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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
      霍去病站在草地上,手中握着冰冷的剑,目光中满是仇恨和愤怒,手掌被剑所伤,血流了下来。弓柔悄悄走到他身后,默立无语,霍去病忽然转过身,挤出几个字:“匈奴人!”提剑冲了过来,弓柔来不及反抗,被逼到了地上,霍去病盯着她,想起她对汉朝上算友好,狠狠道:“你快走吧,否则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弓柔见他手上的血顺着剑身滴到她的肩膀上,她突然想起当日赵广身上流下的血,那种残酷的血腥支持着她。
      霍去病顿时好象虚脱了般,躺倒在草地上,喘着气。弓柔道:“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失去了至亲的人,心中满是仇恨,但我选择错了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你若想报仇,就要想想怎样做是正确的道路,自己不至于后悔。在这发火有什么用?”霍去病道:“你最好不要再往下说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想见,你也定会死在我的剑下,现在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弓柔道:“我没有想跟你套关系,反正不久后我就会辞去官职,我们一生也不可能见面了,所以你我根本不可能在战场上见面,况且匈奴人的命运不关我事!”
      霍去病道:“你当你们匈奴人今日有多威风吗?其实走了最错的一步,汉朝是一只睡狮,一旦睡醒,威力无穷,匈奴人却偏要唤起它,汉朝在国丧期间受此大辱,匈奴人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弓柔站起身来:“这些事我不关心,你不应该告诉我。”霍去病忽然问到:“你认识罗依吗?”弓柔一惊:“你打听她干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了你刚才的话,就想起了他。”弓柔道:“我就是罗依。是谁让你来的?”霍去病瞪着她,正色道:‘弓肉使者,你不要骗我吧。“弓柔笑笑:“我想你再也找不出一个落魄的匈奴公主,母亲是汉人,父亲是匈奴人,我全家被歼,才不得已隐姓埋名,是赵嘉让你来得吗?还是于单?”霍去病老实答道:“谁是于单?我不认识。赵嘉现在叫赵破奴,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帮过他,你也很想回汉,看我今次能否找到你,带你回去,也算是还一个人情。”弓柔听的心中感动,他还想着自己:“老天保佑,他终于平安回到了汉朝。”
      霍去病道:“这次除了帮破奴还愿,还有我自己想找一个匈奴人帮我训练骑兵,他就让我来找你。”弓柔道:“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向大单于告密吗?”霍去病也笑笑:“说了又怎么样,这件事又不一定会成功,大单于已经杀了我们的公主,又怎会刁难我们这些小小将军?”弓柔哼了一声:“在匈奴境内提这种要求,赵嘉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有哪个匈奴将军会想为汉朝服务呢?”她转头见霍去病怏然,便道:“能否找到真的要看运气了,我不会向你做任何保证,只能尽力。”说完转身就走。霍去病望着他背影:“没想到匈奴还有这样的奇女子?”
      自从于单逃走后,伊见他的未婚妻苏娅美貌,便强行娶她为王妃,阿胡儿得知后前去王营营救,正好弓柔是王廷卫队的,便将他捉拿,已关押起来,这时李晷提醒,阿胡儿是一名百夫长,具有丰富的骑兵作战经验,不如交给霍去病带回汉朝,不但能保命,而且还能立功封侯,弓柔道:“办法虽好,就怕他不肯。”当下悄悄去了关押阿胡儿的帐篷,阿胡儿见她到来冷冷道:“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惭愧,我堂堂男子竟比不上你一个女子心狠手辣,难怪你现在能在伊稚斜身边,我真替迭戈和于单王子不值,竟会相信你这种小人!”
      弓柔提及词事,越发愤恨,她拼命忍住,平静说到:“当日若非有你,我早已死在楼烦王营,所以今日来是搭救你的。”阿胡儿冷笑道:“我现在手上没有你什么把柄,你无须假装好心。”弓柔道:“你别自做多情了,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赎罪,现下有一个汉朝将军在我营地,你若想保命,就前去投奔他,汉朝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阿胡儿仰首答:“我决不背叛大匈奴!”弓柔冷笑道:“原来所谓的什么心爱的女人在你心目中还不如那种想向仇人效忠的酸腐气!”她低声道:“你现在别说什么报仇,就是保命都很难,倘若你投降汉朝,终有一日回师北上,直捣王廷,夺回你的女人!”阿胡儿听了不回答,弓柔见她犹豫,便道:“沉默,那我当你答应了?”她笑了一下,也不管阿胡儿说什么,就向外走去,郭广和一名匈奴士兵正在帐外看守,她突然拔出剑来,一剑刺向那个匈奴士兵的后心,那人当场倒毙。郭广惊问:“公主,你这是干什么?”
      弓柔道:“别问那么多了,把他抬进去。”吩咐阿胡儿与死者换过衣服,弓柔又拔出剑在那个匈奴士兵脸上乱划一阵,阿胡儿奇道:“你干什么?”弓柔抬头道:“阿胡儿的族人怕受他牵连,杀了他并将他毁容。”两人这才会意,换完衣服走出帐来,去找汉使。霍去病听闻弓柔深夜来访忙出来相迎,弓柔将阿胡儿交与霍去病:“你让他扮成送亲的汉军与你同回汉朝,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几个。”
      霍去病大喜,抱拳道:“霍去病代表汉军三十万向将军致谢!”弓柔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忍俊不禁,霍去病感慨道:“我这是第一次见你笑。”弓柔忙收住笑容:“我不是见谁都笑的。”霍去病道:“我的原则向来是无功不受禄,有什么在下可以效劳的?”弓柔低下头:“家中已无人了,我此时已是心如死灰,无欲无求,还有什么呢?”
      她想了想,忽又想起母亲:“那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吧,他叫郑青,家住河东平阳,今年三十三岁,在郑季家为奴。”霍去病惊道:“你说的郑青可是母亲姓卫,上有三姐?”“正是”“那你母亲尊姓大名?”“我母亲名叫秦玉,已经不在了。”霍去病大喜:“不错,正是她!你说的郑青现在叫卫青,是汉朝的兵马大将军,是皇上的小舅子,而且还是我的亲舅舅!”弓柔又惊又喜:“当真?你说的就是一举收复河套,大扬汉军威武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卫青,他真是母亲昔日的情人?那他现在还有还挂念着母亲?”
      霍去病对舅舅的事也有些了解,但他总是认为卫青因为找不到秦玉,便将相思转到长的颇为相似的刘翡身上,但不忍让她伤心,便道:“是的,舅舅现在对伯母仍是念念不忘,至今也未娶妻。”弓柔心中颇为母亲感到欣慰和骄傲,但忽又痛哭起来:“天哪,母亲,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女儿终于找到卫青了,他现在是无人能敌的大将军,可是他收了河套,害死了你的丈夫,你也因此男逃一劫!”霍去病见她伤心,便走过来拍拍她肩:“我想你母亲是不会痛苦的,她只会为舅舅感到骄傲,况且她已经自由,可以长伴舅舅左右了。”弓柔抬起泪眼,看见泪光中这个少年微笑的,俊郎的面孔,她觉得似乎自己的灵魂也自由了。
      几日后,霍去病,张骞,阿胡儿与送亲队伍起程回汉,此时伊稚斜刚即位便变本加厉掠夺汉朝,与刘彻拉破了脸皮,汉朝无法反抗,便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积极备战,只待守孝期一过进行大反扑,阿胡儿归汉后改汉名为赵信,霍去病准备重用他训练骑兵,刘彻为了表现汉朝大度,封赵信为翕侯,一个投降的匈奴人即平步青云,更让一众老将心有不甘,但刘彻终还是不放心,因此只肯把他放到虎贲军营中,赵信本来只想在汉朝混个出身,没想到得到重用,愿意尽力帮助汉朝,此时皇上已经抽调出一部分虎贲军和赵破奴驻守在汉匈边界的甘泉宫,因此虎贲军暂时由李敢带领。
      霍去病仍在羽林,但李敢并不看好赵信,因此每日只是让他带领队伍去跑山,没什么真正作用,霍去病从匈奴回来带回了赵信,深知卫青一直想找个匈奴人帮助训练,虽然汉军中不乏匈奴人,但都是些普通兵士,最多身强力壮,善于骑射,对于战略战术完全不懂,但皇上将他调去虎贲,霍去病也无可奈何,况且霍去病已经带回了秦玉的消息,卫青本来欣喜若狂,霍去病道:“舅舅,其实你不知道可能还好些,秦玉在楼烦王战败后被全族诛了。”卫青顿时如五雷轰顶:“什么?他的死竟是有我而起?”
      霍去病怕他多想忙道:“舅舅,并不是这样,她在那里也不幸福,也许这样对她来说还是种解脱,她若是知道舅舅是大将军,也会十分欣慰。”卫青扶着墙慢慢走开,喃喃道:“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我为什么要去打楼烦王呢?为什么?”霍去病冲上去扶住他:“舅舅,你别自责了,你做的是每一个汉朝子民都应该做的事,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卫青推开他,跌跌撞撞走了,霍去病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舅舅,她尚有一个女儿在匈奴!”但卫青没有听到,晃晃忽忽出了屋子。
      刘彻见卫青几日未上朝,便叫来霍去病询问,霍去病说道:“因为舅舅以前在乡下的情人被掳到匈奴做了楼烦王妃,后来舅舅收了河套,楼烦王全族被诛,因此舅舅深感自责。”刘彻哼了一声道:“卫青这么大的人,怎么连事情的大小利弊都分不清?要做英雄好汉,要受万人景仰,就要有所牺牲,况且又不是卫青手刃了情人,只能怪匈奴人太残忍,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把匈奴人彻底征服!你说是不是啊,去病?”
      霍去病道:“江山和美人向来不能兼顾,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为将者就应该先国后家,所有的名利,女人全部抛诸一边,做自己应该做的,无拘无束,毫不畏惧!”刘彻见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笑道:“看来霍将军是不成功决不成家了?”霍去病斩钉截铁道:“匈奴未灭,无以家为!”刘彻又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不过十八岁年华,却成熟尖锐,心性刚强,他点头道:“好,有志气!朕就看中你这一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复又叹道:“也许是在这皇家呆久了,坐拥江山似乎什么都有,却没有你们年轻人的这种豪气了,现在朕被一个女人搞的一个头有两个大!”霍去病见韩嫣在一旁偷笑,不知为何,刘彻道:“上次从淮南带回的蓉夫人,终日连笑容都吝啬给朕,朕万人之上,怎么就奈何不了她?”霍去病听的心脏狂跳,不知道说什么,就不出声,韩嫣道:“陛下终日为国事操劳,无须为后宫操心。”刘彻道:“可是有些人天生有那么一股魔力,就像她那日在江面上所弹那曲,朕却再也无缘听到了。”霍去病此时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许凉芙的琴音,心下一软,刚才的刚强似乎走了一半,忽听刘彻大声说:“朕就偏要她有一天心甘情愿弹给朕听!”
      霍去病听的心惊,照凉芙这样倔强下去,早晚有一天皇上失去了耐心,她可就危险了,如何是好?难道那首曲子真的只是为他而弹?正自出神间,刘彻忽道:“对了,去病,此次你与博望侯去护送公主和亲,虽说公主不幸香消玉陨,但你有勇气担此大任,又能沉的住气,朕要嘉奖你,把你调到大将军麾下作个司马如何?”
      霍去病道:“多谢皇上,能够到大将军麾下是无上荣誉,只不过大将军麾下善于防守的老将居多,卑将训练的八百骑是善于攻打的机动部队,如果调入大将军的兵团,恐怕英雄无用武之地。因此卑将想请皇上调卑将去虎贲军营,和赵破奴,李敢校尉一起将这支虎贲军训练成一支战略机动军,请皇上恩准。”刘彻道:‘你这叫宁未鸡口,不为牛后,要自己打天下。霍去病道:“回陛下,卑将习惯了只靠自己,不想让别人说我是靠了舅舅和姨母才有了今天。”刘彻点头道:“好,那朕就封你为票姚校尉,位同赵破奴,李敢,你的八百骑正式纳入虎贲军。”霍去病大喜:“谢陛下,臣一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虎贲军工四万人,其中赵破奴带走了三万余下的由李敢通领,李敢与属下混的熟稔了,他对属下宽厚有加,霍去病治军严酷出了名的,因此许多将士不想让他带领,霍去病一上任,就见一万虎贲军松松垮垮,一点不象汉家精锐的虎贲军,霍去病见李敢立在一旁,脸上一点惭愧之色都没有,便问到:“原来我们大汉的精锐部队就是这样一群毫无军威,懒懒散散的庸人?”李敢道:“那也要看是在谁的带领下了,昔日赵校尉在时,人马齐整,军风严谨,今日你来了,就变成这样,我也很费解啊。”
      霍去病听闻,冷冷道:“看来破奴知道这支军队在你手下得不到严训是不行的,所以专门让我来调教。”李敢听他口气咄咄逼人:“我想霍将军那套惨无人道的训练方法卑将是学不来得,不过军心归附与否,也不是全靠硬的。”霍去病看看面前的军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训练方法,这样吧,一万士卒,你我各领五千,各自训练,到时由皇上来评判胜负,如何?”李敢当即答应,将自己一手训练的五千士卒带走,剩下的五千人包括霍去病训练的八百骑,纳入自己营中,既然李敢不懂惜才,舅舅又无法利用赵信,正好为自己效力。这些匈奴士兵都是前线战俘,因为骑射本领好被编入汉军,但始终没有上过战场,可能是怕临阵倒戈。
      霍去病看中他们善战,有心重用,他相信只要政策得当,正中要害,匈奴人也可以为汉人卖命。但是汉匈矛盾已久,汉人和匈奴人互相看不起,匈奴人生性野蛮,常为一点小事与汉人大打出手,军队中不甚和睦,为了消除矛盾,同时因为害怕匈奴人在一起结党营私,霍去病将八百匈奴士兵分散到各个汉军小队,造成族群分割状态,同时规定有再起纷争的,一律斩首。
      霍去病常和赵信说起如何训练汉军,使在草原上作战如同在平地上一样灵活勇猛,霍去病说道:“现在汉军对于匈奴军队最大的劣势在于一是马,二是人。
      汉朝骑兵历史不长,马匹常年被当作代步工具或者运输工具,如到了战场上,可能会受惊乱走,匈奴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技术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但汉军不同,这方面本领练的不强。”赵信道:“在大漠中作战,除了马要精壮外,士兵的体力能否支持也是关键,必须要让他们习惯在马上颠簸的条件。”霍去病见一群匈奴士兵正在喂战马吃料,便道:“这些都是缴获的匈奴马匹,可以日夜行程一千里吗?”
      赵信摇头道:“很难,除非途中换马,每个军士两匹马换着骑。人可以不休息,但马不行,必须停下来喝水吃料。”霍去病点头道:“那就给我的军士配双马,能够保证跑下来就能投入战斗吗?”“那只有好马喂精粮,马镖肥体壮才有可能。”霍去病望着远方的群山:“倘若能在水草丰美的河西地区有专门的饲养机构该有多好!”正出神间道听外面大声喧闹,马儿嘶鸣,两人走出去,发现原来是汉军驯服不了刚缴获的匈奴马匹,总是被马摔下来,霍去病上前询问:“怎么回事,这些马都不服管教吗?”
      赵信抱拳道:“将军,驯服马匹的事就交给我的部下作吧,多烈的马都能被驯服。”霍去病应允,赵信叫来一名身材肥胖的匈奴士兵骑上马,马儿载着大汉,摔了几次摔不掉,大汉紧紧抓住马鬃,马儿疲累了,便乖乖的俯首帖耳。霍去病十分满意,便将照顾马匹的任务交给一众匈奴士兵。次日去找卫青,把赵信的话反映给他,卫青对马匹向来重视,便听从霍去病建议,精锐部队每个士兵配双马,马主人固定,必须善待马匹,用上等秫米喂养。不久,刘彻在全国实行马政,鼓励平民饲养优良军马,朝廷派专人去指导饲养,每年秋季,由朝廷派人收回,将奖赏分给饲养者,因此全国上下争相饲养改良军马,从此渐渐改变了在马匹上匈奴的传统优势。
      霍去病又自创了一套训练士兵在马上平衡能力的项目,让军士骑在马上,做前仰后俯扭转等动作,后期让军士拿着兵器训练,还常常分成两队对打,他训练十分严酷,不论刮风下雨,坚持不懈,士兵完成不了今日的任务,不许吃饭,因此常常饿了一整天,在马背上颠簸一整天,汉军见匈奴士兵不用做这种枯燥辛苦的训练,而且隔三差五还有烤羊腿吃,而自己只能吃些米粥之类的,十分不服,对霍去病更使恨的牙痒痒。这日去训检军队,见只有稀稀拉拉的一半人,很是气愤:“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对我还是不服吗?有什么话说出来,我来这里是带你们去打仗的,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
      士兵中有一人站出来大声说:“你别说那么好听了,你天天这样整我们,又叫一群匈奴人骑在我们头上,我看我们还没上战场,就已经死在你手上了!”霍去病看看他,又看看那群忿忿不平的士兵:“你们知道为什么匈奴人会骑在你们头上吗?就是因为皇上有一颗宽大的心,英雄不问出身,凡是愿意立功献首的,不论哪族哪部,都可以得爵封侯。你们看看我身边这群八百骑,再看看你们!”
      虎贲将士扭头看看威武齐整的八百骑,再看看自己的军阵,不觉有些惭愧,霍去病又道:“有谁愿意一辈子当小兵?要想号令大军,要想名垂青史,就是靠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知道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们跟着我,不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称兄道弟的,坦白点说,是来立功的!”他扫视众人,见刚刚喧哗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便道:“要走要留,悉听尊便!”
      往后众军士的敌对情绪明显减少,渐渐笼络了人心。其实李敢与霍去病,一柔一刚,前者靠军士对自己的尊重而让他们为你卖命,这也是包括卫青,李广在内的一众将领的训练方法。而霍去病坚持功利就是最好的将士兵团结在自己身边的理由,因此他只管带兵,士兵对他也没有什么敬爱情绪。卫青得知他的训兵之道,怪他不惜军士,奈何这个外甥倔强的很,加上皇上包庇,他也没有办法。刘彻听说霍去病在虎贲军营中大搞改革,闹的沸沸扬扬,便带领卫青,韩嫣等近臣来参观。
      刘彻的马车一进军营,便见一群身穿红色骑兵服装的骑兵侯在校场,刘彻眼前顿时开阔,蓝天白云下一片红色,见霍去病和李敢骑马在队伍前方,片刻军士都下马山呼万岁,刘彻心中快慰:“众位将士为我大汉河山日夜操劳辛苦了!朕有信心,这支虎贲军在霍去病与李敢两位将军的带领下定会成为日后抗击匈奴的最得力部队!”众人山呼谢恩,刘彻微笑着点头,:“朕听说,虎贲军营有新式的训练方法,也迫不及待想大开眼界,怎么样,两位将军,你们准备如何向朕展示啊?”
      李敢道:“启禀陛下,虎贲将士们早已准备好,要向陛下展示在马上的骑射本领,请陛下与各位将军来练马场。”刘彻见霍去病一言不发,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笑着招手道:“好好好,卫青啊,朕还要你做个裁判,走吧。”一众人浩浩荡荡开赴练马场,这里种植者草皮,上面设立了几十个箭靶,一队队士兵在赵信一声令下,从箭靶前飞驰而过,同时射箭,有些军士为了表现本领,一次连发三箭,刘彻等人在帐中看的赞不决口,刘彻问身边的韩郾道:“这头带红巾的似乎比头带黄巾的射的更为沉稳,命中率也高些,是谁的部下?”韩嫣道:“头带红巾的是霍将军的,黄巾的是李将军的。”
      刘彻转头看骑在马上的两位将军,目光听在霍去病平静中带有骄傲的脸上。表演完毕,又有红队和黄队进行蹴鞠比赛,此种活动讲究耐力和灵活度,刘彻看了一会,问霍去病道:“你今天好象很沉默,为何一句话多不说,不为自己的部下推介一下吗?”去病笑一下道:“陛下,明眼人都能看出孰优孰劣,卑将不必多说,只等皇上来评断。”刘彻道:“看来你是信心满满,毫不畏惧,和你舅舅简直是两样。一个就拘拘谨谨,一个就无发无天,不过重要的是部下都听你们的话。”
      卫青听闻此言惶恐道:“请陛下恕罪,臣只不过是想背对名利,安分守己,不令皇上和皇后为难。”刘彻见他低着头诚惶诚恐,害怕破坏了气氛,便问霍去病道:‘你认为如何呢?霍去病抱拳道:“陛下,当今汉匈边界需要军队开拔,既然皇上已经恩准赵校尉前往,那么卑将斗胆请求皇上恩准卑将带领所部上前线寻求作战。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军队中的真正弊端和训练失误,请陛下恩准!”
      刘彻见他一脸迫切,便问卫青道:“卫青,你对自己的外甥做出什么样的预测啊?”卫青道:“去病从小在乡下长大,近几年才在军营中,不象破奴,李敢,两位从小受父亲耳濡目染,受到正规教导,因此臣认为应该让他向两位好好学习,再积累一些经验,况且他年纪尚幼,心性也不成熟,臣也担心他在战场上少年心性,把握不住。”霍去病听的很郁闷,正想辩解,刘彻拍手笑道:“黄队的人怎么都趴到地上了?看来是体力不支啊,去病,你这套训练方法确实管用,但也不能操之过急,知道吗?”
      检阅完虎贲军,刘彻赏给霍去病一把宝刀,是从匈奴缴获的一把削铁如拟的利刃,李敢这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么器重他,见一群人围者霍去病有说有笑,便转身离开了,碰见父亲李广正在御辇旁等候,此时正值早春,入夜后天气甚凉。李敢走出军营,见父亲端立一旁,如一尊铜象,心中一酸,走过去说道:“父亲,孩儿不孝,不能为父亲争气,孩儿现在才算明白自己与霍去病之间的差异,悔不该当初那样看不起他。”李广拍拍他肩道:“哎,算了,儿子,咱爷俩该做啥就做啥,但求问心无愧。”
      但霍去病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兴高采烈,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刘彻走后,他叫住卫青:“舅舅,你为何总是要贬低自己的外甥,去抬高别人呢?”卫青缓缓道:“去病,要想别人承认你,首先你也得承认别人优胜与你的地方,要知道任何一场胜仗,都不是只靠将军一个人的力量,而是多个副将,左右将,前锋后卫,大将小将共同决策完成的,李敢是有毛病,但也算是一个人才,你要懂得与他合作。”去病抬头望着舅舅意味深长的眼睛,心中有些动容,卫青微微一笑,拍拍他肩:“去病,正如你所说,战场上不比平日训练,是个以命相搏,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浴血之地。要上阵打仗,千万士兵的性命都在主帅的手上啊,不是想试就试,想当就当的。你自问,在军事上,心理上,你都做好担此大任的准备了吗?”去病沉吟片刻,长舒一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李广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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