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GOT7伉俪]》乔叶霖

11、Chapter Eleven

　　林在范不是一个特别在意生活质量的人，除了必要的应付场合外，对吃穿都不怎么讲究。工作投入起来更是经常忘记吃饭睡觉，这也就让April负责管理膳食的人异常头痛，需要时刻督促他们老大按时用餐。

　　但是他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每天早早回四季庄园吃饭，还会让厨房提前准备宵夜以备不时之需。

　　厨房掌勺的年轻小主厨很是不解，他们老大什么时候有吃宵夜的习惯了，以前不是熬夜也不会想起来要吃东西的吗？直到某一天深夜，在厨房撞见了摸进来找食物的朴珍荣，他才明白了事实的真相。

　　朴珍荣已经习惯了林在范喜欢找他一起吃晚餐这件事，最开始确实觉得很奇怪，也有些尴尬，不过后来他发现，林在范似乎每次都是在他忘记晚餐的时间过来找他的。相处时间久了，朴珍荣也就越来越多得看到，这个人无言关心别人的样子。

　　于是渐渐地也就从偶尔来找他一起吃饭变成了固定的晚餐时间，这是一个两人单独交流的好机会，能够聊许多不适合其他人听到的话题。

　　“……比赛就在下周。”林在范突然冷静地抛出来一句。

　　朴珍荣拿筷子的手顿了一顿：“反正我也去不了，告诉我干什么。”

　　“不，你得去，我带着你。”林在范接道。

　　“为什么？”朴珍荣有些惊讶，“你不是说……”

　　“我说过了，我不让你去你也会自己想办法，那还不如跟着我安全些，况且我本来就要出席。”林在范垂着眼，似乎看不到对面撇嘴的人，“以往的继承人比赛都是内部举行，但这次三龙世家却放出风声要邀请各社团领事人参观，我想，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可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利用我们？”挑着菜里面的蘑菇，朴珍荣思考着，“如果敢这么胸有成竹的开放比赛，那么或许无论哪方赢他们都能获利？”

　　“话虽如此，也不保证没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有可能他们自己也没有把握。”林在范补充到。

　　“啊啊真是烦死了，怎么都想不明白啊，我真是替Jackson担心，出生在这种世家……”不高兴的插起一大块烧肉，嗷呜一下塞进嘴里。

　　“……朴珍荣，你要是再挑食我就让厨房换一盘蘑菇过来。”林在范皱眉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指着那堆挑出来的蘑菇山。

　　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边拼命的摆手，朴珍荣急忙阻拦：“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吗。”

　　无语的摇着头，林在范继续说道：“并不是所有的社团都会收到邀请，毕竟是这种背景，有仇有瓜葛的都不可能前去，那么剩下的就是亲近派和中立派，以及别有用心的人。”

　　“所以我们也可能会有危险？”朴珍荣脑袋一向聪明，总是能想到关键的地方。

　　默默点点头，林在范没再说话。

　　“没关系，我们两个人嘛总比你一个人强，我也不是只会逃跑的笨蛋啦。”拍拍胸口，朴珍荣打着包票。

　　他却不知道，此时林在范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折起伏。

　　其实比起朴珍荣私自前往比赛现场，说不定跟在自己身边反而更加危险。因为那危险的源头，原本就是林在范自己。从成为继承人的消息公布的那一刻起，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威胁这件事，林在范早已淡然接受了。许多双眼睛盯着他，迟迟没有动手等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这一次三龙世家举办继承人比赛，恰巧也事关一个新的继承人诞生，作为同样立场的他，能否平安归来都是一个未知的变数。

　　往最坏的方向想，说不定他们这个世界的未来，都会在那一点崩溃，颠覆，而后大洗牌。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朴珍荣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一切是是非非，但是林在范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而一旦让朴珍荣离开自己的视线独自行动，那么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他都无法得知，只是想象都让他感到不安。因此，明知这是自私而又危险的决定，林在范也想要朴珍荣跟在他的身边。

　　“喂，再不吃都要凉啦，你发什么呆啊？”朴珍荣的声音将林在范拉回现实之中。

　　“……没事。”

　　没事，就像对郑珍云说过的，我会把你的性命放在一切之上，我保证。

　　朴珍荣，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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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什么？”王嘉尔一从剑道馆回来，就见到坐在地板上摆弄着什么的段宜恩。在这之前他刚溜出去了一次，带了些东西回来。

　　虽然暂时还没有人发现段宜恩的存在，但为了保险起见王嘉尔还是决定让他留在自己的庭院里，不要再到处走动，免得引发更多问题。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作为参加继承人比赛的交换条件，他已经和父亲提出要求，将所有的保卫和警备都撤到外围区域去，因此目前来说自己的宅邸还算安全。

　　“恩……做一些防身用的东西。”全神贯注在手里的零件上，段宜恩模糊地回答着。

　　“防身？”捡起丢在一旁的纸张看了看，王嘉尔好奇问：“这是什么？”

　　“有人给我的情报，一种奇怪的武器，杀伤力很大，重点是很难防御。”

　　对着那张图研究了一会，王嘉尔奇怪的挠挠头：“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好眼熟……”

　　又认真做了一会护具，段宜恩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王嘉尔：“剑练得怎么样？”

　　王嘉尔耸耸肩：“没什么问题，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

　　“那好，我就给你的枪法补补课吧。”

　　段宜恩的训练方法很有意思，不会用到真枪实弹，但是他却保证自己的方法一定有效。

　　“我让你做的这些看起来都很琐碎，其实不然，当你真正拿起枪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你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像做现在这些的时候一样自己调动起来。”

　　王嘉尔认真听着他的每一句话，仔细观察着段宜恩示范的动作要领，也在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恍惚间有种时间并未流逝的错觉。

　　“这些方法，你没事的时候就拿来练一练，可以很大程度提高你的命中率，即使有动态靶也能够应付，其余的突发情况，就要靠你自己解决了。”段宜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放开了原本扶着王嘉尔手臂的手。

　　“如果到了这些都不管用的地步，那么还有最后一招秘诀就是，Jackson，把你自己想象成一头野兽，释放你全部的本能，你最原始的感觉一定可以捕获最终的目标。”说这些话时，段宜恩的脸上有着外人无法理解的神采。

　　两人短暂的对视了下，王嘉尔灿烂地笑起来，回答道：“我记住了，有Mark师父坐镇，我一定会成功的。”话音还没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再次开口，“不过最后的对决……”

　　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段宜恩捡起未做完的护具扬了扬：“我们需要这个。”

　　“这是用来对抗那件武器的。”王嘉尔用陈述的语调说着。

　　点点头，段宜恩补充：“但是是我，而不是你。”

　　诧异的神色浮现在脸上，王嘉尔有些慌张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想起来那件武器的来历？你可能确实离开太久不记得了，但是你刚才也说过有些印象。事实上，这件武器确实来自三龙世家。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使用它的是谁，可见这是一位隐藏的秘密武器，一位——”段宜恩侧过头，抛下定论，“终极杀手。”

　　“而很显然的，杀手不是你的那位对手。”

　　沉默了一会，王嘉尔才发声：“你的意思是，比赛的最终，杀手会混进来改变局势。”

　　“对，所以——你对付挑战继承人，我——对付杀手。”

　　“不行！！！”王嘉尔突然提高了音量，转过身来激动地看着段宜恩。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冒这种危……”

　　“我们还有退路吗？”没有让王嘉尔继续说下去，段宜恩无畏的笑笑，“从我置身这里开始，你觉得我有想过要离开吗？”

　　不敢置信的看着段宜恩，王嘉尔像是被气笑了，脸上凝结出复杂的神色，接着又闭起双眼，握紧双拳隐忍着情绪，最终平静下来。

　　有种无法掌握的无力感，他砰地一声坐到地板上，仰头看向段宜恩：“我真的败给你了。”

　　段宜恩只是笑的坦然，在紧挨着的地面上也坐了下来：“别那么悲观，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干脆向后躺在地板上，王嘉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静片刻，他看看扭头看向自己的段宜恩，伸手拉着他也躺在旁边。

　　“段宜恩。”

　　“恩。”这是王嘉尔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段宜恩却只是自然地答应了。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就离开远远的，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吧。”王嘉尔这么说着。

　　“好。”段宜恩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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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荣宰觉得很不对劲，可是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觉得最近所有人都怪怪的，有话不肯说，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似的，可真的话到嘴边又死死地捏住咽回去了。搞得崔荣宰简直快要崩溃，现在最困扰的人一定是他！

　　他刚刚去了一趟January总部，交一些例行的文件材料，和报告一个周期间Aril的工作进展，这一切都很平常。和往常唯一不同的是，他遇到了January的二当家，十二月boss J先生的秘书，赵权。

　　赵权的工作和崔荣宰类似，范围却更广，因此平日总是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开会很难见到人。今天大概是时间赶得巧了，崔荣宰在大厅里和对方遇了个正着。

　　“哟，April二当家。”赵权打招呼的方式让崔荣宰很是不舒服，但即使同是二把手，赵权的地位却比自己高出许多，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权哥。”

　　“来交常规？”赵权的问话不过是表面的客套，崔荣宰知道他肯定不是想说这个。

　　“权哥太忙，日子都记不清了，今天是交常规和开例会的日期。”虽然此刻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却没有立刻离开的办法，崔荣宰有些丧气，感慨自己挑了个‘好’时间。

　　“哪里哪里，我只是有点惊讶太子也会上交报告这件事。”赵权笑着说道。

　　他就知道，又是这种内容无聊的对话，用力眨眨眼睛，崔荣宰也笑着回道：“我们当家可是有在好好做本职工作的，但即便这样也有些人睁眼看不见，什么好处也讨不到。还是要权哥在元老们面前多多美言啊，我知道权哥一句话可抵得过几笔大交易呢。”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是看J先生的心情，”赵权仰头笑起来，“不过世事难料嘛，今天很确定的事情保不定到明天就不作数了，谁心里也没个底不是。”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心思绕了几个弯也没想通，崔荣宰只好应付到：“权哥说的是，荣宰受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庄园了，今天例会提的几个问题我得尽快回去落实。”

　　“好好，早些回去帮帮你家太子，他也不容易，”似是真心可惜似的，赵权摇着头走远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谁会想到啊……”

　　留下崔荣宰一脸莫名，这个赵权……难道是想提醒他们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说得这么模棱两可谁会猜得到啊？！

　　“你真的要带朴珍荣去？”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林在范，崔荣宰发问。

　　林在范只是点点头。

　　“决定好了？没余地？”盯着对方，见林在范一脸淡然，崔荣宰无奈的叹息着：“随便你，反正一向是你自己决定的，我的疑问只在于那我还去吗？”

　　稍微停顿思考了下，林在范回答：“我们都不在，这种时候需要你坐镇，但是为了防止意外，随时准备好去接我们。”

　　“OK，我明白了。不过，”崔荣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没调查过，朴珍荣身手怎么样？”

　　闻言，林在范抬眼看了崔荣宰一眼 ，才答道：“会些功夫，但不是特别精通。”

　　“那还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至少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原本打算让有谦从其他途径过去，不过现在不可能了。这样也好，他有他的事情要办。你提前联络一下May，全面准备以防万一。”

　　“好，但愿不会用到他们，我简直对May有阴影。”崔荣宰打了个寒颤，和May沾边总归是没什么好事。“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垂下眼帘想了会，林在范突然问：“今天的例会September是不是郑珍云亲自去的？”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奇怪他怎么自己来了，段宜恩去哪了？我最近忙的头晕，都顾不上他们那边。”

　　“眼下这种情况，你猜他会去做什么？”林在范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崔荣宰一脸窘迫。

　　摇头否定着崔荣宰的乱猜，林在范判断：“他不是内线，也不是逃走了。”

　　“那是什么？”虽然想到了可能，但是崔荣宰不敢相信。

　　“他，不过是做了原本朴珍荣可能会做的事情，”说到这，林在范突然露出些许笑意，“不过显然段宜恩会做的比朴珍荣更好。”

　　“这件事情真的不需要上报么？毕竟十二月和三龙世家……”崔荣宰没有说下去，他们不清楚段宜恩参与这件事的程度如何。如果真的出了事，段宜恩被曝光，原本十二月中立的立场就难以保持了。

　　“郑珍云肯定比我们早知道，他没有动静，我们就没必要插这一脚。我相信他有自己的打量。”林在范猜想，或许没有了段宜恩，郑珍云刚好可以把之前一直怀疑的内线提上来，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对方总有一天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不过谨慎起见，你去把段宜恩的十二月隶属暂时销掉，做档底保留，恢复是很容易的事。”林在范吩咐道，“毕竟……他也是朴珍荣的朋友。”

　　“我知道了，”崔荣宰精神抖擞的接了指令，紧接着立马就又泄了气，“天呐才见过赵权我又要去找李俊昊！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