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养了条忠犬》一般

4、拘捕

　　司令部里有小食堂。

　　施山一行人从行政楼出来，就遇到给首长们送餐的士兵。

　　饭香夹着肉香飘在空中，施山盯着送餐的木盒子问：“这是今天的午饭？”

　　两名士兵向李乾行了个礼，恭敬答：“是！”

　　“什么菜？”

　　“农家小炒肉、酱肘子、家常豆腐、玉米炒胡萝卜！”

　　“知道了，去吧。”

　　士兵们又行礼，告别。

　　偌大一个司令部，数万人在里面生活，每日的饭食都是有规定的。即使是各大要员，吃的小食堂也只比大食堂好些。遇上对生活品质要求高的主儿，根本应付不了。

　　施山偏就是这样的人：喜好吃得好、住得好。

　　李乾自然知道：“去外面吃吧？”

　　施山认真考虑了一下：“今天不了，许久没回来，尝一下食堂，图个新鲜。”说着，脸上当真满是期待。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车，后车门开了又关，杨洺笑嘻嘻钻进来。

　　李乾若无其事。施山转了身问：“你去哪儿？”

　　“大食堂饭菜着实难吃，我跟司令跑了一路，好歹请我吃顿饭。”

　　施山：“……”

　　三人回了别墅。

　　勤务兵照李乾的吩咐让小食堂送了三人的饭菜过来。

　　李乾不挑食，杨洺吃得香喷喷，施山动了几筷子。

　　果然还是淡而无味。施山默默吐槽。

　　吃完了饭，杨洺心满意足地走了。

　　勤务兵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施山恹恹的，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空空的菜圃愣神。

　　李乾去大客厅用同款的紫砂保温杯泡了两杯上等红茶，递给施山一杯：“去买吃的，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施山嗯了一声，啜了口茶，只觉得入口极顺、清香泌脾：“这是什么茶？很好喝。”

　　李乾愣了一下，盯着深红色的茶水有些恍神：“不知道。”

　　“咦？”施山讶异，“你喝什么茶自己不知道？”

　　“你以前也喝茶。是什么茶？”

　　施山：“也是红茶，具体的品种不清楚。都是人送的。”

　　“嗯。我喝过，很好喝。这个和那个差不多吧？”

　　施山想了一下：“记不清了，一杯茶而已。不过你这个很好喝，香气扑鼻，回味似咖啡。”

　　李乾眼神晦暗：“那你到底记得什么？”

　　“？”

　　“那张婚书，去签了它。”

　　施山一怔，捧着茶杯转身，面对菜地枯树，默不作声。

　　李乾站他身后，黝黑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你记得自己的承诺吧？”

　　“嗯。”

　　“那去签字。”

　　“……”

　　李乾将手覆在施山后脖颈，感受着对方微凉的体温：“你要是反悔，别怪我不客气。”

　　平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仿佛内里汹涌表面却仍平静的水面。

　　施山吸了一口气，同时转头看向李乾：“签就签。”

　　两人上了台阶，进了书房。

　　李乾向来的从容不迫此时不见踪影，将申请书放到桌上时甚至不小心打翻了笔筒。

　　施山的手指非常漂亮，将黑色的签字笔放在指间转了个圈：“我现在官司在身，跟我结婚前途会受影响，你真的考虑好了？毕竟我们五年没见，也许你并不如自己想像那般喜欢我。”

　　李乾低下头，在施山薄薄的双唇边印下一个吻，语气轻柔：“快签。”

　　施山自小练就一手好京楷，名字签下去，令整张申请书平添三分书香气。他近年看诊，用的多是电脑，钢笔字很少写。因此写着，有些慎重，等签完了，还拿起来赏鉴一番，觉得虽不甚满意，但勉强能入眼。

　　这样颇为小心的举动被李乾看出了另一层意思。常言道“关心则乱”，他生怕施山反悔，将申请书一把抢过来塞进裤兜里：“走，老公带你买吃的，好多好吃的。”说着，牵了施山的手出去。

　　从别墅到司令部大门再到超市，一路上李乾非常高兴。他高兴起来情绪起伏不大，只是嘴角略略上翘，看上去比平时温顺。

　　到了超市，先停车。

　　地下停车场静极，开门关门声都清晰入耳。

　　施山原想直接出去，李乾说了声“等等”。他以为有什么事，回过头，只见到李乾的脸在眼前放大，冷不防被亲了一口。这一次并没有像书房里的一触即走，李乾的双唇停留了大约三秒才离开。

　　李乾抱住他，用额头蹭了蹭他的。

　　超级市场二楼是食品区。电梯是斜坡式的。施山先踏上去，紧接着李乾踏上去。李乾的手小心地放在施山后背，再一点一点往上移，终于在电梯终点之前移到施山右臂上，一个用力将施山拉进怀里。

　　施山任他作为。

　　同性结婚虽然国家允许，但无奈社会上不多，颇引人侧目。不过施山全没所谓。

　　从饮料区、零食区、生鲜区、冷冻区一路逛下来，施山放了满满一车。

　　李乾推着车，目光没从施山身上移开过，特别是施山时不时弯腰挑选，他的目光简直能把衣服扒开再把皮肉扒开再把骨头剔两遍。

　　最后一个货架是进口的礼盒，因为价格昂贵，所以进来的人特别少。

　　货架很高，大约一人半。

　　施山进来是为了找一个牌子的黑巧。在k市偶然发现，比vilse还好吃。

　　“果然有！”施山瞧着货架高处的wu牌黑巧，“我就想墉京比k市大，没道理那里有这里没有。”他伸直手踮起脚去够，衬衣被拉高，露出腰侧一小片肌肤，又白又细。

　　李乾脑中嗡了一声，反应过来已将施山压在货架上。

　　“你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但施山又羞又恼的侧脸看在眼里，心里便犹如被猫爪儿一下一下地挠，挠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颤抖。他把脸埋进施山脖颈亲了一口又一口，手胡乱在施山身上摸。

　　“李乾！”

　　这两个字从施山嘴里吐出来，此情此景只让李乾觉得犹被电窜，酥麻得立马死了也甘愿：“宝贝~”

　　这算无师自通，饶是李乾平素冷酷且从未恋爱，此时也是口出甜言蜜语犹如竹筒倒豆子。

　　施山羞得满脸通红，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被顶着：“有人、有人来了！”

　　李乾哪里肯作罢，再说旁人之事向来不被他放在眼里，只压着施山尽情欺负。

　　来的是个戴着白色耳机的空气刘海少女，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这般那般，李乾过足了手瘾嘴瘾，总算舍得放开施山。

　　wu黑巧早在欺负之中从施山手中滑落在地。施山得到自由之后，看都懒得看黑巧一眼，逃似地走向结账台。

　　结账台排着长龙。

　　李乾追上施山，与他并肩地站着。

　　李乾气势冷绝，施山面孔精致。两人都是人堆里的尖尖儿，站在一处，只引得人们不断观摩。

　　偏偏两人已习惯，恍若未觉。

　　结账时李乾率先掏了钱包，付了359.4。

　　毛票被找成了六个菠萝口味的水果糖。

　　李乾撕了一个递到施山嘴边。

　　施山本来不吃这种糖，不过饿得狠了，食物到嘴边想不到喜恶，直接反应就是张嘴。

　　李乾把糖果送进去的同时食指也伸了进去，十分不怀好意地在施山舌头上压了一下。

　　施山瞬间脸红，又羞又恼。

　　李乾不敢继续放肆，提了两个大塑料袋往外走。

　　施山想发作，但实力上奈何李乾不得，颇为懊恼。

　　两人刚出安检门就被杨洺迎头撞上。

　　“老、老大，不好了。郝江拿着逮捕证到司令部抓人啦！”

　　李乾看着杨洺。

　　“真、真的。现在周梅正跟他周旋，我出来通知你俩。我X郝江那眼神儿忒可怕了~现在怎么办？你说姓郝的怎么搞到逮捕证的？”

　　“除非有实证，否则上面不可能批逮捕证。也就是说，郝江手里现在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是施山谋害了宋彰明。但他一直以来只有施山进出司令部的监控和宋彰明保镖的证词，”李乾顿了顿，“去联络右卫军的卧底，查出郝江新得了什么证据。”

　　“那、那我们现在回不回？”

　　“回。”李乾握住施山的手，“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没事。”

　　施山歪着头想了一下：“我有个问题。”

　　李乾、杨洺：？

　　“要是我进了拘留所，能带这些零食进去吗？而且里面伙食那么差，你们能送饭吗？”

　　杨洺“噗”了一声，接着哈哈大笑。

　　李乾捏了捏施山的脸，在对方抗议的眼神里收手。

　　三人往超市外走。

　　杨洺大步走在前。

　　施山和李乾并肩走在后面。

　　“我还有个问题。”

　　李乾：“我知道。”

　　“啊？”

　　超市门口的墙上有一面大镜子，大概五米那么长，映着卖板栗和泡菜的小摊儿以及墙上黄纸红字的促销单。李乾的侧脸也映在上面，黑瞳深如海：“从我找到你，一天之内两次突发事件。我心里有数。”

　　“哦。”

　　才刚出了超市，门外一辆绿皮军车后门打开，一骨碌跳下十多个真枪实弹的士兵，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穿军官服的胖小姐，一脸笑容：“李副，又见面了。”

　　李乾：“……”

　　“哈哈，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了。”胖小姐拿出逮捕令。

　　李乾将逮捕令拿过来，气劲一起便将纸片碎成数片。

　　胖小姐脸色一变：“我是奉命行事，郝司令现在周司令办公室，叫我带人来。”

　　施山不认识这人，便悄悄问了杨洺。

　　“是曾钿。前年升的左军副司令。”杨洺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性格有点古怪。”

　　李乾：“人你可以带走。但他与我已签结婚申请，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结婚申请？”曾钿一脸崩溃，看向施山，“结、结婚了？”

　　施山：？

　　曾钿围着施山转圈，痛心疾首：“施少爷，你怎么这么快就被这个阎王搞定了，哇——”

　　曾钿突然嚎啕大哭。

　　本来一队士兵扛枪出现在超市门口就够引人注意了，偏偏曾钿还这么一哭，在场男性无不汗颜。

　　李乾最先受不了。

　　曾钿眼光余光瞥见李乾神情，立马止哭，握住施山的手：“五年前，小女还是个不知世事的青葱少女，对施少一见倾心……”

　　风刀一起，曾钿忙抽回手，冷冷看了李乾一眼，手一扬：“施少，请吧。”

　　李乾看着施山上了车，将零食放在车厢边。一阵风吹过，他额前短发微微飘动，看了施山一眼，又看向曾钿：“我这一生，天地不惧，唯愿与他白头到老。曾钿，现在情况扑朔迷离，你若帮忙护他周全，我便欠你一个人情。”

　　曾钿笑眯眯的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关门。”

　　啪！

　　车门在李乾眼前合上，发动机启，车子开远。

　　李乾站在原地：“叫人密切关注拘留所，一有异动，立刻禀报。”

　　杨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