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GOT7伉俪]》乔叶霖

12、Chapter Twelve

　　“朴珍荣，你准备好了吗？到时间该出发了。”崔荣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我马上就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朴珍荣看看镜子，总觉得有些别扭。印象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过需要穿着这么正式出席的场景，不过今天的这个“正式”却也非同寻常。

　　盯着自己擦得发亮的皮鞋尖，朴珍荣有一瞬的出神。明明是不能见光的世界里一场你争我夺的斗争而已，又何必装得像高贵的贵族般你来我往呢。比起金钱和利益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实质的血污和肮脏，是无论用多么光鲜的外表也无法掩藏的吧？

　　多么讽刺的自我安慰啊。

　　“朴珍荣，用我亲自接你出来吗。”

　　门口林在范低沉的声音让朴珍荣快速的打了个冷战，他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冲了出去：“对不起我们走吧！”

　　看他着急的样子，林在范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示意他先到外面的车上去。一旁的崔荣宰走了过来，和林在范交待起事情。

　　“暂时先这样，至少不会有更大的问题，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得出林在范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眉间也并不平顺，“这边交给你了。”

　　郑重地点点头，崔荣宰答道：“放心去吧，你们自己多小心，我会随时做好准备的。”

　　没再多交代什么，林在范转身向着专车走去。

　　今天没有亲自开车，而是带了司机一并同行，林在范跟朴珍荣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从一上车就看着窗外发呆。比起不知为何气压异常低的林在范，朴珍荣却紧张地坐立不安。或许是被旁边人的情绪感染了，又或者今天注定所有人都该心神不宁，朴珍荣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为了什么而焦虑不安。

　　不停被朴珍荣的小动作打扰的林在范终于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看着他脸上紧张的神色，问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带着了吗。”

　　“嗯？”朴珍荣猛地扭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

　　“噢！带了！在这……”说着朴珍荣就去翻他的礼服侧摆，被林在范用手按了下来。

　　“不用了，带着就好，虽然我不希望它派上用场。”

　　说完这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在范按在朴珍荣手上的那只手并没有立即拿开，只是依旧轻轻地覆在上面，没有用力，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朴珍荣脸上热了热，手也抽不出来，只好低头安静下来坐好。被这么一打岔，刚才紧张的劲头倒是似乎消退了许多。

　　车子就这么一路无言地驶到了三龙世家本部。

　　尽管境况上不允许，朴珍荣还是在心里偷偷感叹了好多次排场的豪华。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传统世家这样正式迎接宾客的场景，跟在林在范身后，被引导着一直向主会客室的路上，眼睛都没有空隙停歇下来。

　　直到在会客大厅里落座，朴珍荣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似乎在自己忙着四处观察的时间里，已经有许多人默默观察他很久了。他尴尬地向看向自己的人们一一微笑示意着，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回响起平日里April员工见到他的反应。

　　‘大嫂好！！！’

　　……哦不，真的不是他反射弧太长，太久没出过April，他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这件事情了！

　　林在范则是意料之中的冷淡反应，和主家客套地寒暄过后，便插着手靠在椅背上，没打算再多说一句话。

　　朴珍荣猜此时的林在范，应该是在观察已经到来的客人。正如他们之前讨论过的一样，今天来的“客人”们都来头不小，彼此之间的利益牵扯难分，每时每刻都需要观察着这些人之间的氛围变化。

　　而比起找别人的麻烦，林在范本身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

　　对周围的视线实在忍无可忍，朴珍荣向林在范身边蹭了蹭，小声懊恼着：“我觉得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闻言，林在范别过脸来看了看他，淡淡道：“哪有这么胖的猴子。”

　　“喂(#`O′)！”

　　突然会客大厅的门口开始骚动了起来，许多还在走动的宾客都纷纷找到位子坐下。

　　今天的主角登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龙世家的大当家，天龙一脉的家主，王嘉尔的父亲。随后是各个分支的当家及元老们，作为这个家族的后备力量和支撑，他们才是今天这场继承人比赛最重要的评审。

　　走在最后的，就是今天即将公开比试的继任继承者和挑战继承者了。

　　王嘉尔的余光扫到了坐在人群里的林在范和朴珍荣，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看上去仍是认真注视着前方的样子。他知道被邀请的人里一定会有林在范，不过没想到林在范会带朴珍荣来，此时看到朴珍荣，他只能想起现在不知藏身何处随时准备帮助他的那个人。

　　“请允许我作为一家之主，向各位百忙之中赶来的贵客简要阐明今天的赛事规则。……”

　　主讲席上三龙世家家主正以祖上家训的名义宣布着这场继承者比赛的意义，朴珍荣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始终盯着王嘉尔和另外一名挑战者，试图从表面推测出究竟哪方更有赢的几率。

　　说不出来的，朴珍荣总觉得多日不见，王嘉尔变了许多。

　　以前他认识的王嘉尔，是好客、热情，有些害怕寂寞的朋友。是个即便做不到交心，也总是以活力示人，时刻感染周围气氛，关心身边每一个人的男人。

　　然而现下站在大厅中央，面对细碎流言充耳不闻，无比沉稳的这个人，又是谁呢。哪怕仅仅是这样看着，朴珍荣也能强烈地感觉得到他身上那股厌倦了的疲惫感。或许这就是作为无从选择的继承人所必须承受的一切吗，就连过去那样阳光的Jackson，都能消耗至此的痛苦过程？

　　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朴珍荣的目光转向了正坐在身边的男人。

　　那么……

　　感受到了旁边的视线，林在范似乎知道朴珍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似是无声的安慰。

　　那一瞬间，朴珍荣突然有种难过得想要哭泣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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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崇尚冷兵器武力的传统一族，三龙世家拥有几个自己的道场场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次为了便于众人观看，更是临时搭建了室外露天比赛场，和射击场仅一网之隔。

　　比赛场上已经就位的王嘉尔看向对面自己的对手，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地龙一脉的孙家长子，孙言书，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曾是他关系很好的童年玩伴之一。一别数年，王嘉尔已经不太能认得出对方了，而过去的一切显然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在审判员的哨令中开始的比赛，对王嘉尔来说并没有太过紧迫。毕竟在剑术这个项目上，能够压制他的人为数不多，在三龙内部也不过仅王嘉尔的师父和父亲两人而已。

　　比赛初始他尽量避免展开攻击，只是滴水不漏地维持着守势观察着对方。

　　不出十招，王嘉尔便可以确定，孙言书非常紧张。

　　或许是因为对这项比赛没有信心，又或许是从一开始争夺继承人就不是自己的本意，总之孙言书的发挥多少有些有失水准。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嘉尔没怎么费力就轻松地将剑尖指向了对方的防护短板处。

　　一声哨起，审判员示意第一局王嘉尔胜。

　　和最后那所谓的‘谋略’项目相比，剑术比试要公开公平太多，要求也没那么严格，与传统武者比试的精神一致，即点到即止。这也让场上的两人即使神经紧绷，也不至于到仇目相对的地步。

　　剑术与射击比赛采取三局两胜制，重新回到起势地点，第二局才刚开始。

　　不远处二楼的观看台上，朴珍荣看得目不转睛，毕竟如此纯粹而古老的比赛内容平常很难看到，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免不了有些亢奋。即便是在场各个社团的高级领头人物，面对这样一场比赛，也都是屏住呼吸，颇为投入。而此时王嘉尔的优势凸显，让朴珍荣免去了不少担心，从原本伸长脖子的姿势，变成和林在范一样安心靠在沙发靠背上。

　　似乎被已经失去一局优势的处境冲击了内心，原本紧张到发挥失常的孙言书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在交手空隙的时间立于场上调整着呼吸，让依旧观察他的王嘉尔生出几丝钦佩和趣味来。认真起来吧，这样的比赛才更有趣，不是吗？既然你我都并非自愿被推到这个位置，那么就在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里证明自己吧！

　　和第一局的速战速决相比，第二局的赛况有了意外的进展，场上的两人你进我退，难分上下，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刚才还放宽心的朴珍荣见状紧张了起来，抬手抓住身边人的腿摇晃着：“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还没分出胜负？”

　　从进入观看台开始就没讲过话的林在范这时才开口：“不用担心，没问题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刚刚那么快就赢了啊。”朴珍荣不解，剑术这个东西，他真的看不懂。

　　“Jackson的对手刚刚进入状态，所以不会像刚才那么快露出破绽，”林在范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场上两个飞舞的身影，说话间却在给朴珍荣认真地分析战况，“虽然他们现在看上去不分输赢，但是Jackson不会输的，他还有很大的余裕。无论是消耗体力的持久战，还是瞬间击破的技术战，对方都不是Jackson的对手。赢，是迟早的事。”

　　似懂非懂的看着林在范淡然的侧脸，朴珍荣感叹：“真厉害。”

　　虽然勉强僵持了一段时间，但是孙言书已渐渐感到了吃力。明明已经开始比赛一段时间了，王嘉尔却像是根本还没展开实力一般轻松地应对着。他的攻击毫无效果，慢慢的只好转为守势，却不料正好给了王嘉尔发起攻击的机会。

　　和刚刚防守时使用的力道相比，现下王嘉尔的剑招几乎让孙言书抵挡不住。这时他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刚才王嘉尔防守的程度，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程度就是那样而已，犯不着用更大的力气来防，难怪他看上去那么轻松。

　　持剑的手虎口被震得生疼，王嘉尔出招稳准，用力大，速度也逐渐加快了起来，和刚才没完全显露出来的实力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孙言书心下了然，这场比赛的结果已毫无悬念。

　　拼尽最后的力气接下几招后，他终于再承受不住，后垫的左脚几乎被震麻，无力维持防守的姿势，破绽已露。王嘉尔手腕间几个翻覆，孙言书的剑脱手而去，在地上划出噌噌的金属声响。

　　左膝跪地，看着指向自己喉间的剑尖，孙言书输得没有任何异议。

　　“太好了！”朴珍荣激动地拍着林在范的大腿。

　　“第一项比赛，剑术，继承人王嘉尔胜。”

　　躲在暗处的某个人暗自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刚刚不过是场热身赛罢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两场比赛间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继承人和挑战者都在被保护的状态下各自休息去了，只留观看台上的宾客们聊天寒暄。林在范他们这里也不可避免地来了不少添麻烦的家伙，在这之前朴珍荣已经被交代过，没事少说话，不必理会他们。

　　“您看，和我们合作的话条件是很丰厚的，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您可以再提嘛，甚至……”说话的人眼神不怀好意的瞟向朴珍荣，“加上您情人的要求都是可以的，您看……”

　　闻言林在范抬起原本慵懒的眼，语气莫测地问道：“情人？”

　　“呃，不不，爱人、爱人。”尽管林在范坐着，自己站着，视线上高出很多，却仍然被犀利的眼神扫射出一后背冷汗，来求合作的人意识到自己今天应该完不成任务了。

　　伸手揽过坐在沙发一旁翻白眼的朴珍荣，林在范对站在面前的人沉声道：“记住了，他有名字，叫朴珍荣，下次称呼的时候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尊重的词，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城市。”

　　“是、是，对不起林先生，朴、朴先生，打扰了。”被林在范的气势吓得不轻，那人道过歉后急忙跑走了。

　　“嘁。”朴珍荣不高兴地哧鼻，“什么素质！”

　　林在范手底无意摩挲着他的肩头，眼睛却看向周围所有看着这里的人，似乎在说‘听到没有，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和他对上眼的一些人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刚才看戏的人里没有自己。

　　休息时间一过，王嘉尔和孙言书走进了射击场。第二个比赛项目射击马上就要开始。

　　“不知道Jackson枪法怎么样啊……”朴珍荣自言自语着。

　　射击比赛同样分三局，不同的是三局比试内容不完全相同，第一局是最基本的固定靶。

　　看着那熟悉的靶子，朴珍荣忍不住吐槽道：“这比赛还真是中规中矩。”

　　没有理会朴珍荣的话，林在范的表情却比刚才严肃了许多。他看着场中王嘉尔持枪的姿势，又看了看旁边靶位上的孙言书，觉得情况不妙。王嘉尔的持枪姿势和很多用枪的人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有着同样不规范的用枪习惯。反之孙言书的姿势相当出色，一看就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不普通成果。

　　如果两人均发挥正常，那么在这一项上王嘉尔或许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第一局固定靶，十轮靶次出现，射击过后统计总和，环数多者胜出。

　　整个场上只有两把枪此起彼伏的响声，这背后太过静谧的气氛让人禁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朴珍荣不舒服的在林在范臂弯中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枪声停止，审判员统计着环数，王嘉尔却已经猜到了结果。

　　“继承人王嘉尔，成绩，10环，10环，9环，10环，10环，10环，10环，9环，10环，9环，合计97环。”

　　挑战者孙言书，成绩，10环，10环，10环，10环，9环，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合计99环。”

　　“第一局，挑战者孙言书胜。”

　　王嘉尔撇头笑了笑，有个人现在一定正在骂他不争气吧。

　　“这个笨蛋！不要紧张啊……”

　　第二局是飞碟射击，同样十轮靶次。

　　说实话，固定靶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飞碟这样的移动靶他更加没有把握。王嘉尔深呼吸，暗想着这搞不好将是他人生中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说出去都有些丢人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试试看了。

　　闭上眼睛，利用呼吸慢慢降低心跳的频率，想象着练习时候的感觉。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王嘉尔端起手中的枪，睁开的双眼中只有全然集中的神情。

　　观看台上的朴珍荣轻轻地‘咦’了一声。

　　没有了观看台，没有了对手，摒除杂念之后充斥脑海的只剩下那个人。

　　那个……指导自己的人。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起他示范的动作，想起他扶住自己手臂时那挥散不去的触感。此时此刻，王嘉尔甚至能够把自己想象成他，想象出他扣动扳机时身体的每一个细小动作。只是一瞬间，第一个靶已飞射出来，但那在王嘉尔眼中却只是一个一击即中的目标！

　　“啪！”

　　飞碟破碎的声音传回耳中，犹如猎物被捕捉的感官深深刺激着心脏，王嘉尔只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大概，这就是他所说的野兽的本能吧。

　　再无他念，抓住了难得的感觉，王嘉尔成功将十枚飞碟全部击破。

　　没有意外的，枪法优秀的孙言书也打破了所有飞碟。

　　这一局，两人平手。

　　根据比赛规则，三局两胜，目前的平局不能决定孙言书的胜出，因此第三局比赛依然要进行。

　　第三局的内容比起刚才两局要稍微复杂一些，这局为累计分制。射击场中已经出现了两个相同的比赛道具。

　　两个如同门框般的架子立于地面上，中间由条框分开，被独立出来的各个小格子里面，摆放或吊着各种不同大小形状的目标物，两位竞争者需要射击的内容就是这些。场外已由审判员解释了每行物品所代表的分值，击中这一行的目标物，就可以得到相对应的分数。每人共有三发子弹，成绩由所选择射中的目标物分数累计得出。至于究竟选择什么目标物，则是由参赛人自行决定。

　　看上去很直白，实则不然。

　　不明就里的人大概会觉得，统统选择最高分值的来射中不就能够取胜了吗？至少王嘉尔不这么认为，他看着顶端最高分值那一栏里面的目标物，禁不住想大概就是那个人也不可能一次打中吧。唯有选择自己把握内的最高分来争取，才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两名参赛者的比赛道具仅仅相邻五米，彼此的选择和射击结果都会互相影响。放手一搏，还是稳中求胜，实际上这将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心理战。

　　比赛已经开始，两人却都没有动，视线在目标物中逡巡着，王嘉尔此刻没有心情思考孙言书会选择什么，他不能一上来就失手。

　　最高分5分的栏内目标甚至用肉眼都难以准确看清，3分栏则是较安全的‘基本可以打中’范围内，而4分，就要靠技巧和运气了。

　　最终王嘉尔在4分栏中挑了一个体积最大的目标，选好后没有多做犹豫，抬枪便瞄准射击，成功击中了。

　　安心拿到4分的王嘉尔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孙言书。对方同样选择了4分栏内的目标，却是不算最难也不是最容易的一个。现下两人同分，第二枪的抉择变得困难了起来。

　　眼下这局比赛结果至关重要，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朴珍荣此时又跟着比赛的进程纠结起来，之前靠回沙发上的身体也再次紧绷着坐直。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林在范没有多做安慰，只是客观地发表了对场上态势的见解：“这样下去，Jackson会被对方牵着走。”

　　听到林在范的话，朴珍荣的目光转了过来，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枪同样是4分，差距却很大。Jackson是在保分，对方却是在隐藏实力。”尽管不想承认，但林在范说的却是事实，“谁都不知道孙言书是否有打中5分目标的把握。”

　　无论哪一行内，高手总是能够轻松看透较弱者的缺点和真实实力，就好像孙言书的剑术对Jackson毫无作用一样，Jackson在枪法上的弱势此时对于孙言书来说也是一目了然。虽然前面两局的成绩仅相差2环，但Jackson却是最清楚自己实力的人，因此他所选择的目标已经昭告了众人他对自己水平的判断。

　　孙言书此刻拿枪的姿势已然犹如胜利在握。

　　在几次衡量都认为5分很难拿下后，王嘉尔最终还是选择了4分，这次他挑了这一组里相对困难的一个。同时，旁边的孙言书选择了和他相同的目标。

　　端枪瞄准许久都没有开枪，王嘉尔并不是在考虑能否打中，这个程度还不至于要犹豫至此。

　　他是在想，下一枪的目标选择，孙言书一定会是5分。

　　对方在想些什么他大概也猜到了，现在跟着他的分数走，最后再挑战最高分，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拿到更高的成绩了，两局平分或者三局两负，这一轮他已经没有任何胜算。是就此按部就班的完成这局比赛，还是挑战一下输也输得没有遗憾？突然松开了握枪的手，抬手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王嘉尔轻轻地笑了一下。

　　安稳射中第二枪目标的孙言书心下释然，正待察看旁边对手战况如何时，就听见周围观看台上的宾客们一阵惊呼声。他忙向不远处的记分牌看去，上面赫然显示着王嘉尔第二枪打中了5分的目标！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孙言书扭头看向王嘉尔所使用的目标道具，找寻过后发现他击中的是5分目标栏相对容易的那一件物品。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心底暗想道，大概王嘉尔已经不在乎第三枪是否能够成功了吧。

　　没有选择余地的，孙言书的最后一枪势在必得。

　　而王嘉尔却面临着一个问题，5分栏原本就只有两个选择目标，现在剩下的那个，是整个道具组中最有难度的。

　　就仅仅是一根线而已。

　　朴珍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不可能打中的吧？”林在范则不置可否。

　　为了赢而输和为了不输而平分，究竟选择哪一个，刚刚已经有了答案。

　　即便输了，也还有浴血奋战的下一关在等待着他们，这个局面，不是到今天才看清的，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绷紧全身的神经，王嘉尔射出最后一枚子弹。

　　比场中的人更加紧张的宾客们，集体发出了遗憾的呼声。

　　王嘉尔看上去却不怎么失落，他只是在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傻笑着。

　　道具上那根紧绷的细线并没有断裂，但是上面子弹烧过的焦黑痕迹似乎表示着成功曾经也不是很远。

　　最后一局孙言书得到5分，王嘉尔未能得分，让看客们都吊起心脏的第二项比赛终于得出了最终结果。

　　目前两人均一胜一负，也就意味着最重要的第三项比赛即将开始。

　　赛场上审判员解释着最后一项比赛的规则以及观看方式，继承人和挑战者则先行退场，去中场休息和准备下一项比赛。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王嘉尔的左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Jackson，在听吗。”

　　“在，刚刚抱歉，没能打中。”轻轻摸着微型耳机，王嘉尔的声音下意识地放低，本人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不用跟我道歉，你尽力了，非常棒，”尽管距离并不远，段宜恩的声音却被电流干扰的有些模糊，“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恩，是该‘我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