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GOT7伉俪]》乔叶霖

13、Chapter Thirteen

　　“这样的比赛和厮杀有什么区别？”听完第三项比赛内容的解释说明，朴珍荣生气地说道，“这不就是说，你们互相厮杀吧，谁剩下来谁就当继承人？这也太野蛮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啊！”

　　顾不上一旁径自发火的小家伙，林在范正在观察四周的环境，他在寻找每一个能够成为比赛中交手地点的所在，以及，可以集火观看台的藏匿位置。

　　由于观看台被后方整个比赛场所环绕，随着第三项比赛的准备，原本头顶上的顶棚正在缓缓打开，变成露天的状态。

　　不可见的藏匿地点一下多了好几个。

　　如果这时有人借机暗杀，插翅也难飞。

　　思考再三，林在范还是打开了崔荣宰的号码，传输起简讯。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没人理的朴珍荣火气消退了一些，微弱的抗议着。

　　手底的事情交代完毕，林在范想起什么似的轻声叹气，抬头道：“我想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段宜恩也在这里。”

　　“真……？！”差一点就叫出声，还好朴珍荣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他震惊地看着林在范，“真的吗？”

　　林在范点头：“而且，是作为参赛的一部分。”

　　“参赛？一部分？”有些没能理解，朴珍荣脸上写满了懵字。

　　“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三龙世家有一名隐藏的杀手存在，并且一定会干涉这次的比赛。如果我没猜错，段宜恩会去单独对付他。”压低了声音，林在范脸上一贯保持着往常的神色，距离他们最近的人也察觉不到任何不妥。

　　“那、那他们不就很危险了吗……”看起来有些无法接受这一消息，朴珍荣原本就紧皱的脸上现下更是布满了愁云。

　　微眯了眯双眸，深色的眼瞳又暗了几分，林在范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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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mbam，东西收拾完了吗？”金有谦站在玄关，对着房间里喊着。

　　“就快了，马上，再稍等一下。”埋头收拾着衣物，bambam不解地问：“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啊，订的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我们至少要在一点之前赶到机场，所以时间有点紧张。”金有谦解释道。

　　“真没想到灿盛哥运气这么好，中了这么大的奖还让给我们，真是好人。”

　　“夏威夷他之前去过了，所以才给我们的吧。”站在视线死角的玄关处，金有谦此刻的表情异常严肃，回答的语气却平静而轻快。

　　“呼，好了好了，我们走吧。”bambam出现在视野里的一瞬间，金有谦迅速换上了温暖的笑脸。“包给我拿吧。”

　　“谢谢。啊，等下！” 想起了什么，将其中一个背包递给金有谦，bambam又再次跑进房间里。

　　仔细地把追踪器别在bambam背包的暗处，又整理了几下，让它看起来更自然些。弄完后，金有谦提着背包，看着bambam拿着什么东西走出来塞进行李箱中。

　　“忘拿了什么？”他随口问道。

　　“嘿嘿，说了不要笑话我，”bambam吐了吐舌头，“我最珍藏的日记本！从小学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很好啊，写写游记也不错嘛。”金有谦笑道，却在下一刻转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到了美国你还是要多休息，腿伤还没完全好，就不要逞强！好歹美国我也是去过的……虽然是很久以前，总之你不用太照顾我。”bambam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好，没问题，那就当陪我去那边养伤，好吧？我们走吧。”拿好全部的行李，两人出了门。

　　走出很远之后，金有谦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bambam租住的公寓。

　　大概，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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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局比赛已经开始，王嘉尔一早就已入场待命。

　　他在之前探查过的位置停下来，隐藏好自己，之后开始联络段宜恩。

　　“我已经到位，你现在在哪。”

　　“我马上就到了，你多小心，注意孙言书发暗枪。”段宜恩一边叮嘱着，一边从藏身的地方向计划的方位赶去。

　　由于段宜恩和“那位杀手”是不为人知的隐藏参赛者，因此他推测杀手并不会在一开始就对王嘉尔下手。因为虽然王嘉尔已经躲到了隐蔽的地点，但孙言书却还在外面显眼的空地上转悠着寻找合适的位置。地龙一族再嚣张，也不至于用如此明显的手段赢得比赛，否则，从一开始就没有进行这场比赛的必要，他们最想要的，是名正言顺。

　　就如同表现出来的一般，孙言书并不擅长近身作战，只要占据有利的地形，提前获知对方的动向，就可以大幅度降低对方的威胁性。王嘉尔需要做的，就是不让对方向自己开枪。

　　至于杀手，段宜恩从一棵树间跃到另一棵树上，他想他会跟着孙言书过来的。

　　在众人都看得到的视线里，孙言书在观察着地形。尽管不是全心自愿地来挑战继承者，他却也是地龙家族尽心尽力培养的预备继承人，无论能力还是智谋，都同样优于常人。明白自己战斗方法的不足，孙言书打算选择制高地点先发制人，打出第一枪，来压制住整场的局势。

　　王嘉尔当然不会如他的意。

　　故意现身给对方看的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藏身处，王嘉尔向着规划过的下一个隐蔽点跑去。

　　下意识的开枪，却毫无意外的落空，孙言书向王嘉尔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暗处的段宜恩扯扯嘴角，那家伙来了。

　　王嘉尔跑开的方向已经渐渐远离观看台能够看到的范围，拜三龙世家本部占地广阔所赐，比赛用得到的地区也十分宽广。比起在来宾眼皮下所有人都束手束脚的拼斗，倒不如上没人的地方好好厮杀一番，也方便他们实行各种计划。

　　段宜恩笃定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是从一发现对方的身影就毫不客气的上前主动出击。他必须要拦住这个杀手，不能让他妨碍剩下两人的斗争。

　　在还未被近身前杀手就一个飘然转身，从原本要落下的树干跳到另一棵树上，抬起手中的武器做出防卫的姿态。

　　定睛看了看对方手中的武器，果然就如同金有谦图示里表述的一样，造型奇特，绝无仅有。段宜恩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终极武器，三龙世家的顶尖杀手。有机会交手，是我的荣幸。”

　　半低着头，头部的装备遮住头发面孔，只露出眼睛，杀手的眼神毫无波澜，似乎不惊讶拦住他的段宜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完成任务，是他唯一的目的。有人妨碍任务，那么便杀。

　　几乎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杀手瞬间便靠近段宜恩身前，手中武器刀口直逼脖颈间致命处。他想要一击毙命，赶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

　　侧身错开攻击的方向，段宜恩顺手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沿着对方武器的弧度划出去，刚好格开迅猛的攻势，顺势一个向后侧转身，力量抵得对方后退了半步，不得不从树干上跳了下去。

　　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异样的神色，杀手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想来比赛前这么多天都在研究这件武器，从小经过精密训练的段宜恩基本摸清了大概的配套动作路数，只要逆向拆招，就能够成功挡住来自这件武器的攻击。第一次尝试就顺利成功，段宜恩稍稍松了一口气，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现在不能让你过去。”段宜恩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握紧手中的枪，王嘉尔考虑着究竟该何时出手。

　　虽然他的枪法不够顶尖，但是打中对方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旦打在伤害不大的位置上，对方一定会瞬间回击，那样仅仅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在他的第二个藏身地点外，孙言书正寻找着自己。依地形来说，此时若不小心照面，他会处于略微劣势的姿态。

　　想来想去认为时机不成熟，王嘉尔决定先遁地大法离开这里。他悄无声息地攀上身后遮挡的巨石，一个后翻轻松跃上顶端，这个视角孙言书观察不到。于是他匍匐着身体，顺着顶端的曲折，向着对角的方向潜去。

　　利用视线的死角位置，王嘉尔落在距离孙言书较远处的一处空地上。身侧便是能够隐蔽的假山石，抬起右手，他试图瞄准。

　　谁料孙言书有预感般的，突然转头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急忙收回手，王嘉尔闪身躲进假山群中。

　　确定自己看到了人的影子，孙言书没有犹豫的向这个方向走过来。同时为了防范突然袭击，他始终贴着耸高的石壁前行着。

　　王嘉尔在某块巨石顶端瞄准几次，都无法更好的聚集射击视野，最终忍不住嘬舌：“这个家伙……”正要再次瞄准间，却听见左耳微型耳机中传来段宜恩轻轻的一记呼声。

　　捂住划破的大腿外侧，段宜恩退后在暂时安全的距离里，看着对面刚刚得手的敌人。

　　传说中的杀手果然名不虚传。尽管事先已经了解过了对方的战斗方式，也置备了防具提前穿好，但是想要跟上对方的速度却真的有些困难。段宜恩和对方一样，都是速度高力量一般，靠着技术和经验压制敌手的技巧型杀手。在同样的条件下输赢或许无法预测，但现下看来，明显对方条件更加优秀。

　　有些不甘心的摇了摇头，段宜恩想着之前和金有谦讨论过的，关于杀手的一些弱点。速度高，耐力差，如果是力量型的对手会很快被消耗至战力降低。但是段宜恩自己在活动了这么久之后，也开始逐渐体力下降，如果这么耗下去，很难说不会真的被一下子干掉。

　　究竟从哪里才能突破呢？

　　“……段宜恩、段宜恩！”

　　意识到耳机里的呼叫声，段宜恩知道是王嘉尔听到了他这里的战况，打算询问自己。看了看和自己正处于对峙状态的杀手，段宜恩思考了一下，便调转方向向着比赛场另一头快速移动起来。

　　“笨蛋，你叫我不会暴露自己的目标吗？”在确定没人能够听到的范围里，段宜恩才回应对面的声音，语气里有些许的担忧和责怪。

　　“我离那家伙很远，躲起来了。”王嘉尔的声音的确很轻，加上电流的干扰，变得有些忽远忽近，“他戒心很重，很难得手，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打算再等等。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

　　“别骗我，你绝对受伤了！”王嘉尔的语调突然高了起来，害段宜恩心脏都跟着提到了心口，最终声音却降了下去，在耳机那头嘟囔着，“不肯告诉我……”

　　“好吧，我被划了一刀，真的还好，只是僵持下去的话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先摆脱他了。”被对方的语气逼得心软，段宜恩只好说出实情。

　　“……要不这样吧，我们交换对手？”王嘉尔突然提议着。

　　“不行，”段宜恩却立刻回绝，“你完全不是他的level。”

　　“但是……我认为你对付孙言书比我来得更合适，我去拖住杀手，你先解决掉他，总比我们二对二来得轻松。”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先别说了，你小心自己的处境，我现在过去找你。”没有商量余地的结束了对话，段宜恩担心的向着王嘉尔在的方向追去。

　　被强行截断了通话，王嘉尔瘪了瘪嘴巴，心里却仍然没有放弃刚才的想法，他认为终归值得一试。从段宜恩说话间的喘息声也听得出来，对方究竟是个多难缠的杀手。与其耗到气尽，不如拼搏一把。何况让段宜恩独自去对付那样棘手的敌人，说不心疼才是假的……

　　突然间外面传来非常轻微的脚步声，王嘉尔呼吸一窒，绷紧身体，瞪圆了明亮的眼睛。

　　究竟是谁，杀手还是孙言书？

　　声音越来越靠近，如果再转过一枚突兀的雕石，就能够看到王嘉尔藏身所在的位置了！

　　就在如此紧急的时刻，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逼近的脚步一顿，转向了附近能够躲避的地点。

　　王嘉尔借机从另一个开口潜行出去，果然看到段宜恩急速奔来的身影。

　　“是孙言书。”还未问就先答话，段宜恩回答了王嘉尔的问题。

　　“我们两个人堵他一个，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抬起手枪，王嘉尔歪头示意着段宜恩。

　　向刚刚孙言书躲避的方向围去，两人成功守住了他唯一能够进入的出口。

　　比了一个手势给段宜恩，王嘉尔举枪瞄准，砰的一枪射了出去。

　　对面立刻有飞弹甩了出来，藏在石头后面躲过攻击，王嘉尔向段宜恩丢了个眼神，就又故技重施翻身跃上了石壁顶端。段宜恩则移过来接替刚刚王嘉尔开枪的位置，和对方进行着对射战。

　　趴在头顶的位置，孙言书的隐蔽地一览无余，王嘉尔抬起右手，再待瞄准，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袭来，急忙就地一滚向旁边闪去。

　　是杀手！

　　反手摸了摸后背破开的衣服，王嘉尔止不住的庆幸自己闪得够快，否则现在大概已经断成两半了。

　　来不及有思考的时间，杀手的攻势已经如同暴雨般袭来，王嘉尔抽出和段宜恩一样配备的匕首，用力量勉强抵挡着攻击，两人打着打着从巨石上方掉到了背向出口的另一侧。

　　虽然没有段宜恩那么了解杀手的专属武器，但是多年练习剑术的经验让王嘉尔在防护自己破绽这方面做得很好，短时间内还不会被对方击破。只是武器的形状奇特，直接抵挡后依然会被扫到锋利的刃尖。没有致命的伤痕，王嘉尔身上却已经被划得许多皮肉伤口。

　　显然在枪战上很有经验的孙言书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中的，即便处于劣势地形，也能好好找到回击的角度，段宜恩苦战了许久都未能突破，战局一时僵持不下。这时他才发觉王嘉尔消失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一些，如果按照计划，他理应早就得手了。

　　眼神快速转了一圈，却没能捕获其他人的身影，段宜恩突然着急了起来。怕是杀手已经过来了，他怎么会疏忽了呢。再顾不上和孙言书的对决，段宜恩收手就打算离开去找人，却听得石壁群中响起了人声：“等等。”

　　眼神中带着焦急和防备，还有一些疑惑，段宜恩看着孙言书手握枪管高举着手向着外面走出来。

　　“我有话要说。”

　　在交手的过程中渐渐发觉对方的弱点，王嘉尔慢慢地开始能够还击出手了。以匕首作为防守掩护，用体术去攻击杀手，竟然意料外的有效果。抓住了这个节奏，王嘉尔开始展开反击。

　　能够攻击到对方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就是运用体术的身体部位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中。王嘉尔重击杀手数次，同时自己身上也增添了许多道颇深的伤口。

　　在持续的交战中杀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王嘉尔的攻击并不是开玩笑的，擅长力道和耐久的他打击力度常人难以承受，杀手也承受不过太多次的重创。于是在一个明显慢下来的节奏中，王嘉尔抓住时机就要用力袭向对方胸口的破绽，却猛然间发现这似乎是一个陷阱！

　　右手手中匕首架着对方武器，左手拳头运起七成的力度打向杀手的胸口，就在这一瞬间，杀手突然松开原本抓着武器的右手，让武器自然地滑落，却抬起左手接住了另一头弯曲的尖头！只要再向下轻轻一划，王嘉尔的喉咙瞬间就能够被割破。

　　只在眨眼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止住了。王嘉尔的拳距离对方胸口还有两公分，杀手的刀刃离他的脖子还有一公分。

　　段宜恩的匕首紧紧地架在他们两人中间。

　　空闲的手抱住王嘉尔的肩膀，在地面借力一蹬，段宜恩横身飞起用力踹飞了杀手和他的武器，跌落在王嘉尔怀中。后坐力让两个人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没空管漫天飞舞的灰尘，三个人都快速站起身整理好对战的姿态，而孙言书此时正从不远处慢悠悠地走来。

　　“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的。”孙言书站定在杀手身后处，开口道。

　　王嘉尔象征性地笑笑，回答：“当然，我也不想。”

　　“但是我已经做好做继承人，甚至家主的觉悟了。”

　　没有预想到话题的走向，王嘉尔愣了一愣，而后问：“那又如何？”

　　“你没有。”孙言书断言。

　　无法回答，王嘉尔无法回答他这句话，因为这正是事实。

　　是啊，他从未设想过自己真正继承家业的那一天到来，甚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参加这一场比赛，又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觉悟呢。

　　“所以，虽然你的血统最纯正，但是由我来继承家业也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这么说着，孙言书举起了拿着□□右手。

　　王嘉尔一时无法作出反应，而段宜恩也没有任何动作。

　　杀手只是半蹲在地面，等候主人的命令。

　　“那么，就由我来结束这场荒谬的斗争吧。”语毕，孙言书扣动扳机，枪声响彻天际。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杀手的身体跌倒在地面上。

　　王嘉尔不可思议的看着头上被子弹穿出巨大血洞，不停流着鲜血的杀手。视线往后，是一脸疲惫神色，却又带着决绝的孙言书。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王嘉尔，你已经死了，三龙世家再也没有你这样一号人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王嘉尔忍不住质问着，“不灭口就放我走，也是你作为继承人的觉悟之一吗？”

　　无奈地笑了笑，孙言书回答道：“不完全是，我也做不到决定一切，否则就不会被推着走到今天。这是有人要求的结果，其中当然也有交换的条件，只是这部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放你走，答应那边的条件，而后继承人是我的。”

　　王嘉尔恍惚地扭头看向段宜恩，后者也只是点点头。

　　“Jackson，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就像我们约定好的。”

　　“……好。”

　　将衣服同杀手换了过来，埋好他的武器，王嘉尔抬头看向始终注视着这一切的孙言书：“知道这件事的究竟有几个人？”

　　“不多，也不少。但是这之中不会再有人追查你去了哪里，我知道由我来说这话并不怎么可信，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骗你。”孙言书说得没错，如果刚才那一枪打得不是杀手，那么一切也就结束了。

　　还想再问话的王嘉尔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声音，他看向段宜恩，对方显然也正诧异的看着自己。

　　“去你一直奢望的那个世界吧，永远不要再回来。”

　　“没能给你的那些，我多么希望能补还给你，但是没有机会了。”

　　“好好照顾自己。”

　　“我爱你，儿子。”

　　用手背堵住快要冲出口的呜咽，王嘉尔任由惊诧的泪水打湿脚下的地面。

　　“还有，谢谢你在我儿子身边。”

　　怔怔看着王嘉尔的段宜恩突然反应过来，张嘴想要回答，最终却只是咬紧下唇，像是对方看得到般的用力点点头。

　　在通过秘密通道离开前，王嘉尔最后一次环顾四周，对着偌大的三龙世家，也对着耳机，低声道。

　　“再见了。”

　　=== ===

　　比赛场地太大导致的结果，就是宾客们只能坐在观看台上听听偶尔传来的枪声。

　　最开始还能看得到两个人的身影，到后来就完全不知去向了。

　　朴珍荣紧张地拉着林在范的袖子，想问也问不出什么，因为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无法预测。每次枪响一下，他就跟着揪心一下。

　　林在范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间皱得越来越深，视线却始终徘徊在对面的观看台上。

　　远处的比赛场中又是一阵混乱的枪响，宾客间都在感叹着这场事关生死的比赛，林在范却突然警觉地坐直起身子，右手抓住了原本抓着他的朴珍荣。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寻常，朴珍荣也敏感地发问：“怎么了？”

　　起先沉默了一下，而后林在范低声说道：“听着，一会如果出事赶快跑，荣宰正在外面等着接我们。去找他，别回头。”

　　“你说什么？出什么事，我快跑那你呢？！”不明就里的朴珍荣也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

　　“听我的话！”林在范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中却隐隐多了急切。

　　“我……”朴珍荣一脸焦急地还待争辩，却听得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这一声枪响并非比赛场中的斗争引起，却是响在此刻露天的观看台上。

　　朴珍荣震惊的看着打在林在范腹间的一枪。

　　右手用力推了朴珍荣一把，林在范几乎怒吼出声：“快走，我穿了防弹衣！”

　　心脏就像被绞在了一起，嘴唇手指尖都在颤抖着，朴珍荣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挪动自己的脚。

　　在座的宾客突然从震慑的气氛中醒来，纷纷尖叫慌张着涌向出口处，期间推动着朴珍荣连带他一起被推离了凶杀突发的现场。

　　在这混乱之中林在范已经躲到了柱子后面，他左手拿出手枪，右手捂住被击中的腹部。

　　他确实穿了防弹衣，子弹没能打透，却震断了他的肋骨，戳破了内脏。淡淡的血腥味从喉间涌上来，林在范用力咽了下去。

　　果然还是来了，果然还是逃不过。

　　缓了缓不均匀的气息，林在范侧过头寻找着藏在对面看台的枪手。

　　几枪过去，都没能扫到对方，而对方所在的角度，也无法准确射击到林在范躲避着的位置，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流失，林在范决定先出击，他挣扎着起身，借着柱子的掩护，看清了对方所处的方位。心里数着时间，而后猛地冲出去对准目标，射出赌命般的一枪。

　　对面的枪声随后响起，由于林在范的子弹成功没进了对方的右肩，对面而来的子弹轨道也发生了偏差，刚好擦过林在范的左臂。

　　就地一个翻滚，林在范蔽身进看台的围栏后，但枪却已经脱手。

　　下意识的摸向衣服内袋，却想起另外一把枪今早给了朴珍荣。林在范脱力的靠坐在地面上，思考着最后的办法。

　　这时观看台出口处出现的人影，却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朴珍荣。

　　就像没看到林在范一样，朴珍荣双手持枪，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对面的看台，用着林在范给他的那把特制手枪。

　　对面看台上的枪手此时换了左手，也举起枪来对准朴珍荣。

　　那个瞬间，林在范只觉全身的血液都静止了。

　　脸上满是凛然的神色，眼中没有任何的动摇，朴珍荣没有犹豫地迅速扣下扳机，“砰！”的一声，枪手应声倒地。

　　之后朴珍荣却站在原地怔了许久，直到最终扔下枪向着林在范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手不停地颤抖着，朴珍荣不敢用力却又慌张地摸着林在范的衣角肩头。

　　“我不是让你……咳！”一开口，原本压住的血再也抑制不住，林在范一口鲜红咳在身侧的地面上。

　　“天啊！”朴珍荣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边撕着衣服给林在范包扎左臂，一边哽着声音说：“荣宰他们已经进来了，你再等等，我们这就去医院，去医院……”

　　被朴珍荣环抱着身体，林在范感到一阵阵睡意袭来：“为什么不听话……”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害怕……你不要有事好不好！”说到最后已经哭起来，朴珍荣的声音回响在整个观看台上方。

　　“……如果你出事……我……”意识只剩最后一丝清明，林在范仿佛看到崔荣宰带着人冲了过来，而后便陷入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