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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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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转眼卫青来侯府已有一年,终日做自己喜欢的事,骑马,使剑,闲时逗弄外甥霍去病,觉得十分满足。虽然霍仲儒说过要迎娶少儿,但少儿嫌他官职卑微,想为自己及儿子找个家境优厚的环境。眼见去病已经四岁,终日混迹在奴婢堆里,吃残汤剩饭,穿主子扔掉的旧衣料改的衣服,虽然衣食无着,但终日只缠着卫青教他舞剑,带他骑马,一点没有如此处境下孩子的自闭,卑微心态。卫青很疼爱外甥,便劝姐姐再嫁,为去病找个好父亲。
少儿也想择人再婚,想要一跃龙门,做富家太太,苦无机会。可能少儿真是一生成在男人败也在男人,不久看上了曲逆侯陈平的孙子陈掌,陈家早先坐发失侯,但家境殷实,也算豪门大户,陈掌年纪与少儿相和,人生的俊俏倜傥,少儿与他暗送秋波,互萌爱意,又不好开口,便找到卫青,请他代为向公主陈述。卫青见姐姐找到心仪男子,便痛快答应去求公主赐婚,公主见心上人来求,心想答应了少儿必会向卫青说一些什么自己不好说的话,便答应了。陈掌听闻也是大喜过望,前来赎了少儿的卖身契约,准备二十三日迎娶。
一个为婚生子的奴婢,凭着绝好容貌,竟踵入豪门,看来卫家靠女人打天下,男人守天下不失为一好计,也难怪会连出贵人。直到上轿前,少儿才告诉陈自己有一个儿子,希望可以一并带走。陈道:“少儿,我是一点不在乎,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问他是否愿意跟我回去,认我做爹。”少儿大喜,忙叫卫青抱了去病来,陈见他衣衫破旧,满身尘土,眉头一皱,后退一步,但见少儿满面喜色便强作笑容问道:“你以后叫陈去病好吗,认我做爹,我会给你很多好吃的,还有丝绸衣服穿,好不好?”只见去病紧抱着卫青的脖子,两只眼睛紧紧盯住陈掌,嘴巴紧抿,一言不发。
少儿与卫青催他叫爹,去病忽道:“我爹姓霍,我是霍去病!”少儿大惊,拍着他头,急道:“去病,叫爹呀!”陈掌见状忙道;“少儿,是他不肯认我,我也没福分认他做儿子啊,走吧。”来拉带拽将少儿拉上了车。卫青抱着去病追出门外,见少儿倚在车窗上急急唤他过去。卫青低声问到:“姐姐你不会后悔吗,他那样粗暴待你。‘少儿不语,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是一支羽箭形状,挂在儿子脖子上。这时少儿身子向前一倾,马车急驰而走。
去病在卫青怀里,看着阵阵尘土中渐渐隐去的马车,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趴在卫青肩头大哭:“母亲不要去病了母亲不要去病了!”卫青抚着他背道:“舅舅要你,舅舅最疼你,教你骑马,打仗好不好?”平阳公主远远看着,心里有些惆怅,但更多的是生气,少儿居然把这么个包袱丢给年轻未婚的卫青。次日便叫来卫媪带去病回乡下,卫媪哪敢不从,卫青知道母亲对少儿有意见,不愿承认这个外孙,十分不舍,但为他人做事,主子的话不敢不听,于是忍痛将去病交给母亲,每月辛勤工作,赚钱托人捎回家中。卫青对公主的感情除了感激之外还有怨恨,不久公主感到了他的这种情绪,也大为苦恼,单很快又有了新法。
卫青的三姐卫子夫,学琴完毕后还无着落,于是公主派人把她从乡下接来。见她温婉秀丽,姿容妩媚,便把她安排在琴房与一众歌女,舞女弹琴,唱歌,这皇亲贵戚家中的歌女也是颇有地位,旁人不敢鄙视,平日只需在宴席上奏乐助兴,陪主人听曲,子夫心中十分欢喜,对公主感恩至及。卫青见公主将卫家兄弟姐妹都悉心安排,也是心念主恩,将先前怨恨消了大半,后来由管家旁敲侧击,子夫呀看出公主对卫青有意,于是步少儿后尘,想拼命撮合。
见卫青心无旁骛,卖力工作,便想去提醒:“青儿,我见公主对你挺好的。”卫青笑道:“是啊,如非没有公主,我们还在乡下受辱受气呢。”子夫走到他面前道:“可不是吗,这有恩就要报,有情就要还,是不?”卫青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姐姐。子夫道:“你这个傻瓜,公主她对你有意思,全府的人都知道,就你还装傻。“卫青听了双眼睁大,半天合不拢嘴,见子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急道:“姐姐,你怎么能拿公主的名节来开玩笑。”子夫道:“姐姐劝你多考虑下自己的未来,树大好乘凉吗。”卫青放下手中活计,转身向回走,子夫在后面大叫:“青儿,我还没说完呢!”卫青停步道:“姐姐,身么都别说了,我心中只有秦玉一个人。”子夫听了只觉得卫青没有远见,摇摇头继续干活。偏巧这一幕被公主看见了,心中万念俱灰,想起一相情愿把他留在身边,奈何她心中一点没有自己影子,实在不忍心让他做一辈子奴仆,干脆把他荐给皇上,他日他立功封侯,也不会忘了这个引路人,只要他记得自己,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前135年,即汉武帝建元六年,刘彻与姑姑之女陈阿娇成亲,阿娇即为陈皇后,但这门亲事刘很不满意,一方面由于婚事完全由祖母,母亲,姑姑三个人决定,他不想被人耍弄,一方面阿娇十分刁蛮任性,一点不给皇上面子,终日大发脾气,动不动把母亲搬出来吓人,刘也十分头痛。于是平阳公主便说自己家中有一班会弹琴跳舞地的女子,若然什么时候心情郁闷了,便可来府中散心。一日刘彻在上林苑中驰骋的累了,便顺便造访平阳侯,公主得知特意让子夫走在首位为刘弹唱。刘本来郁闷的只顾闷头喝酒,忽听一阵缱绻悠扬的歌声传来,是一曲妇人思夫的《桑中》,刘听的十分入耳,便抬头仔细看着歌者,见子夫艳丽难以名状,情不自禁走下座去,按住她抚琴的手:“你唱的真好听。”子夫心中砰砰乱跳,面红过耳,刘越发觉得她娇悄可爱,于是把她抱在怀里,向尚衣轩走去。
众人面对这一幕,均不知所措,停止了手上活动。公主虽知弟弟向来胡闹,也不料他如此大胆,便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继续弹。”众歌女各有各的不平,勉强弹奏,公主唤卫青进来,他拘谨的跪在公主下方远处,公主低声道:“上来呀。”卫青只好向上挪了几步,公主微笑着往他的酒碗里倒上酒,柔声道:“喝呀。”卫青只好谢过饮下,抬头窥见公主满目含情,慌忙低下头,两人正觉无话可说,公主道:“你姐姐和皇上在尚衣轩呢。”卫青一惊旋即会意,这时见刘彻走了出来,坐在位子上不吭声,公主连忙道:“卫青,快给皇上敬酒。”卫青上前跪下道:“奴才卫青叩见皇上。”刘见面前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才想起正是那日许负算中的大将之才,心中欢喜,便道:“我认得你,叫卫青是吗?”
卫青有点受宠若惊,公主道:“皇上,卫青就是子夫的亲弟弟啊。”刘一听更乐了,挥手道:“好,姐弟俩一起入宫!”这时子夫满面羞涩从帏帘后走出,刘一夜间得到美人和将才,便赏了公主一千金,带同卫青姐弟入宫。公主送子夫出门,揽住她道:“子夫,姐姐为你找了个好去处,以后富贵了,可布敢忘了姐姐呀。”子夫盈盈下拜,上了马车,卫青骑马在前面,公主心中愁肠百结,望着她,此去飞黄腾达了,还会记得自己吗?卫青转过头来看见公主,心中万分感激,却说不出来,公主冲他一笑,马儿嘶鸣,一对人浩浩荡荡回皇宫去了。
入宫后,在掖廷薄上添了子夫为才人,皇后当然不允,破口大骂,刘气她婚后一直没有身孕,被她吵的心烦,惟恐躲不及。又让卫青去建章营受训,准备编入皇上的御卫队。卫青穿着崭新明亮的铠甲,看着骠健的骏马,心中感念圣恩,恨不得立即以身杀敌,报效皇上。受训第一天,他和几十名同级士卒骑在马上听将军训话。他们的主训官是卫尉李广,空有一身骑射本领和飞将军名号,却从未打过头阵,只是后卫之类的,至今尚未封侯,也可能与他有话就说的臭脾气有关吧。李广骑马入场地,卫青见他发须尽白,壬矍铄有神,声如洪钟:“你们都是烈士遗孤或功臣子女,皇上如此看中你们,希望培养出几个将军,可以效命沙场——”卫青听着有些惭愧,自己出身低贱竟能寄身行伍,真是汗颜,正自出神,旁边的军士猛踹了卫青的马一脚,马儿受痛乱动,顿时搅的队伍乱成一团。
李广气的挥鞭怒吼:“是谁干的?眼里还有没有老夫?”卫青待众马平息,上前承认:“李将军息怒,卫青初来乍到,与马儿不熟,所以才会使马儿受惊,请将军恕罪。”李广打量他一番,冷笑道:“原来上皇上的大红人,小舅子。好吧,那你先去与马混熟了,再屈驾来我这。”卫青见刚刚踢他马的那个军士气定神闲,浑似无事,不愿再生事端,便答诺,去到上林苑附近的马厩伺养军马。他的好友公孙敖劝他向皇上陈述原委,卫青只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愿烦扰皇上,因此刘也不知他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