，“唉，终归是要栽到她手里了。”说完，忍不住笑起来了。
　　老周也有些忍俊不禁。
　　却说桑青和朱川跟着秦素，一路径直去了东街。
　　东街就是江城最热闹的市集，桑青觉得有些诧异，秦素一向深居简出，除了性子冷淡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太过美貌，曾经引来一些登徒子的轻薄，所以，她便更少出去。
　　“青姐，你看！”朱川扯了扯桑青的衣袖，小声道，“你看。”
　　桑青顺着朱川的目光看过去，东街街角隐蔽处，停着一乘软轿，四个轿夫目光平平，秦素上轿，轿夫四平八稳的抬着往东街。
　　可是桑青没有跟过去？。
　　“青姐，走啊。”朱川仰脸一脸懵懂。
　　“不用了，”桑青紧紧拽住朱川的肩膀，神色黯然，“不必了，那是宫家的轿夫。”
　　以前看见过很多次，那四个人是宫淇上学时候便带着的，日日伺候他上学。宫淇带着她踏雪寻梅，那四个轿夫也是寸步不离的，因此记得深刻。
　　朱川虽然知道桑青与宫淇有过往事，但终归不知道这段往事，在桑青心中的分量，看着秦素一行人渐行渐远了，心中焦急，“青姐，既然是宫家的轿夫，那咱们直接去宫家等着吗？”
　　桑青摇头，一连声喃喃道，“不去了，不去了……”眼泪睡着眼角就滚落下来。
　　她和宫淇诀别之日，就与这乘软轿相关。宫淇当时约了桑青到醉月坊饮新梅酒，千羽是喝的酩酊大醉上了醉月坊的。醉的窈窕娇媚，一身娇娆，三月春柳也该为此折腰。千羽一见到宫淇，欲语泪先流，指着桑青，看着宫淇，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可以是她，却不能是我？
　　桑青身份尴尬，只得站在角落里，绞着佩带默默听着千羽的表白。
　　宫淇来回看着两人，桑青站在阴影处，垂手发呆，千羽楚楚可怜，似乎弱不胜衣。
　　宫淇的目光落在桑青身上，斟酌开口：“桑青，要不，你且出去等一等？”
　　桑青“唔”了一声，逃似的离开这场难堪。
　　她挑了一张接近楼梯的桌子，心中擂鼓似的。她向来自矜，不肯轻易为了个男子失了自尊。她更一厢情愿的认为，若宫淇真心待她，千羽之流，是不用她过多思虑的。
　　然而她错了。宫淇横抱千羽匆匆下楼时，并未看她一眼，急急忙忙上了轿，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
　　那晚她看见的，就是今日这四个轿夫的背影。
　　沈梦生对桑青那日所为，仅二字评价：矫情。

　　“诶，回去不许告诉你先生，我们把人跟丢了！”桑青顺手从身旁的卖糖葫芦的人摘了两串糖葫芦，在朱川面前晃了晃，“喏，封口费！”
　　朱川闷闷不乐的付了两个铜板给卖糖葫芦的，“哪有跟丢，明明还在宫家！”
　　桑青给了朱川一个暴栗，“说是丢了就是丢了，不许胡说！”
　　朱川不回答，兀自分了一串糖葫芦给桑青，“给！”
　　桑青接了过来，想了想，又狠狠搂了一把朱川，哀嚎道，“乖小川，时光回到方面，老娘真想狠狠给那个贱，人一个耳光啊！！！”
　　朱川默默低头吃糖葫芦，暗自思量，下次行动一定要跟先生在一起，青姐太丢人了！！！
　　桑青和朱川早早回了客栈，百无聊赖，桑青又开始指导起朱川功夫来。朱川被桑青折磨的叫苦不迭，盼着沈梦生他们能快些回来。
　　可是直到亥时，两个人才回来。沈梦生倒是一身轻松，老周却一脸苦不堪言。
　　“你们回来的这么早？有什么线索吗？”
　　朱川准备开口，桑青亟不可待的率先开口，“能有什么线索，没想到秦素功夫这么厉害，几招功夫就把我们甩开了，是吧，小川？”
　　朱川硬着脖颈，半晌喘了一口粗气：“嗯！”就像牛喝水一样。
　　沈梦生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意味深长的笑了，“没错，秦素的功夫与你的确不相上下，更何况，你还带着小川。”
　　朱川听见沈梦生提到了自己，脸又黑了几分。
　　“那你们又有什么收获？嘿嘿……”桑青一边陪笑，一边给沈梦生和老周倒茶，“辛苦了辛苦了……”
　　老周坐下来，同他们细细聊了起来。
　　原本只是沈梦生对秦素的怀疑，只是当时见她右手食指略有薄茧，是使鞭子的人经常会留下来的，可是秦素回来的很晚，天已经黑了，秦素回屋子许久也不见灯火亮起来，沈梦生凭借此，便猜测秦素早年深入简出，更是为了掩饰自己夜盲的缺陷。因此有九分把握，那日小树林遇见的凶手，就是秦素。
　　“诶，你不是能看见凶手吗？怎么才有九分把握？”桑青扭头看着沈梦生问。
　　沈梦生笑，“谁说杀乞丐的凶手，就是秦素？”
　　桑青和朱川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那是谁？”
　　沈梦生看了老周一眼，“原本不认识，只是今晚见到了，便认识了。”
　　顿了一顿，平静的说道，“是千羽。”
　　千羽？
　　桑青脑袋越来越疼了，“胡说八道，你怎么会不认识千羽。”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在零点之前更新的，看来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