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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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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既然太皇太后已死,刘彻立即改弦更张,变对匈奴的和亲,纳贡转为军事对抗。当时汉朝的边郡有代郡,上郡,渔阳,上谷,定襄,右北平等。尤以代郡一带匈奴活动最为猖獗,当年秦玉一家迁来这里充实边防,苦于汉廷规定边民不能内迁,因此只有终日担心,担着被匈奴侵扰的危险,谁只没过多久,匈奴部的楼烦王率军掠边,杀死了全城军士,将平民做奴隶带回封地。楼烦王名叫骨通,是单于军臣的兄长,他此次掠边有功,又被军臣赐予大量奴仆,牛羊。 秦玉的父母被杀,她被迫在骨通的王帐为奴,她整天一声不响,不与任何人交流,每晚都对着南面汉朝的方向默默垂泪,她一方面讨厌汉朝的无能,不能保护汉朝的边民,只是死了一批,又送一批。一方面也害怕汉匈交战会有更多的同胞遇难,说不定其中还有郑青,想起郑青,心中又是一阵酸痛,但命运偏要折磨这个可怜的女子,不久她因美貌被骨通纳为王妃,一时间恩宠加身,风光无两。
但她仍然一语不发,不喜不怒,骨通见她一天冷面相待,加之匈奴部族对汉人向来歧视,便把她丢在一边,放在封地里最为偏僻的一隅,另有了宠妾萨灿等几人,秦玉本想自杀,但已有了身孕,只能苟且偷生,她的营帐离王帐很远,所带奴婢见她软弱好欺,也不把她视如王妃,终日大呼小叫,因此王妃也形同虚设。
一年后,即前140年,她的女儿罗依出生,汉名叫秦弓柔。在这个母亲遭冷遇的环境里,她这个公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匈奴奴婢的嘴脸也无可奈何,不过她一改母亲温文懦弱的个性,自小便跟着当地士卒,看他们骑马,射箭,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个性不羁,且有扭转母女俩受辱地位的决心,但她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呢,只懂些粗浅骑射功夫,正自恼恨自己身单力薄,无法将骑射本领练好,一个好心的汉朝降俘告诉她,以后征服天下的不是弓箭而是智慧,顿时提醒了她。
既然女子没有强健的体魄,但有男子也不及的智慧也就够了,每次匈奴人掠夺完汉朝的边关,楼烦王会将缴获分给各位王妃,王子和公主及其部下,每次派往秦玉这里的已是非常的少了,秦玉想到这些缴获上还沾着汉朝同胞的鲜血,从来不用,只是小心收好,因此她们只是穿着匈奴人的皮毛衣服,但秦玉为了改善罗依父女的关系,请送礼官回去后对大王美言几句,罗依只是不从,因此礼官回去又是一番胡说,父女关系一天冷似一天。
秦玉心念汉朝,经常给罗依描述汉朝风土人情,家乡的人事和自己的心上人卫青,因此,再罗依心中,汉朝广袤富饶的土地,勤劳智慧热爱和平的人民实在好过野蛮无情的匈奴人,她甚至讨厌自己身上有一半匈奴血统,讨厌汉朝人的懦弱,但做梦都想着可以回到那里去,而秦玉毕竟年长,已开始为女儿的将来仔细谋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罗依迅速与楼烦王家族容为一体,想把她送到王营去。楼烦王共有二十几个妻子,十几个儿子和八个女儿,最宠爱的王妃萨灿,她的儿子约通谷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在这块封地上,权势大的惊人。其他儿女均是纯正的匈奴血统,只罗依一人是汉匈混血。
这一年,罗依12岁,楼烦王过寿辰,秦玉给了一个车夫一定黄金,准许带她们去王营。罗依实在不想向哪个无情的父亲低头,想起二十多年前来和亲的汉朝的南宫公主,现已是匈奴人最敬重的大阏氏,以前也是见过的,因为同是汉人的缘故,南宫阏氏对母女俩很好,已许久没有联系了,于是说道:“母亲,我们还是去找南宫阏氏吧,她也很关心我们呢,不必勉强自己去看他们脸色。”秦玉摇头道:“罗依,你也想的太简单了,咱们现在的身份,怎么能想见就见呢,再说了,南宫阏氏也有自己的事情,总是靠着别人的保护,你也不愿吧?”罗依只好不说话,仔细一想,母亲说的也在理,的确是要先在楼烦家族站稳脚,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于是答应,俩人一起上了马车。也不知过了多久的颠簸,终于来到了王营领地,车夫提前停下车,让她们下车。俩人掀开门帘一看,此处离王营还有一段距离,只能远远望见人来人往的营帐。罗依奇道:“怎么回事,这不是还没到吗,为什么停在这里?”那车夫瞟了母女俩几眼,没好气的道:“那种地方,是咱们下人没发去的,能给你停这就不错了,还诸多要求!” 秦玉听闻此言低下了头,罗依瞪着那车夫,慢条斯理的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是不配坐着马车进入了?”车夫只是蔑视的看着她,罗依猛的抽出鞭子,抽到那人脸上,秦玉大惊要栏,罗依瞪着眼道:“笑话,我堂堂楼烦王公主还受你这奴隶的拘束不成?今天就教训下你,看本公主有没有这个资格?”那车夫吓的蹲在地上抱住头只是呻吟,罗依还要发作,突然一个巡逻的将军骑马驰来,见她们两个,挥鞭指道:“你们还站这干什么,快去干活!”秦玉被他一吓,呆在当地,罗依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不见本公主头上的鹰翎吗?”
那将军一看,果然这个女孩子居然带着象征公主身份的鹰翎,只好谢罪把她们带去王营,罗依瞥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十分不满,她是个有仇必抱的人,心想早晚有一天发达了,定要给这个小将军一点颜色看看。只见王帐果然不同凡响,到处色彩斑斓,住惯了偏僻萧索的家,她有些吃惊,但仍装做一番无所谓的样子,不想在匈奴人面前失了风度。营帐中众人并未注意到两人到来,只顾自己说笑。秦预见状悄悄叹道:“罗依,这些人身上华丽的丝绸珠宝都是汉朝边关掠夺来得。”罗医道:“母亲,这些人把汉朝不要的东西当宝,咱们才不和他们一样呢!”
两人上前向骨通行礼,骨通含糊应了一声,便不再与她们说话,场面有点尴尬,秦玉不知所措,忽然想起,拿出一件狐皮大裘,跪下道:“大王,罗依知道父亲大寿,为你缝制了这件狐皮大裘,代表她的一片心意。”罗依心想这明明是母亲不舌昼夜缝制的,为何偏要说是我?骨通应了一声,一奴仆接过放在一边,萨灿说道:“我们送的都是丝绸珠宝,你女儿就送个这个,诚意何在?”罗依扬头笑答:“是啊,这狐皮暖裘纵然没有丝绸轻软,没有珠宝华丽,但是我亲手缝制,世上仅此一件。这些丝绸珠宝不过是汉朝人的遗物,却拿来作为寿礼,不是更不敬吗?”一语既出,萨灿无言。
约通谷怒道:“这里轮不到你这个汉朝贱婢说话,滚下去!”罗依气的心理翻江倒海,就是立着不走。正闹的剑拔弩张,只听一少年的声音道:“哥哥,我们去打猎吧。”只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向骨通行礼。原来萨灿有两个儿子,这个小儿子叫迭戈,不象他哥终日惹事生非,迭戈聪明善良,与世无争,很得人心,母子三人均很受宠。他见父亲和大哥似要发怒,便出来打圆场,连连向罗依使眼色,罗依便跳起身来:“好,我就再去打几只青狼,为父王做件长袍。”两人忙忙出帐,秦玉跪在原地不敢出声,骨通挥手道:“好了好了,都下去吧。”
罗依与迭戈出来,牵马取弓,轻快的驰到草原上见两匹马飞驰过来。罗依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刚刚接待她们的那个小将,迭戈介绍道:“这位是王储于单,这位是他的随身护卫百夫长阿胡儿。”罗依见于单大约十五、六岁,和蔼可亲,英俊健硕,心中很有好感。迭戈继续道:“这是我妹妹罗依,今天天气好,大家一起去打猎,如何?”罗依听他称自己妹妹,十分感动,这么多年来,别说是一个这么受宠的王子,就是一奴婢也未这么尊重过她,当下想哭出来,众人大笑,往前驰驱。罗依从未感到心中如此畅快,四人一直玩到黄昏才回去,见篝火已经燃起,所有王族贵戚都在火堆边喝酒,众人见于单到来,均振臂高呼:“王子王子!”声势之大,着实吓人。
迭戈道:“王子和蔼待人,所以很得人心。因此大单于才立他为储,我相信大匈奴在于单的领导下,一定能成为草原之王!”罗依转头见所有人脸上一片虔诚之色,心想匈奴无论人口,智慧,财力均比不上汉朝,却能抱成一团,所燃之火便可生生不息,扫平汉朝的边关,汉朝只懂得移民实边,和亲纳贡,难怪母亲如此伤心。她叹口气,与迭戈下了马,见于单再前面招呼他们,便走了上去。这时只见一个白衣少女走了过来,向于单行礼道:“苏娅参见王子殿下。”罗依眼前顿时一亮,面前这个匈奴少女,白净妩媚,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悄悄问道:“这个姐姐好美,是谁呀?”
迭戈道:“她是折兰王的孙女苏娅,是于单未来的王妃。”罗依点头道:“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王子。”迭戈撇撇嘴,神秘一笑。于单高兴的说道:“你来了,我真怕折兰王不肯放你。我放了马就去找你。”苏娅退下,几人向马厩走去。等回到篝火旁,于单坐在正中,骨通在左边,再左边是萨灿母子,罗依母女则在角落。一直闹到半夜,于单喝多了酒,苏娅扶他先行回帐中休息。罗依觉得无聊,便一人走到野外,远远有众人欢笑声传来,心下惆怅。这时突然发现黑夜中一个雪白的影子,吓了一跳,悄悄走近,竟是苏娅。她心中奇怪,便躲在一处树后,这才看清树后还有一人,却是阿胡儿,见两人相拥而泣,不知说什么,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王妃竟然幽会情郎,喜的是抓住了阿胡儿把柄,不愁以后扳不倒他,当下悄悄回去,继续和迭戈喝酒谈天,象是什么都没发生。
夜深后,许多女宾都各自回帐休息,秦玉也回去睡了,坐在毡毯上虽然回想白日里几次惊心动魄,但看见罗依与几位王子都很谈的来,也是十分欣慰。这时门帘猛的一掀,见约通谷醉醺醺走了进来,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她有些害怕,镇定道:“王储,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约不语,只是慢慢向她逼近,秦玉边往后退边道:“王储,请你出去,你这样进来与礼不合。”约挥手道:“什么礼不礼的,你当你是谁,不过是匈奴看不起的汉朝贱奴,本王子见你有几分姿色,父王不用可惜了,你有什么好叫的?”秦玉怒火上升道:“我是你的长辈,你敢对长辈无礼?”
匈奴人本来就是儿子可以继承继母,况且又不懂汉人礼数,才不管这些,只是向她扑来,秦玉吓的闭上了眼,这时只听一声闷响,她慢慢睁开眼睛,见约倒在地上,背上鲜血直冒,罗依面色惨白,持一把血刀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秦玉抱住罗依只是哭,罗依此时才12岁,生平第一次杀人,吓的头脑一片空白,看着地下尸体。母亲兀自哭个不停,罗依勉强克制住自己,蹲下来抱住母亲,颤抖着说:“母亲,今日我杀了他,以后必定还会杀更多的人,母亲不必惊慌。”秦玉吓了一跳,抬头见她眼中闪着冷光,颤抖着:“罗依,你----你还要杀人?”罗依望着远处的黑夜,缓缓道:“杀掉所有的绊脚石。”秦玉望着她,面前突然变成一片血红色,她晕了过去。
幸亏今夜楼烦王过寿辰,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没人注意这里。罗依将母亲放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尸体拖出帐子,四顾无人,迅速拖至马厩旁的空地,她身体单薄无力,又受了惊吓,半天使不上劲,东张西望,只觉一阵恶心。只听一个声音低沉说道:“连王储都敢杀,真是不想活了。”她吓的魂飞魄散,拔出佩刀左右乱挥,低声叫道:“是谁,谁在那边?”声音中已带哭腔。那人转过头来,原来是阿胡儿,见他冷冷瞅着自己,心中又急又怕,突然被冷风一吹,想起亲眼目睹阿胡儿与苏娅幽会的事,便镇定心神道:“是啊,我杀了王储真是罪不可赦,但有些人勾搭未来单于王妃,又该怎么算?”阿胡儿万没想到有此一着,一时语塞。
罗依见他着慌也有些宽心,于是又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公主,而且此事是迭戈告诉我的,可见他把我当自己人,你一个小小百夫长斗的过我们吗?”其实阿胡儿完全没必要去相信一个小孩一点也不通的威胁,只是心中害怕,便中了她圈套,喝道:“我和苏娅是真心相爱,你不要胡说!”罗依暗喜他中了自己圈套,忙给大家找个台阶下,道:“算了,今晚大家都合醉了,只有你我知道,谁都不要把各自秘密说出去,如何?”阿胡儿道:“哼,我最多不主动揭发你,但决不帮你掩饰罪行,你会不会被发现,我不会保证,自己小心点吧,丫头。”罗依虽觉拿两个相爱的人来威胁确实有失光彩,但已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他不揭发,自己就能处理。于是说道:“放心吧,苔若王妃的儿子一向与约通谷不和,而且前日刚动过手,我自然会将祸水引去,你只要不帮倒忙就行。”阿胡儿瞪了她几眼,恨恨走了。罗依见他走远,长出一口气,人瘫在了地上。稍后将那把杀人血刀扔在尸体旁的粮草堆里,又将周围仔细巡查一便,确定无东西留下,才回到帐中。
翌日早晨,众宾客尚在熟睡中,忽听外面骚动起来,有人大喊:“王储死了!”秦玉猛的惊醒,罗依忙捂住母亲嘴巴:“母亲,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问到你的,你装做不知情站在角落便可。”秦玉流泪道:“罗易,你还是个孩子,你要怎么办呢?”罗依沉吟道:“母亲,为了你我的命运,我已不是孩子了。”片刻后,所有宾客都集中到昨日欢宴的空地上,地上还有篝火的遗迹想起昨日还在一起狂欢,今日便有人死了,便有许多女宾忍不住落泪,幸亏秦玉夹在中间无人在意,见别的公主都缩成一团,哭哭啼啼,只罗以在王子堆里不知干什么。萨灿哭的死去活来,约通谷的尸体被放在正中,众人都跪下来为他祈福,希望昆仑神能带走他的灵魂。
阿胡儿远远跪在侍卫中间,见罗依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下只为一个孩子心计如此深感到害怕。祈福完毕,楼烦王老泪纵横:“诸位,我的王儿掺死,我一定要抓到凶手,你们有谁知道的,告诉我,重重有赏!”众人自然不知情,一言不发。罗依瞧见苔若母子神色紧张,便深吸一口气,上前道:“父王,哥哥惨遭奸人毒手,罗依心中也十分悲伤,王兄年轻才俊,是未来王位的不二热人选。”萨灿听闻此言,更是悲从中来,大声痛苦。罗依又道;“我建议,应想想往日里有什么人妒忌王子才略的,与王子有过争执的人,或者到出事现场去看一下有无蹊跷。”骨通点头认为不错,于是众人来到马厩旁,十几个士卒开始翻检,不久找到了带血的匕首,将它呈给骨通,骨通一见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厉声喝道:“尺扬,你给我过来!”
尺扬正式苔若王妃的儿子,于是两人站站兢兢过去,“这匕首是我赏给尺扬的,为何会在约通谷的尸体旁发现?真没想到,你的妒忌心竟使你向自己的亲哥哥下此毒手!”当即废了苔若王妃及尺扬王子封号,罚为奴仆。因为约通谷一向不得人心,他死了简直是众望所归,因此众人对于谁杀了他并不在意,可怜苔若母子做了代罪羔羊,也才会使罗依拙劣的嫁祸得以成功。骨通见罗依抓贼有功,便将母女两人重新封到苔若王妃原来的封地上,这里不但水草丰美,更重要的是两人地位上升,今非昔比,总算过了一段平静日子,罗依与于单,迭戈相交越发深密。没过多久,两人被召回单于王廷,临行前,罗依与迭戈坐在马上,面前草色犹碧,羊群在天边蠕动,看起来一片安静祥和。
迭戈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约通谷?”罗依一惊,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故做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看见你们两个前后进帐,你与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了他,他毕竟也是你兄长。”“他算什么,他是个畜生,竟想轻薄我的母亲,这样的禽兽配做你我的兄长吗,他死不足惜,你若看不惯,大可向夫王告密,但是这不关我母亲的事,我死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迭戈见她的样子,实不忍心,便道:“我若存心告密,早就说了,我知道你爱你的母亲-----我只能说,我很遗憾,很难受。‘罗依平静道;“我杀了你亲哥哥,你应该恨我,我决不会怪你的。”
迭戈叹气道:“我想要弥补我的父兄对你们的伤害,但我现在还小,等我可以支撑起整个楼烦家族时我希望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他望着罗依:“我已失去了一个哥哥,不想再失去一个妹妹,从小历经骨肉相残,有个兄弟姐妹也不容易,这就是我不揭发你的原因之一。”罗依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妹妹,我多么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杀人,这毕竟不是好事,你不要再做了,等我来改善你们的生活好吗?”罗依只是抽泣,将头转向一边。两人沉默一会,迭戈策马前行。罗依这才抬眼,见他且行且远,大声痛哭:“迭戈,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不能等别人来同情帮助我,我只能靠我自己,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跪着哭!”她只觉对不起迭戈:“对不起,哥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注定不能做一个安分的好人。你前途无量,日后与于单王子一起搞好汉匈关系,象我这薄命的人,希望能等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