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GOT7伉俪]》乔叶霖

10、Chapter Ten

　　April办公区的第一会议室里，此时坐满了各个部门的组长，今天是例行上报近况的日子。

　　朴珍荣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会议室单独会客的角落里，看上去有点寂寞。

　　没办法，谁叫他是没有管制的闲散人士呢。

　　林在范说与其让他自己一个人瞎找资料来了解April的运作，还不如来旁听一次组内会议。因为林在范的关系，April的会议内容向来细致且复杂，只要听过一次，基本上就能够了解他们全部的工作内容。

　　朴珍荣觉得这主意不错，省掉不少麻烦不说，还是April的老大亲自提议的，不去白不去，于是就准时出现在了这里。

　　来开会的所有人都围坐在会议桌旁，唯独朴珍荣一个人坐在附近的沙发上。他并不知道在其他人的眼里，他看上去非常像是来等人的‘家属’。准备开会的各个组长走进来的时候，都诧异的看了一眼正在自娱自乐的朴珍荣，而后努力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后林在范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林在范却像没看到朴珍荣似的，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开会。”说不清是故意还是天生，林在范的声音不怒自威，让听的人忍不住就跟着紧张起来。

　　“还是情报组的先汇报，其他的人根据他的内容跟进。”

　　“好，我先说一下这几天的情报动向。”情报组组长推了下眼镜，拿起手里携带来的资料：“首先是我们十二月的部分：与之前相比，不安分的小社团数量又有所下降，和刚公布您成为继承人的时候比起来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二。与此同时，表明有意向与我们合作的稳定社团又出现了十几个，其中您可以考虑的我个人认为有五个，剩下的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所掌握的‘线’目前仍处於稳定的状态，出货量相对来讲有所减少，依然是受您继位的影响，再加上最近其他社团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个我后面会提到。”

　　“之前曾经尝试攻击September漏洞的人最近不再有所动作，我们无法确认是该背后组织认为计划失败还是有了新的目标，这件事需要我们进一步的和郑珍云沟通。”

　　“大部分属于十二月的地盘都很安定，唯独October地区频繁接到动乱警报，这个也是因为‘其他社团’问题造成的，待会详述。”

　　“January总部的意见最近少了一些，比起牢骚多多的元老们，J先生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其余的内容依旧是直接发到了崔荣宰先生那里，您可以直接找他了解，在此我们不赘述了。”

　　“最后和美国苍狼会签署的协议已经正式生效，美国方面有所动作，我们已经接到了及时的反馈，他们有在做事，您可以放心。”

　　情报组组长每说一件事，林在范就点点头，并没拿笔记下什么，也没提前准备资料。但即便如此，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十分可靠，仿佛一切事情的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朴珍荣趴在沙发扶手上看向他们这边，嘴巴张的快要掉在地面上。

　　虽然之前就知道情报组的工作最为繁重和复杂，但他没想到情报组不仅要负责收集情报信息，还要进行整理和提出对策。可以说，道上所有的局势都在情报组的眼底之中，然后由他们来向林在范提出建议和进行反馈。

　　“剩下的则是其他社团的信息，大多主要是围绕三龙世家的，我想您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因此这里我就只汇报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部分。”

　　“关于继承人，之前一直密不透风的三龙世家自己放出消息称即将举办一场继承人比赛，来决出最后的继位继承者。与这件事有密切关联的社团据我们统计，大约有二十到三十个，这还只是不完全的数据。”

　　“而其中会影响到我们的‘线’的估计有两三个，其中一家是我们长期合作的铁腕伙伴，我认为不需要担心，另外的那两家未来我们会加紧观察的力度。”

　　“真正站在三龙世家立场的有六个社团，其中有美国苍狼会，现在与我们是合作关系，其余几家均没有太多交集，因此我们仍然处于该事件的中立地带。后续发展如何，可以再观望一段时间。”

　　“比较迫切受到影响的是October地区的安全问题，他们所在的地盘正好紧挨三龙世家的地段。一些找事的组织会无意识的扩大行动的范围，对此他们很困扰，也对我们提出了这一问题，希望由我们来调停。”

　　“基本上就是这些，我汇报完了。”终于说完了全部的内容，情报组组长拿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大口水。

　　“很好，辛苦了。”林在范接过话头，开始了对各个部门工作的盘查。

　　“有关‘线’的问题，运输组汇报一下。”

　　“是，老大。”运输组组长听到点名，从椅子上直起身。“是这样的，之前和弘盛签订的那条军火线基本上没有问题，运输的路线以及接收的客户都是一直以来固定的那些，在弘盛自己人脉的保护之中，因此没有受到其它问题的影响。出货量真正下降的几个线都是经历过换届，转移阵营等问题的社团所属，您的继位关系到他们的地位，所以有些是他们自己掐断了出货途径，打算截住我们的货，以此来要挟些什么。”

　　“我们已经解决掉几个类似的问题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一些人再次选择了我们作为站队的阵营，而剩下的那些不怎么重要的线，我们考虑抛弃掉。”

　　林在范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而后又补充道：“一旦确认抛弃的线路，以后再找上门来，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明白，老大。”

　　“企划组，说下你的看法。”

　　企划组的组长是在场唯一的一位女性，不过气势上却不输其它男人：“情报组组长刚才说社团合作项目有五个可以考虑，我认为就三个，其他的没必要让您费心，我直接处理掉就可以。”

　　“合作企划书多久我才能看到。”

　　“给我两天时间，一定出现在您的办公桌上。”

　　“那好，你去办吧，不用那么急，三天就可以了。”林在范偶尔觉得企划组这位女性比这里的男人还像男人。

　　“没问题。”

　　“联络组，你记一下，October的问题交由March来接手。现在这个局势调停不起作用，直接让他们派人镇压，我们自己的地盘动手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在必要的情况下，越过三龙世家的地界也没有关系，后果我来承担。”

　　“是，我知道了。”

　　“另外联络一下郑珍云，看他什么时间有空，我要见他。”

　　“好的。”

　　会议仍在继续，一直旁听的朴珍荣此时却捧着一张不合时宜的憧憬脸。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果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平时的林在范也很有吸引力，但是眼前这个操控全局的男人才是十二月太子真正的样子。

　　这下朴珍荣终于明白了林在范即使被属下盛传脾气不好，却依然让他们忠心跟随的原因。尽管面对正事时严肃到让人紧张，但他掌控局势的能力，承担一切的气魄和对手下细微的体贴都足够叫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作为一个继承人，甚至一个真正的Boss，林在范都完全合格，比起其他不输一分一毫。

　　“我想补充下遗漏的几个问题。”始终没有出声的协调组组长发话了。

　　“你说。”林在范示意。

　　协调组的工作同样复杂，如果说April是十二月的枢纽，那么协调组就是April的枢纽。各个部门的工作协调磨合以及查漏补缺，就是他们所负责的内容。虽然看上去琐碎，却不可缺少。

　　“关于September遭到漏洞攻击以及之前可能有内鬼的猜测，情报组的情况很有可能已经泄露给对方了，所以查不到新的消息在我的意料之中。并非对方没有行动，而是应该避开了我们的情报员眼线。这个问题，我认为需要December的协助，否则将会是更大的隐患。”

　　“很好，这个消息由联络组直接传达给December，后续工作内容交给情报组，你们自己进行交涉。”林在范直接下达着最终的结果。

　　“收到。”“了解。”

　　“其次就是近期道上仍然盛传的流言，情报组没有报告，那就我来吧。”说完，协调组组长一脸的大义凛然。“现在外面排名前三的消息关键字是三龙世家，继承人和十二月太子。而跟这些关键词全都有关联的一条消息就是：三龙世家正统继承人和十二月太子情人有密切往来关系。”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有些人控制不住的看向就在现场旁听的太子‘家属’，还有一些观察着自家老大的反应，企划组组长干脆直接爆笑出声。

　　“……情报组组长，如果我死了请为我收尸。”会议开到这里已经没了严肃的气氛，协调组组长也自暴自弃了，“老大，之前相关的消息已经由我们转移目标压下去许多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放出了这个传言，连带着之前的那些故事传说又突然变得热议纷纷了。”

　　林在范倒是没有像协调组组长害怕的那样发火，反而看起来有点想笑，他抬起眼看向角落里的人，叫道：“珍荣。”

　　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收起被人‘围观’的尴尬表情，朴珍荣就直接定在了原处。在这之前，他好像从来没听过林在范叫他的名字，一次也没有。现在这才一开口，就是如此自然的称呼，除了有些受宠若惊之外，还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是接着压下这些消息，还是想别的办法，你说了算。”林在范看着他继续道。

　　“额……我可以发表下我的看法吗？”回过神来，朴珍荣不太确定的发问。

　　“当然，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怕。”林在范鼓励着。

　　“为什么我觉得，一直有人在针对我……”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朴珍荣第一次真正在人前提到这个问题，“之前也是这样，我被绑架的时候刚好就有消息流出去了。我记得海龙馆的老大前一天才接到情报，紧接着我就被他们抓走了，好像有人算好了在等我掉进去似的。”

　　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林在范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现在Jackson是继承人的事情才公开确定，就有人放这个消息的话，是想利用我来推动什么，还是掩盖什么？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觉得这可能和September的内鬼也有关系。”

　　“既然他这么想利用我的话，还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说不定还能直接抓到活的。”朴珍荣说着说着两手一拍，好像已经抓到了一样。

　　企划组组长露出姐姐一般赞赏的笑容，紧接着却摇摇头道：“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可是实行起来危险性太高，很容易出事的。”

　　“这个不必担心，”朴珍荣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在范抢先了，“他的安危有我保护，就照他说的办吧。”

　　散会之后，大家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出了会议室，只剩下最后走的林在范和朴珍荣。

　　林在范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朴珍荣却完全冷静不下来。

　　这个混蛋，这下他真是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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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从三龙世家严密的守备中脱身，段宜恩走在街上思考着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问题。

　　Jackson提起的那些他自己也有想到过，现如今想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只有依靠各方的帮助才有可能，但是时间上却不允许了。无论如何，先让Jackson顺利赢得继承者比赛才是关键。

　　根据Jackson自己的描述，剑术比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虽然不了解他真正的实力，但是段宜恩知道，为了低调，Jackson一直以来都隐瞒了许多事情。所以当他说出这项还算擅长的时候，段宜恩就猜到，这大概是Jackson最拿手的看家本事了。

　　至于枪法这东西，是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练成的，段宜恩能做的，只有尽量告诉Jackson自己熟练的诀窍，让他不至于太处于劣势，剩下的，或许只能靠不光明的手段了。

　　“啊！抱歉！”想的太过投入，一直低着头的段宜恩和迎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真是对不起。”被撞的人原本抱着超市的大纸袋，刚好遮住了前面的视线，此时袋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便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捡着。

　　段宜恩也帮着捡起四处乱滚的水果和罐头等食物，放回袋子中：“是我不好，走路的时候分心了。”

　　“哎，真的没关……咦，Mark哥？”

　　被认出身份来，段宜恩这才抬起头好好看了看对面的人：“你是……bambam？”

　　兴奋地点着头，bambam看上去很高兴：“太好了，Mark哥你还记得我！”

　　整理好袋子，两个人都站起身，段宜恩才问：“Jackson走了之后就没见过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哦，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份工作，就在第九国际附近的咖啡厅。”虽然没见过几次，bambam却很喜欢Mark这个外冷内热的人，于是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热切，“反正酒吧和咖啡厅的性质也差不多，工作起来挺轻松的！”

　　段宜恩却有些疑惑了，第九国际附近的咖啡厅不就是黄灿盛开的那家吗？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但是September的高层都知道，那家店其实是April开在September地盘上的联络站。

　　Bambam的朋友怎么会介绍他在那里工作？

　　“对了，Mark哥你忙吗？刚好我买了好多材料要回去做火锅，要不要一起来我家吃？”bambam热情的邀请着，“不过我朋友也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刚想开口拒绝，转念想了想，段宜恩却答应了下来：“那就打扰你们了。”

　　“真是太好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金有谦一如往常的拖着小腿蹦过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Bambam把抱着的纸袋塞进金有谦怀里，而后拉着身后的人一起进了公寓。

　　“有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老板的朋友，Mark哥。”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流，bambam为他们相互做着介绍，“Mark哥，这是我朋友，金有谦。”

　　“……你好。”放下袋子，金有谦笑着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段宜恩也笑着握上去：“客气了。”

　　“哎呀别在门口站着了，快来坐Mark哥，我去准备食材，你们稍等一会。有谦，给Mark哥拿喝的。”理所当然的指使完金有谦，bambam就径自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两个人在原地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金有谦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啤酒？还是可乐。”

　　“可乐就好。”

　　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递给段宜恩一罐，金有谦示意他到阳台上去。

　　将通向客厅的门关好，金有谦才开口：“哥怎么会来这里？”

　　“路上刚好碰到，他就邀请我过来。”拿起手里的易拉罐喝了一口，段宜恩继续道，“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认识bambam的？”

　　“这个说来话长，哥应该不怎么感兴趣。”金有谦微笑着回答，态度却有些强硬。

　　“哦？是吗。”段宜恩转过脸来看着他，“那么我更感兴趣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见段宜恩执意要谈这个话题，金有谦敛去了笑容，低下头沉吟了半晌。

　　“那么哥呢？”

　　“我什么？”段宜恩奇怪的问。

　　“哥就没有瞒着别人什么事吗？”金有谦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刚才都去哪儿了。”

　　略微有些讶异，段宜恩直视着对方的眼神，直到他确定金有谦确实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去找过你几次，刚好你每次都不在，我还特意去问了珍云哥给你派了什么任务，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我就动用了点小手段，查了一下你的出行路线。”像是为了表达自己没有敌意，金有谦补充道，“查完之后，我有好好的销毁记录，哥放心，目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第四个人，他已经知道自己见过Jackson了，段宜恩的大脑转了几转，最后问：“你确定April的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确定，但我认为他们不知道，因为这几天要忙的事太多了，荣宰哥还为了别的事分心，顾不上你。”

　　“什么事？”

　　金有谦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对了，你的腿怎么了？”段宜恩虽然和金有谦不熟，但无论是组织内的传闻还是上次合作的救援行动，他都听说见识过了金有谦的身手，就算不说是十二月最顶尖的高手，在道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难道这次遇上了强劲的敌手？

　　“虽然我不知道哥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我相信哥有自己的想法。”金有谦的回答却像答非所问，“所以我要提醒你，小心暗处的人，不仅是你，他也是。”

　　这么意味不明的内容，段宜恩却听懂了。

　　“还有这个，我留着也没用，给你吧，也许能帮上些忙。”金有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段宜恩。

　　打开来看，上面画着一个形状非常奇怪的东西。

　　“这是……武器？”

　　金有谦点点头：“是我画的，亲身体会，非常狠毒。”

　　段宜恩又默默地看了一会那张图，才收起来，对金有谦道：“谢谢。”

　　“不用客气，哥，我只是希望我们能维护彼此的秘密罢了。”金有谦说得十分诚恳。“因为我相信哥能理解，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一些人和事情，不是吗？”

　　段宜恩刚要说些什么，阳台的门却打开了。

　　“有谦，Mark哥，来吃饭吧，我都弄好了！”bambam脸上掩不住的笑意，似乎是为了难得有来访的客人而感到开心。

　　见状，金有谦露出灿烂的笑容，答道：“好的，我们就过去。”

　　“快点啊！”

　　看着眼前目光还流连在bambam身上的人，段宜恩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了，真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